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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談判

2026-10-22 21:31:51 作者: 雪夜定策

  我不做獵魔人了 第208章

  幾名士兵剛剛拔出武器,羅巴德隊長便帶著下馬重騎兵迎了上去。

  倉促聚集起來的守軍根本無法阻擋,只堅持了片刻,便倒在了暴雨沖刷的道路上。

  眾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推進。

  幾個原本駐守在附近屋舍里的士兵聽見動靜,慌亂地衝出房門。

  迎接他們的,卻是沾滿雨水的刀劍與長槍。

  最前面的守軍剛舉起武器,便被迎面刺來的長槍捅翻在地。剩下的人頓時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扔下武器,跪進泥水中高聲求饒。

  只有兩名士兵試圖逃向內堡,卻沒能跑出多遠,便被追上來的拉泰士兵砍翻。

  外堡各處零星的抵抗就這樣被迅速拔除,羅巴德隊長一行所過之處,角樓、屋舍與重要路口接連失守。

  等到第一聲真正響亮的警報穿過暴雨時,外牆區域已盡數落入到羅巴德隊長和漢斯的手中。

  內城的領主大廳里,巨大的石砌壁爐正燃燒著旺盛的柴火。

  跳躍的橘紅色火光將整個寬敞的房間烘烤得異常溫暖,徹底驅散了初春深夜裡那股仿佛能滲進骨頭縫裡的濕冷。

  城堡目前的臨時掌控者—哈舍克堡伯,剛剛享用完一頓豐盛到有些過分的宵夜。

  面前粗糙的長桌上,還散落著幾根啃得精光的烤羊肋骨,以及一隻見了底的錫制酒杯o

  因為不用在那個傲慢的奧托·馮·波爾高大人面前保持那種令人窒息的拘謹與體面,哈舍克難得地將亞麻襯衣的領口大大地敞開,毫無顧忌地將身軀深陷在高背座椅中。

  感受著壁爐傳來的熱浪,哈舍克的心底卻不可遏制地湧起一陣煩躁。

  他粗魯地打了個飽嗝,低聲用波西米亞的鄉下俚語咒罵了一句。

  「烏爾里希那個蠢貨,現在恐怕正坐在奧達·塞米那小子的婚宴上,大口嚼著抹了蜂蜜的烤肉,往喉嚨里灌著熱葡萄酒。」

  哈舍克憤憤不平地嘟囔著,目光陰鬱地盯著壁爐里跳躍的火星。

  「而我,卻只能像一隻被遺忘的看門狗一樣,被拴在這個冰冷的石頭殼子裡發霉。」

  儘管嘴上抱怨連連,但這位被馮·波爾高委以重任的堡伯並未徹底被安逸所麻痹。

  他隨手抓起桌上一卷由總管烏爾里希留下的羊皮紙帳冊,借著火光心不在焉地翻看著

  o

  充足的食物與壁爐散發的熱浪,正如同最綿柔的麥酒般,一點點麻痹著哈舍克的神經,將他拽入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懶泥沼。

  但他終究是個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騎士。

  

  哪怕這具沉重的軀殼再怎麼貪戀座椅的安逸,哪怕是在這最令人放鬆的時刻,他那作為城堡指揮官的本能,依然像一把藏在枕頭下的出鞘匕首,時刻保持著森冷的清醒。

  就在他強忍著困意,試圖看清帳冊上那排密密麻麻的稅務數字時突然,一陣突兀且悽厲的警鐘聲,硬生生撕裂了房間裡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寧靜。

  哈舍克堡伯那雙原本微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極度的震驚猶如一盆夾雜著冰渣的冷水兜頭澆下,瞬間將他的煩躁與睡意沖刷得一乾二淨。

  「敵襲?怎麼可能!」

  身體的本能遠比大腦的思考來得更快。

  哈舍克從座椅上猛地彈起,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厚重的座椅向後撞翻。

  他一把抓起靠在桌邊的長劍,向著大廳外沖了出去。

  當哈舍克堡伯一腳踹開木門時,夾雜著雨水的夜風瞬間撲面而來。

  原本寂靜的內堡庭院,此刻已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

  警鐘聲在暴雨中迴蕩,那些原本在庭院與迴廊中巡邏、站崗的士兵正慌不擇路地朝著第二道城牆的方向狂奔。

  而更多原本在老嫗塔和少女塔中熟睡的士兵,此刻也被驚醒。

  他們甚至來不及穿戴整齊,有的只套著一件單薄的武裝衣,有的連皮靴都沒穿好,連滾帶爬地衝進冰冷的泥水裡。

  「站住!」

  哈舍克一把揪住一名從身旁跑過的士兵,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到底怎麼回事?外面發生了什麼!」

  「大、大人!」那名士兵驚恐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是外敵入侵!外牆————外牆的防線被突破了!他們衝進來了!」

  「有多少人?」

  「不知道————雨太大了,到處都是喊殺聲!他們正朝這邊過來!」

  「該死的!」

  哈舍克狠狠地咒罵了一句,一把推開那名士兵,跟著人流快步走出內堡庭院,大步流星地衝上扼守內堡的第二道城牆。

  冰冷的雨水迎面拍來。

  城牆上的守軍正慌亂地尋找位置,還有士兵提著提燈來回奔跑,搖晃的光芒將一張張蒼白而緊張的面孔映照出來。

  哈舍克來到牆邊,冒著傾盆大雨,從濕滑的城垛間探出半個身子,眯起眼睛死死盯著下方。

  即使隔著厚重的雨幕,他也能看見外牆區域內聚集著大量人影。

  他們沒有打出任何旗幟,但卻沿著城堡內部的道路穩步推進,黑壓壓地朝這道城門逼近。

  那絕不是幾十個流寇或者山賊。

  而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過狂風暴雨,從城牆下方傳了上來。

  「哈舍克堡伯!」

  「是我,城堡總管烏爾里希·馮·沙恩伯格!」

  烏爾里希騎在馬上,被幾名下馬重騎兵夾在隊伍前面,朝著城牆大聲呼喊。

  「烏爾里希大人!」哈舍克頂著狂風怒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身邊的那些士兵是誰?波爾高大人在哪裡?!」

  面對哈舍克的質問,烏爾里希在馬背上深吸了一口帶著濕意的空氣,大聲宣告一個足以令所有人震驚的消息:「奧托·馮·波爾高已經死了。」

  「什麼?!」哈舍克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

  「他和帶去塞米的軍隊,在途中遭到伏擊,全軍覆沒。」

  烏爾里希抬高聲音,竭力讓城牆上的每一名士兵都能聽清自己的話。

  「如今站在這裡的,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的正統嫡孫,格爾利茨公爵約翰的唯一遺孤尊貴的盧森堡的齊格殿下所率領的軍隊!」

  「公爵殿下奉瓦茨拉夫陛下之名統率保王諸軍,奧托·馮·波爾高已經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了代價!」

  他抬起手臂,指向身後那支在暴雨中列陣的軍隊。

  「看看你們周圍吧!」

  「外牆已全部落入我們手中,整座特羅斯基城堡也早已被公爵殿下的大軍包圍。你們等不到援軍,更不可能守住這道城門!」

  「哈舍克堡伯,命令士兵放下武器,打開城門!」

  「公爵殿下仁慈,只要你們現在投降,不僅可以保住性命,還能得到遠勝奧托·馮·波爾高那個吝嗇鬼的獎賞!」

  烏爾里希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繼續抵抗,只會讓這裡剩下的所有人,陪著一個死去的叛徒一起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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