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曹警司
曹達華看著陳國忠離開的背影，伸手抓了抓自己自己頭頂稀疏的白髮，眼中閃爍莫名的光芒。
「比利！」曹達華辦公室書架後面閃出一個人影。
「史密斯，聽夠了沒。」曹達華頭也不回，先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這名手下可是正氣十足，很有衝勁啊！」身高約170公分，微胖，年約40許的一名黑髮洋人順勢坐在了曹達華的辦公椅上。
「年輕，衝動，滿腦子都是怎麼破案，一點敏感性都沒有，也就是在基層打滾的料。」之前對陳國忠諄諄教導，一副忠厚長者面孔的曹達華此時換上了不屑的表情。
「那個曹泰崛起的太快了，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抓到他什麼把柄，暫時也沒藉口接觸他。
之前你派出去的臥底不是跟他有過交集嗎？有問過他有沒有我們不知道的資料？」洋人把腿搭在辦公桌上，頗為愜意地開口問道。
「嗤，那也是一個頭腦不清晰的，都40幾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竟然會跟幾個社會閒散人員處出感情來了。
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連塊電板都沒找到。」對於蘭克斯，曹達華也是頗感無奈，派出去查個案子，想著三兩個月可以搞定，沒想到拖了這麼長時間都沒什麼進展。
若非蘭克斯不是自己手下，只是找熟人借調過來的，不然就得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水深火熱。
「電板確實要趕快找到才行，中情局那班傢伙答應了電板交給他們，到時利益分我們一半，至少是單上千萬美刀的生意，拖太久會被那群混蛋小看的。」
「放心吧，已經確認電板在誰手裡了，我另外派了人跟進，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曹達華給來人一個定心丸。
「現在主要問題是往那些社團滲透，那個曹泰的水產生意跟報紙生意都有關係戶看上了，你暫時不要去管他，到時那些關係戶需要幫助時，我們再在中間出點力，看能不能拿點好處。
damn，那些混蛋坐在辦公室就能吃下人家每年上億的生意，我們這些沖在一線做事的還要看他們臉色。」洋人雖然語氣激昂，但臉上神色卻沒絲毫變化。
「史密斯，之前跟你說的職位問題...」曹達華拖了張椅子坐到了史密斯跟前。
「比利，這次真沒辦法了，要不等到明年行動部指揮官榮退，到時李樹堂接班後，下面會有一系列變動，到時你再上高級警司？」名叫史密斯的洋鬼子，把腿放下，然後身子前傾，放低聲音說道。
「為什麼？我還有幾年就退休了，你們答應過我的！」曹達華語調嚴肅、激動且氣憤。
「ok，ok！這次是我們不對，但真的沒辦法，本來預留給你的總部反黑副主管位置，被本土來的一名鄉巴佬給占去了，這次是倫敦那邊有人發話了，我們實在頂不住壓力。」史密斯伸出雙手做著請冷靜的姿勢。
聽到倫敦都有人發話了，還想繼續爭取的話就堵在喉嚨里，曹達華臉色一陣青白變幻。
「沒有其他位置了嗎？我可是自己人啊！」曹達華感覺有點悲涼。
他是從四大探長時期走過來的人，沒背景，才能也略顯不足，看著同期還有後輩一個個越過自己升上去，資歷最老的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前途無亮。
本來以為就這樣渾渾噩噩在上級賞賜的警長位置上鬱郁終老，沒想到政治部一根橄欖枝伸過來，自己接住後，在43歲這個年紀還能煥發精神，以平均兩年一級的速度極快升到了警司。
不過到了警司職位後，自己又像是遇到了一個看不見的坎，四年了，一直在這個級別打轉。
跟之前做直升機一樣升級簡直人天差地別，心底的落差可想而知。
所以最近上頭」交代的任務自己是用了120%的努力去竭力完成，本來都得到承諾年底前輪轉可以上高級警司，那麼趕在退休前自己可能上到總警司，在華警裡面也算響噹噹一面旗幟。
現在突然又說等明年，明年復明年，明年何其多？
「暫時沒有辦法了，現在空下來的位置只有一個跟你平級的西貢警署署長位置，那種鄉下地方我看你也不想去吧？」史密斯安撫著他。
畢竟曹達華算是手裡的一把刀，雖然現在鈍了、鏽了，砍人也不能一刀砍死了，不過就算割傷了，還能讓人得個破傷風什麼的。
「那個，西九龍那個胖子現在不是身兼兩職嗎？有沒有辦法叫他讓一個職位出來？」為了升職曹達華也是拼了。
現在警務處裡面高級警司級別的都被他研究透了，所以對於西九龍總區黃炳耀以九龍城警區指揮官兼任西九龍總區行動副指揮官一事，他是妒忌到眼睛發紅以致夜不能寐。
史密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一會，在曹達華心跳急促一如急急如令鼓時，他才緩緩開口道：「這是有特殊原因的，暫時你也不用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答應你，明年，明年一定推你上去。」
「好吧！」良久，曹達華才一臉無奈地答道。
雖說自己跟史密斯平級，但政治部的警司跟其他部門的警司又怎麼會一樣呢？況且自己還是政治部發展出來的暗線，天然上就比政治部那些明面上的職員低了一頭。
「比利，你不要灰心，你的功勞，勞倫斯跟我都看在眼裡。我保證，就明年，你絕對會風風光光升任高級警司。」這次換成史密斯拍著曹達華的肩膀鼓勵他。
「今天先到這了，以後我們要見面還是去老地方，在警署里始終不是太方便。」史密斯邊說邊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我送你」曹達華也收拾了一下心情，提前把門打開。
史密斯看了一下走廊里沒有其他人，才對著曹達華點了點頭快步走出離去。
看著史密斯離開的背影，曹達華眼睛抖了抖，不自覺的射出一道冷光，片刻後，又忍不住哀嘆一聲把門關上。
最後慢慢踱步走到書架後面，那是一個一米多寬，近三米深的空間，裡面放著一張躺椅，看椅子被摩挲到油光滑亮的樣子，應該是經常有人躺坐在上面。
知道曹警司靜靜癱在躺椅上，呼吸漸漸變得若有若無，整間辦公司歸於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