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陷入絕望的車隊
【叮!沈若雪晉升序列7中————】
【玄女之力正在重組————超凡之力總量提升————】
【木雕鎧甲正在同步進化————品質提升至祭物(中品)————】
【星辰法杖第三層封印鬆動————需額外材料解除————】
沈若雪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擋都擋不住。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瀑布下面,被巨大的水流衝擊著,整個人都在顫抖,但同時又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
她體內的玄女之力在膨脹、壓縮、重塑。
原本像一條小溪的玄女之力,此刻正在變成一條大河。
河面越來越寬,越來越深,水越來越清澈,越來越純淨。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唱,在慶祝,迎接這場生命的盛宴。
不知道過了多久。
光芒緩緩消散了。
沈若雪坐在椅子上,渾身是汗,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
她臉色紅潤,嘴唇鮮嫩,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纖長,皮膚白皙,指尖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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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握拳,體內那股磅礴的玄女之力涌動,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安靜地蜷縮在她的丹田裡,隨時可以被喚醒。
「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好像————真的晉升了。」
【叮!沈若雪晉升序列7完成!】
【新增技能一:玄女領域(主動)一以自身為中心展開直徑五十米的領域,領域內所有友方單位超凡之力恢復速度提升100%,治療效果提升100%,持續30分鐘,冷卻時間6
小時。】
【新增技能二:玄女祝福(被動)所有被沈若雪超凡之力加持的友方單位,超凡之力恢復速度提升20%,對詭異攻擊的抵抗力提升10%。
【晉升代價:共情能力大幅提升,更容易感知他人的情緒,也更容易被他人的情緒感染。簡單來說——更容易哭。】
陳博皺眉,這個嚶嚶怪更愛哭了。
他看了一眼沈若雪。
沈若雪正坐在椅子上,眼淚嘩嘩地流。
「博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哭————」
「你哭什麼?」陳博面無表情。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想哭,謝謝你博哥,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
陳博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廚房區,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晉升是好事,哭什麼?」他頭也沒回。
「我控制不住————」她哭著說,「我的共情能力變強了,我現在能感覺到你的情緒,博哥————你的情緒好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情啊?」
陳博沒理她,走進臥室休息。
「系統,」坐在床上,他在心裡呼喚,「我晉升序列8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代價?」
【叮!宿主晉升序列8時已支付代價,代價為:一位至親的命。】
陳博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位至親在末世前就已離世,所以宿主沒有感覺到任何額外的付出。】
還能這樣?
但陳博沒什麼可高興的。
「那我晉升序列7呢?需要支付什麼代價?」
【魔神序列7進階條件:】
【1. 累計擊殺序列6詭異數量:0/1】
【2.累計擊殺序列7詭異數量:13/20】
【3.成長值消耗:50000點(當前餘額可滿足)】
【4.魔神槍法(第一冊)修煉進度需達到30%以上(當前進度3.71%),或累計擊殺序列8詭異數量30/30(已滿足)】
【5.特殊條件:獻祭一位家人的生命,必須是還活著】
陳博看著系統面板上那行字獻祭一位家人的生命。
「系統,」他問,「獻祭是什麼意思?」
【獻祭:將目標的生命之力、靈魂之力全部抽離,轉化為魔神序列進階所需的介質。
被獻祭的目標將徹底消失,從肉體到靈魂,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抹去。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就像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陳博問:「我有個初中同學,叫潘日東,末世前他天天喊我哥,跟我借了五千塊錢,到現在都沒還。我一直把他當家人,他應該也把我當家人。這種兄弟,算家人嗎?」
【————算。】
陳博點了點頭:「那行,晉升序列7就獻祭他。」
東南方向,永夜深處。
一支車隊正在黑暗中瘋狂逃竄。
這支車隊叫放羊車隊,領路人程燁,四十出頭,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跟文質彬彬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兩隻手死死攥著方向盤。
他開的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速表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一百。
在這個坑坑窪窪,到處是裂縫和碎石的路面上,這個速度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因為那東西又來了。
程燁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車隊後方。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純粹的,永恆的黑暗。
但他知道那東西就在那裡。
它一直都在那裡,從四天前開始,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他們車隊後面,怎麼甩都甩不掉。
它沒有實體,形狀模糊,也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特徵。
放羊車隊的超凡者們用盡了所有辦法,火焰、雷電、劍光、拳風所有的攻擊都從它身上穿過去,像穿過一團空氣。
但它不是空氣,它是活的。
它有意識,有目的,有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每隔一天,它就會出手。
第一次,車隊裡的一對情侶消失了。
兩個人同時從大巴車的座位上消失,像被什麼東西從空氣里抹掉了一樣。
車上的其他乘客只看到兩個人坐著坐著,突然就沒了。
五分鐘後,那個女孩從虛空中掉了出來。
她摔在大巴車的過道上,渾身是傷,臉上全是血,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放大,嘴巴大張著,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尖叫。
那尖叫聲太慘了,慘得連鐵石心腸的程燁都紅了眼眶。
女孩瘋了。
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認,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她只是不停地尖叫,不停地發抖,不停地往角落裡縮,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小動物。
她的男朋友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次,是一對父子。
父親四十七歲,兒子十九歲,兩個人都是普通人,父親是大巴車司機之一,兒子在車隊是秩序者之一。
兩個人同時消失,父親一秒前手還握著方向盤,兒子則坐在駕駛座後面座位上。
要不是輪班司機就在附近,第一時間衝上去掌控方向盤,踩剎車,整輛車的倖存者都有可能因為翻車而殞命。
五分鐘後,父親從虛空中掉了出來。
他掉在路邊的水溝里,渾身濕透,臉上沒有傷,但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躺在水溝里,看著頭頂那片永恆的黑暗,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秩序者把他從水溝里撈出來的時候,他掙扎了一下,然後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他沒死,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他不吃不喝,不說不笑,不哭不鬧,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的兒子再也沒有回來。
第三次,是一對母子。
都沒有再回來。
急行軍二十個小時後。
「程隊,停下,有輛遷徙車翻了,上面有人有物資,不能放棄啊。」對講機傳來超凡隊友焦急的聲音。
沒辦法,車隊停下了。
火速展開救援。
死七人,重傷十一人,余者皆掛彩。
車隊不得不原地休整,救治傷員。
二十四小時快到時,能繼續行軍的放羊車隊沒有選擇拔營。
與其行駛中突然有人被捉走,不如以逸待勞。
這一次,是第五次。
這次消失的是一對兄妹。
超凡兄妹。
哥哥叫岳鵬,序列7的守護者序列。
他的能力是在身體周圍凝聚一層能量護盾,護盾強度在序列7中屬於中上水平,曾經硬扛過一隻序列6詭異的全力一擊。
妹妹叫岳靈,序列8的玄女序列。
她的治療能力不算突出,但在車隊裡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程燁手裡攥著那副黑框眼鏡,眼鏡腿已經被他捏彎了。
他的嘴唇在發抖,恐懼,憤怒。
終於輪到超凡者了!
車隊除了領路人,就五個超凡,每死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兩個都死,車隊活著抵達五羊城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幾乎沒任何希望。
「岳鵬!岳靈!你們在哪?!」超凡者伍勇,序列7的狂戰士序列,朝著虛空怒吼。
他長得五大三粗,比鐵錘矮半頭,但比鐵錘還壯,兩條手臂粗得像象腿,拳頭比砂鍋還大。
他對著那片什麼都沒有的空氣揮舞著拳頭,每一拳都帶著狂化之力的金光,打在虛空里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你出來!你給老子出來!躲在暗處欺負人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跟老子單挑啊!」
沒有人回應。
那片虛空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
程燁戴上眼鏡,走到伍勇旁邊:「別喊了,省點力氣。」
伍勇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程隊,岳鵬和岳靈不能有事!他們是車隊裡能扛能奶的搭檔,沒有他們,我們————」
「我知道。」程燁面色陰沉。
伍勇放下拳頭,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塌了下來,低著頭站在那裡,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車隊停在永夜的路中間,車燈全部打開,光柱從四面八方射向黑暗。
所有倖存者都從車上下來了,站在車隊中間的臨時營地里,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沒有人說話。
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同一片虛空一岳鵬和岳靈消失的那片虛空。
程燁站在那裡,手裡攥著眼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虛空。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第四分鐘的時候,那片虛空終於有了變化。
像一塊被揉皺的布,空氣中出現了細密的褶皺。
程燁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那些褶皺越來越密,越來越深,褶皺的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黑點。
黑點在擴大,從針尖大小變成指甲蓋大小,從指甲蓋大小變成拳頭大小,邊緣有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芒在流轉。
然後,一個人從那個黑點裡掉了出來。
是岳靈。
她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她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那裡,一動不動。
「岳靈!」伍勇第一個沖了過去。
程燁也沖了過去,一隻手伸出,想去扶岳靈。
他的手還沒碰到岳靈,就聽到了一聲尖叫。
那尖叫聲太慘了,慘得程燁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o
岳靈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她雙手抱著腦袋,十根手指插進頭髮里,指甲深深地嵌進頭皮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放大到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球,嘴巴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尖叫。
那尖叫是被逼到絕境,被恐懼吞噬,被絕望淹沒之後,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岳靈!岳靈!」伍勇蹲下來,伸手想去抱她,「是我,伍勇!你看看我!你沒事了!你回來了!」
岳靈渾身發抖,不停地尖叫,驚慌地後退。
她的後背撞在一輛越野車的輪胎上,退不動了,她就縮在那裡,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哥————哥————」她哭喊著。
程燁的眼眶紅了。
伍勇跪在地上,拳頭攥得咯咯響。
岳鵬沒有回來。
五分鐘後,當程燁確認岳靈短時間內無法恢復神智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掉頭。」他聲音沙啞,「往西北方向,那裡有一支正南下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