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逍回到雲騎軍營後的第二天,懷炎將軍答應的報酬與物資便已送至。
景元對此頗為好奇:「騰驍將軍都覺奇怪,懷炎將軍為何會向羅浮多提供八成物資軍械?師叔此次去朱明莫不是又做了什麼大事?」
「無甚大事,不過是幫了懷炎將軍一個忙。」
「好耶!我要在星槎上再裝兩門穿甲炮!」白珩沒有多想,她只知道可以大手大腳揮霍了。
鏡流敲了敲狐頭:「你的星槎已經改裝的不成樣子,莫要因小失大。何況武器軍械是用來武裝全體雲騎的,你就莫想了。」
「唉~怎麼這樣。」
乘逍順勢邀功:「其實懷炎將軍還答應我鍛造兩把利器,到時候鏡流你就可以換著用了。」
聞言,鏡流有些羞惱的輕撩鬢髮。
「竟做些亂事,我已有望霜劍,與其浪費材料,不如多換些物資儲備。」
嘴上是這麼說,但鏡流的眼中飽含期待,正如懷炎所說,哪個劍士不是收藏癖呢?
一旁的丹楓瞬間不樂意了。
「此話是何意?懷炎將軍答應你鍛造兩把寶劍?」
「對呀對呀。」
「我的呢?」
「啊?」
丹楓氣急,不滿的揪住乘逍的胸襟。
「至今為止,我手中還未有一把趁手的長槍,持明族中的藏品都無法承受我的力量。你就沒想過為我討一把名槍來?」
「啊!其實這個吧,是懷炎將軍要為我鑄劍,主要是劍啊,若下次有機會,我定上門求取一柄長槍與你。」
丹楓雙眼微眯,臉色陰沉。
「很好,這個藉口我暫時接受,但今晚要來我營帳,以做補償。」
景元很想舉手表示她也要,但鏡流顯然不會嬌慣她任性妄為。
「朱明的物資已經送到,我們去接收吧。」鏡流收到消息,起身出門。
然而乘逍剛到物資運輸的港口便後悔了。
因為朱明派來負責物資的人竟然是應星!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負責護送的巡海遊俠。
時隔兩日就再次見到應星,乘逍只覺得有些尷尬和苦惱,早知道當時就不弄得如此煽情了。
鏡流自然不知,本要按照軍中的流程與應星交接,卻發現應星直接無視了她走到乘逍面前。
「逍,我來找你了,兩日未見,如隔三秋。可有想我?」
鏡流:「?」
景元:「?」
丹楓:「?」
白珩:「?」
乘逍:「如果時間可以倒退,我希望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原來是懷炎將軍的高徒,有失禮節之處還請見諒。」
鏡流平淡的客套,眼角的餘光卻已經忍不住要把乘逍刺死。
丹楓就更別說了,就差偽裝成龍狂發作把乘逍拖回去了。
白珩沒心沒肺,景元卻在沉默思索。
應星展露著作為將軍之徒應有的禮節,言辭間的從容與乘逍所知判若兩人。
「鏡流劍首,久仰大名,作為鍛造師來講,你與知己無異。若冶煉出來的名刀利劍無人可發揮其鋒銳,那就好似暴殄天物,也誤了名師之作。」
應星的話語不是恭維,而是一本正經的真誠誇讚與欣賞,此刻她就如同誠心求學的遊子,來到廣闊的世界拓展眼界。
「謬讚了,劍之於人,不過是心隨神至,說實話,我正發覺自身對有形之劍的依賴越來越少。於我而言,所思所念,每一分思維的發散皆是我的劍。」
應星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她根本聽不懂鏡流在說什麼,劍士不持劍,如何殺敵?意念還能化劍不成?簡直天方夜譚。
但鏡流的實力終究擺在面上,她所說之言應也有些道理,應星還是認真記錄了下來。
朱明帶來的物資只有一半是交予羅浮的,剩下一半則是要提供給巡海遊俠。
搶手裝扮的巡海遊俠名叫鐵爾南,景元從他身上沒有感受到那份義俠的瀟灑,反而充滿了暮氣與蕭瑟。
因為好奇,景元與他進行了一些交談。
「巡海遊俠與仙舟合作密切,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難道最近有什麼大動作嗎?」
「我們主持公義,自然是有需要所有遊俠都出動的邪惡在寰宇躁動。」
「原來如此,那為何不尋求仙舟相助?」
「這些物資就是仙舟最好的幫助了,你們困於豐饒民的侵略,又哪有精力再去分心他用?」
「說來有趣,我認為你一點也不像巡海遊俠。」
「此話怎講?」
「因為你說話有些文縐縐的,哈哈哈哈。」
景元巧妙了開了個玩笑,她之前偷偷背著師叔去面試了巡海遊俠,結果沒成功,不是實力不夠,而是口試沒過。
「唉,我也想與你們一樣,巡獵星海,做個義俠伸張心中的正義啊。」
「無妨,只要你有這種覺悟,那不管你身居何職都是他人心中的公義。」
兩人的交談自然也被乘逍聽見,與鏡流應星她們打了個招呼,乘逍來到了鐵爾南面前。
「景元,你居然背著我做了這種事情嗎?」
「師叔!我開玩笑的啦~」
「回頭再找你算帳。」
隨後乘逍又看向鐵爾南,這個名字可是非常熟悉的。
「你可是【開拓】之路的一員,星穹列車上的護衛鐵爾南?」
「你認識我?怎麼會...」
「我是乘逍,你們列車上的智庫里應該存了我的資料。」
鐵爾南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抱歉,我一般不看智庫,只有米哈伊爾喜歡看這些文字類的東西。」
乘逍輕嘆:「好吧,那你為何成了巡海遊俠?法爾肯呢?」
特爾南壓低了帽檐,語氣無奈又惋惜。
「前領航員法爾肯·阿蒙森,我也是在他生時上車的,列車當時的人數可有兩百之多,可惜...他在一次救助行動中犧牲了。」
似乎因為乘逍打開了話題,鐵爾南開始不自覺的回憶當初開拓之旅的那段時光。
「我來自邊陲世界弗拉提,我們那兒的傳說便是星穹列車的快槍手奧克萊。我也是因為她的事跡才上車的。」
「現在想來,我真是走了好遠的路啊,見過了太多的人和事,有歡喜,有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