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日,應星只覺得在做夢一般。
明明才過十日,但她感覺無比的輕鬆愜意,有人在身旁護著她,有師父在上頭支持她,她只需要一心一意精練技藝便好。
久違的自信洋溢在心頭眉宇,美好的生活願景卻總少不了挫折和惡毒。
「嘖!這短命的傢伙又開始張揚了!」
「就是,最近倒是鬧騰的很,搞得大家又開始關註上了。」
「嘁,明明只要過個百年自己默默死掉不就好了,幹嘛跳出來惹人眼目啊?」
刺耳的話語傳入耳中,不大不小,但卻清晰可聞。
若是曾經,應星只會裝作沒聽見,也不會做什麼打小報告的舉動,只會一人默默消化這些囈語。
可她此刻想反駁,想回擊,但聲音湧上喉嚨,她卻不知道如何去駁斥,因為短生是無力的事實。
應星默默低下頭,正要背過身去,一道寒光瞬間劈在了竊竊私語的三人之中。
「啊啊啊!誰?!誰的劍?!」
應星睜大眼睛,看著乘逍一人將三人擊倒在地。
「抱歉啊,我來晚了,讓蛀蟲的聲音又髒了你的耳朵。」
乘逍對著應星輕笑,隨後冰冷的看向腳下匍匐的三人。
「我該說什麼好?明明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懷炎將軍也沒有追究曾經那些嘴賤之人,為什麼還要跳出來蹦躂呢?」
「我與應星是懷炎將軍讚譽過的,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所以,對於你們侮辱我的懲罰,我就把你們的手都切掉吧,沒事反正都是仙舟人,死不掉的。」
「不要!不要啊!那樣我們的手就無法鍛造了!」
三人跪地求饒,乘逍一律不聽:「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要這雙手又有何用?」
話音剛落,一條肉臂飛出,鮮血橫流!
「啊啊啊!!!好痛!啊啊!!」
「下一個。」
可惜,乘逍的暴行沒能繼續實施,雲騎軍已趕來維持治安。
「乘逍先生,故意傷人,還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吧。」
「唉,誰叫他們惹了我呢?」
幾位雲騎面面相覷,原來乘逍先生如此乖張霸道嗎,活久見。
「應星女士,請問你可以提供什麼證詞嗎?」
「我...」
乘逍嗤笑一聲:「她提供什麼證詞,跟在我身邊怕是嚇得不輕,你們還是別打擾她了。」
「也是,那就請應星女士早點休息吧,莫受了驚嚇。」
受害人與乘逍皆被帶走,現場只留下了完全呆滯住的應星。
「師...師父!乘逍出事了啊!」
應星趕忙往將軍府趕去。
......
「哈哈哈哈!乘逍小子啊,你要本將軍說什麼好?你也歲數不小了啊,比我當年還衝動,不過嘛,幹得漂亮!」
懷炎非常親切的拍著乘逍的肩膀,眼神親切的如同岳父看女婿一樣。
「多謝你又保護了應星,她性子弱,心裡喜歡悶著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氣,可不能又被打沒了。」
「至於這幾個不學無術的傢伙,我就按仙舟的法律處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等我一下。」
乘逍趾高氣昂的從雲騎軍中走出,無人敢攔。
隨後應星跟在乘逍的後面,並一起去見了那三名如喪考妣的工匠。
「應星,學著點。」
應星:「?」
乘逍直接開罵:「你們三個廢物,有什麼用?打架打不贏,鍛造比不贏,你們四五百歲的年紀活到什麼地方了?你們就慶幸自己是長生種,不然早就成了不可回收垃圾了!」
「來,應星你罵他們,看看他們憑什麼敢小瞧你,憑什麼背後蛐蛐你。」
「啊?我?」
「對呀!快點的!」
應星被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說道:
「你們...你們為什麼要說我,我沒招惹你們,我只是想鍛造出優秀的武器裝備,這樣就能幫助雲騎殺更多的孽物!」
「明明工造司的大家應該互幫互助,共同學習進步,為什麼...為什麼要針對我?短生種怎麼了,短生種就不能證明自己了嗎?」
「你們...你們!」
應星越說越激動,在乘逍詫異的目光下,她突然大笑。
「你們就是不行!你們就是在怕我!可笑我居然把你們的隻言片語當做心中刺,現在看來,不過是弱者的掙扎!」
「沒錯!我就是天賦獨強,比你們都強,我應星會讓你們這些人知道:我這彈指即逝的一生,比你們的無盡形壽強百倍千倍!」
如果說之前的應星是卑微和孤僻,那麼現在的應星就變成了另一個極端,狂傲與自信。
她就仿佛壓抑了許久的心氣突然爆發,形成了兩種極端,在乘逍看來就如同M突然變成了S。
【這...這不對吧,怎麼感覺應星跟變了個人一樣?】
一直說了半個時辰,應星才因為口渴停了下來,而面前的三個工匠早就被說的無地自容。
「乘逍,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今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想先冷靜一下。」
「啊...哦!行呢,那你先回去吧。」
乘逍目送應星離開,心中有些恍惚,總感覺激發了應星的奇怪屬性,不知是福是禍啊。
隨後乘逍轉頭看向三人:「今天的一番話你們心裡自己好好反省,應星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工造司的存在是為了造福民眾,是為了幫助浴血奮戰的雲騎,不是用來給你們做這些輿論競爭的地方!」
「好生記住了!領了罰後沉澱下來,沒準還能出個好作品,然後在工造司留下個名字。」
說完,乘逍轉頭便走,而被乘逍切掉手臂的工匠突然發現自己畸形恢復的手臂竟然完好如初了?!
「這!我的手好了!我的手好了!帝弓司命在上,謝謝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嗚嗚嗚....謝謝您。」
此刻回到家中的應星則回過神來,她今天都說了些什麼啊?!
在乘逍面前那樣失態,竟然還對他人破口大罵!都完全不像自己了!
應星撲在床上,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當中。
「啊啊啊!羞死人了!我今天都做了什麼啊!乘逍他...他不會嫌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