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法爾肯先生逝去後,由格蘭霍姆先生繼承領航員,我和米哈伊爾,也就是我的朋友則是在一個邊陲監獄下了車,因為那裡有著壓迫和不公。」
「你應該知道法爾肯先生戴著黑色的禮帽吧?那頂帽子送給了米哈伊爾哦。」
「後來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了,星際和平公司也有發新聞,我們掀起了一場起義,呵呵,現在應該還有我的通緝令吧。」
特爾南拿出一枚勳章,上面有一顆尖銳的牙齒。
「這枚獵牙勳章正是起義的首領哈努努授予我的,只此一枚哦。」
鐵爾南有些得意,似乎在炫耀,又似乎在懷念。
「那兒現在叫做匹諾康尼,還沒穩定下來就發生了內亂,唉,為了尋找辦法,我重新踏上開拓,想要開闢一條銀河軌道。」
「然而與我一同行動的燈蛾家系卻遭遇了繁育的蟲群,全軍覆沒....若不是巡海遊俠救了我,我也已經死了。」
鐵爾南把玩著左輪槍中的子彈,他是不幸的,但他卻總是幸運的活了下來。
「所以我沒回去了,就當了巡海遊俠,除惡安良,以暴制暴,我覺得挺好的。」
聽完了鐵爾南的故事,真是波瀾壯闊又隨波逐流的人生,若不是心中的正義在支撐他,怕是早就選擇自我了斷了。
「幹嘛都不說話了,我已經說完了【開拓】鐵爾南的故事,現在起則是【巡獵】鐵爾南的故事開幕!」
乘逍輕笑:「果然很有開拓的風格呢,不過這也意味著更危險哦。我送你一個禮物吧。」
【狗】的力量悄悄的進入鐵爾南的體內,這讓他面色恍然。
「原來如此,法爾肯先生之所以能在一次必死的救援中活下來,就是因為你的力量吧!若沒有你的力量,他早就英年早逝了!」
「這種東西給我無用,收回去吧,我早就是已死之人了,不過是在最後發揮些餘熱。」
乘逍搖了搖頭:「沒有關係,有了它,你也能救更多人了不是嗎?」
「......也是。」
景元拿出了幾份星際廣播資料,全都是有關巡海遊俠的醜聞。
「你看,現在除了仙舟聯盟,許多星系的星球都刊登了巡海遊俠恃強凌弱、惡意傷人以及違法犯罪的新聞,公司也為了流量而沒有為你們澄清,真是有夠可惡!」
作為渴望成為巡海遊俠的景元來說,自己敬佩的事業被人抹黑,怎麼不會感到憤怒呢?
鐵爾南大笑:「哈哈哈哈,那就說明他們怕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醜陋蛀蟲怕了!他們害怕我們的子彈,所以才用輿論的手段給予我們桎梏。」
「但沒用的,我們遊俠從來不在乎什麼名聲,或者說不在乎惡名,我們只想對違背人性的醜惡施以最沉重的打擊!」
「隨他們詆毀和污衊,巡海遊俠到底是不是好人,挺起腰杆子的民眾心中會有答案的!」
閒聊了許久,鐵爾南也要離去了。
「時間沒法耽誤,有緣再會了乘逍先生,還有景元女士。」
臨行前,乘逍送給了鐵爾南一句話,也是贈與所有的巡海遊俠:【吾思吾想澄如明鏡,所作所行皆為正義。】
「好啊!還是仙舟人有文化,這話有力氣!我一定會說給老大聽的,到時候咱們巡海遊俠也有了專屬的思想綱領了!哈哈哈哈。」
鐵爾南一事結束後,便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刻。
在一眾高挑的四女當中,突然插進來一位矮個子,十六歲的應星吃得多,但身高卻沒漲,也就一米六的樣子。
鏡流本以為物資交接完後便可以好好與乘逍「談一談」,可應星卻再次語出驚人。
「師父要我來前線學習,並體驗工造司在前線的工作,所以請多多指教。」
應星要留下來,鏡流可不願意,但懷炎將軍的手令在此,只能無奈接受。
應星是真正的三好學生,態度恭敬,性格溫和,對丹楓稱龍尊大人,對白珩和景元稱白姐姐和景姐姐,對鏡流則是劍首大人。
完全沒有一點將軍之徒的高傲,反而有些弱氣。
當然,若涉及到鍛造冶煉和軍械武器,她則比任何人都傲慢。
丹楓一想到應星不過是個沒長齊毛的小女娃,心下對她也沒了防備,誰會不喜歡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呢?
而白珩已經勾著應星的肩膀問東問西,這讓應星有些不適應,太熱情了。
景元代入到十六歲的自己,當時是一個天天喜歡亂跑找樂子的魔丸,比起應星真是差多了。
等鏡流和乘逍把物資安排完畢,應星便跑到乘逍身邊。
「逍,我想吃飯了,好想你。」
【不是?你要吃飯就說,加一句「好想你」是想幹嘛?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乘逍強裝鎮定的笑道:「好的,等會兒就開飯,我們先回去吧。」
一旁的鏡流突然挽住了乘逍的胳膊宣誓主權。
「應星,你是乘逍的朋友,想必他有和你說過了我和他的關係吧?」
「嗯,我知道,所以我很欽佩你。」
「啊?」
鏡流有些疑惑,腦細胞瞬間不夠用了。
「劍首大人,我想請教一下,你是如何讓逍對你念念不忘?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和逍一直在一起嗎?」
丹楓睜大了眼睛,白珩和景元不忍心閉上雙眼,默默哀悼。
這應星太強了,竟然當面開大說出這種話,真不怕被鏡流切成臊子啊。
然而想像中的憤怒沒有出現,眾人疑惑鏡流改性子了?
在鏡流的眼中,應星的詢問沒有摻雜欲望和雜質,她是真的在求教,這種眼神,這種不願分離的依賴,鏡流深有體會。
曾經的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乘逍離開了一會兒都會有戒斷反應。
【這個孩子,應該也是在最脆弱的時候被乘逍解開了心結吧。】
鏡流緩緩開口:「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乘逍承認這份情感,他就不會摒棄,你們的友情不會因為時光而磨滅。」
「謝謝你,我明白了。」
是啊,應星只是一個鍛造痴,一個沉迷冶煉的社恐少女,她哪懂什麼情情愛愛,她只知道不想乘逍離開她,所以她追來了。
不過短生種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成熟的很快,恐怕要不了多久,應星就會對心中的情感有了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