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野的話,讓邊上幾人臉上都有著震驚之色。
連照野武館,都不被放在眼中,那人是什麼來歷?
「別以為我在誇張。」
鄺野撇了撇嘴,論實力,佛山四大上品武館如果聯手的話,或許能夠和太乙劍派較量一下。
分開來的話,四家誰也不夠格。
當然,武道界一般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相互之間會給面子。
可真要撕破臉的話,照野武館在太乙劍派眼中,不過是路邊一條罷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或許林硯的身份不能夠代替太乙劍派,但林硯踏入法相境,成為法相天驕。
林硯現在在外行走,某種程度上已經是能夠代表太乙劍派了。
「鄺兄,這位是什麼來歷?」
鄺野邊上一位青年忍不住好問,能夠讓鄺野說出這話,來歷絕對不一般。
可惜,鄺野並沒有回答。
……
「抱歉,此物不打算割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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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照野武館這位少館主,林硯依然是拒絕了。
「此物,閣下拿去不一定有用。」
冼少傑冷眼看著林硯,他沒想到自己抬出了照野武館,說出了自家身份,對方依然不給面子。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林硯說完,直接邁步離去。
「站住!」
照野武館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林硯直接要走,厲喝一聲,在冼少傑的眼神示意下,右手化掌為爪,朝著林硯手上的泥罐抓來。
「真是找死啊。」
看到照野武館的人竟然主動動手,鄺野嘴角揚起。
砰!
下一刻,出手之人身形如斷線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在場之人甚至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中年男子出手了,然後……中年男子倒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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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敢!」
這突然的變故,讓野武館的幾人怔了一下,但下一刻反應過來,幾人就要有所舉動。
隨即,他們就看到了劍光!
咻!
劍氣縱橫,出現,消失快。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在我太乙劍派面前放肆了!」
這一道劍氣,不是林硯釋放的,而是來自於林硯身後。
裴無咎手持著長劍走了過來,而聽到裴無咎的話,冼少傑的面色瞬間變了,周遭圍觀的武者,此刻也是發出譁然聲。
太乙劍派!
劍道兩大聖地之一,整個大周凡是真罡強者沒有不知道的。
「裴師兄。」
林硯回頭看向走來的裴無咎,他沒想到裴師兄會這個時候趕來。
裴無咎自然不會說,他是待在客棧里,怕林硯遇到天劍宗的人,才會選擇出來尋找林硯,結果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林師弟,記住,咱們太乙劍派不會主動惹事,但從來也不怕事。」
裴無咎朝著林硯點了點頭,這一刻大派弟子天驕弟子的底氣展露無遺,林硯在一旁也是暗自點頭,這就是出身帶來的底氣。
自己雖然也不怕照野武館,但抱著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而裴師兄不一樣,更多時候還要考慮維持太乙劍派的顏面。
面對照野武館的挑釁,就狠回擊回去。
若是弱了,反倒是會讓人小覷了太乙劍派。
看來,自己以後要慢慢熟悉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了。
「原來是太乙劍派之人,難怪鄺兄會這麼說。」
「照野武館惹上太乙劍派,這不是找死嗎?」
鄺野身邊幾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沒有一人覺無咎下手狠了。
「對方姓裴,莫不是最近上法相天驕榜的裴無咎,鄺兄,此人和你可是同榜天驕。」
聽到邊上之人的話,鄺野嘴角抽了抽,你們就看到了裴無咎,沒發現林硯才是那尊真神,這傢伙排名可要比自己和裴無咎都高。
冼少傑看到裴無咎殺氣騰騰模樣,也是立刻解釋:「在下並不知曉先前這位是太乙劍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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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裴無咎並不聽他解釋。
長劍舉起。
「住手!」
就在裴無咎長劍舉起,遠處有著暴喝聲傳來,人未至,強大的氣息已經瀰漫而來。
只是裴無咎神情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一劍劈了出去。
砰!
冼少傑在裴無咎抬劍的剎那就已經是後退了,但依然沒能逃劍氣。
劍氣呼嘯之下,連人一同捲起飛了出去,不過冼少傑並未掉落在地上,有一道身影凌空接住了他。
青年抱住冼少傑落地,看著自家弟弟蒼白的臉色,第一時間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給其服下。
「是冼乘風,照野武館的大公子,也是虛相境強者,這下有熱鬧可以看了。」
「照野武館行事向來霸道慣了,現在碰到了更霸道的太乙劍派,當真是有趣。」
丹藥入肚,冼少傑體內的劍氣也是被驅逐出來,整個人清醒了過來,當其感受到體內的真罡混亂情況,臉上有著怨恨之色:「大哥,一定要替我報仇。」
「閉嘴。」
冼乘風打斷了自家弟弟的話,報仇……
對方是太乙劍派法相天驕弟子,自己拿什麼去報仇。
就算是爹爹前來,也不可能直接對這裴無咎出手,否則惹怒了太乙劍派,一個劍道聖地的怒火不是照野武館能夠承受的住的。
但弟弟受傷,沒有半年難以恢復,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離去,否則照野武館的面子要被丟盡了。
冼乘風將自家弟弟交給隨後趕來的兩位手下,而後看向裴無咎,直接抱拳道:「久聞太乙劍派法相天驕裴無咎之名,在下想要向裴兄賜教幾招。」
在冼乘風看來,裴無咎雖然是太乙劍派法相天驕,可到底踏入天驕時間尚短,神府內的法相之力應當還沒有經過淬鍊,但自己已經是虛相第二境了,此戰未嘗沒有機會。
單打獨鬥,只要裴無咎答應了下來,哪怕自己擊殺了裴無咎,太乙劍派那些強者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
「好。」
裴無咎直接是答應了下來。
剛剛冼乘風釋放出來的氣息,讓他清楚知道冼乘風已經是虛相第二階了。
但身為太乙劍派法相天驕,他有自信能夠跨一階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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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因為裴無咎答應下來,變熱起來。
在場之人不是全都是法相強者,或者更準確的說,法相境只是少數,大多還是真罡境武者,法相境強者的戰鬥難見。
「裴師兄,事情因我而起,還是交給我吧。」
林硯開口攔住了裴無咎,對方是虛相二階,他相信裴師兄能夠越階,但此事既然是因自己而起,那就由自己來解決。
至少,自己對上冼乘風有著足夠的把握。
林硯的開口,讓場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冼乘風更是眉頭一皺,他剛剛只當此人是太乙劍派的真罡弟子,根本沒放在眼裡。
難不成,此人也是一位虛相境強者?
這疑惑不僅是冼乘風有,在場大部分武者也是同樣一臉疑惑看向林硯。
不是法相境,除非是腦子有坑,才會這個時候站出來。
「諸位難道忘了,太乙劍派可還有一位法相天驕,更加年輕,但排名還要在裴無咎之上。」
鄺野看著身旁幾人在那裡猜測,也是有些無語,你們真就仔細看過法相天驕榜嗎?
天驕榜上排名九十三的林硯,出身於太乙劍派,就被你們給吃掉了?
其實不是鄺野邊上幾人忘記了林硯,而是因為他們下意識不往這上面去想。
或者,同為大派出身的法相強者,他們不願意接受林硯的存在。
法相天驕榜,這一次上榜的幾人,其他幾人如裴無咎和鄺野,早在半步法相境的時候,就已經揚名了,踏入法相在天驕榜上留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相比之下林硯這種突然冒出來的,並不被眾人所接受。
「他就是林硯?」
「排名九十三,比裴無咎還要高。」
「有趣了,照野武館這是一次性對上太乙劍派兩位法相天驕。」
「法相境強者,還收斂氣息,這不是故意坑人嗎?」
當林硯的身份被鄺野這麼一曝光,現場武者的反應各不相同,大多數人眼神中都帶著探究之色。
離著攤位不遠處,一座酒樓的二樓,同樣坐著幾道年輕身影。
「此人就是林硯?」
靠窗雅座位置,一位青年男子眼神中有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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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終於見到壓你一頭的人了吧。」
在青年男子對面,一位綠裙女子笑吟吟開口:「雅姐姐,我們要不要也下去湊熱鬧。」
「不用了。」
葉雅搖搖頭:「他們打不起來的。」
「啊,為什麼?」綠裙女子一臉的疑惑。
「雷山鎮的規矩,法相強者在雷澤秘境開啟前,不前交手。」
雷澤秘境每一次開啟之前,都由四大上品武館輪流來維持雷山鎮的秩序,不然這麼多虛相境強者,如天劍宗和太乙劍派這般相互敵視的大派可是不少,沒有人壓著,雷山鎮早就成廢墟了。
這一屆的雷澤秘境,就是由葉家武館來維持秩序。
「還有這規矩啊。」
綠裙女子撇了撇嘴,這麼一來,看不到熱鬧了。
在葉雅解釋之時,另外一邊冼乘風也是仔細打量起林硯。
他沒想到眼前這人就是太乙劍派的第二位法相天驕,哦不,準確說是太乙劍派第一法相天驕,裴無咎的排名還要在其後面。
「能夠與太乙劍派法相天驕交手,在下榮幸之極。」
知道了林硯的身份,冼乘風同樣沒打算退縮,這林硯比裴無咎還要晚踏入法相境,自己勝算只會更大。
「雷山鎮不允許法相強者動手。」
而也就在此時,一道淡漠聲音傳來,聲音不大,卻是讓場所有人氣息為之一滯,包括林硯亦是如此。
下一刻,所有人就看到場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位中年男子,青灰布袍,雙手負後,目光淡淡掃向場中眾人,男子胸前繡著一片金色的海棠。
冼乘風看到中年男子,眼瞳一縮,行禮道:「見過葉二爺。」
「葉二爺,此人是葉家武館二爺?」
「葉二爺,沒記錯的話,十年前就是法相第二境的強者。」
「冼乘風,你應當知曉規矩的。」
葉賢淡淡看向冼乘風,冼乘風聞言解釋道:「葉二爺,不是我要破壞規矩,是太乙劍派先動手擊傷我家二弟,而且我也只是想要領教一下太乙劍派法相天驕的實力。」
「雷山鎮內不允許出手,要打就離開雷山鎮。」
葉賢不為所動,規矩誰都不能破壞。
「好,那就去雷山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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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乘風目光看向林硯,林硯神情不變:「隨便。」
在林硯看來,在雷山鎮還是雷山鎮外都是一樣。
「這林硯還狂妄啊,不管如何,冼乘風都已經是踏入虛相境有四年之久了,只怕離著虛相第三階都不遠了,再是天驕,突破法相境的時間擺在那裡,真覺己能夠擊敗冼乘風?」
酒樓窗台,綠裙少女嘀咕了一句,葉雅目光卻是看向對面男子:「楚兄怎麼看?」
「不好說。」
「什麼好不好說,等到他們打起來就知道結果了,咱們也去鎮外。」
綠裙少女嘿嘿一笑,就要起身,然而也就在此時,雷山鎮的上空,瞬間被烏雲所籠罩。
正準備邁步的林硯,腳步一頓,抬頭看向了蒼穹,一股狂風毫無徵兆地出現,卷過街道,與此同時天光暗了一瞬,隨即,雷山方向傳來一聲山崩般的巨響。
「轟隆!」
雷鳴之聲炸響!
在場眾人此刻看向了雷山方向,只見鎮外雷山山脈上空,灰濛濛的霧氣劇烈翻滾,一道巨大無比的雷霆自天際墜落,宛如巨劍一般,朝著雷山劈下。
轟隆隆!
一道,兩道!
雷霆的數量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到後面整個雷山都被雷霆所籠罩。
「雷澤秘境要開啟了!」
有經歷過雷澤秘境開啟的武者輕語。
「林師弟。」
裴無咎朝著林硯眼神示意,雷澤秘境即將開啟,眼下不是戰鬥的時候。
林硯點點頭,不過這冼乘風要是還想戰的話,他也不在乎,大不了就耽擱那麼幾息時間罷了。
「既然雷澤秘境開啟,你我一戰就留在雷澤秘境裡面再戰。」冼乘風主動開口。
「悉聽尊便。」
林硯的確認,冼乘風身影一閃直接在原地消失。
「林硯,雷澤秘境見!」
不遠處,鄺野朝著林硯喊了一聲,依然和以往一樣,扛著長刀與幾位同伴離去。
「林師弟,我們也先回去,與趙師兄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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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咎朝著林硯開口,兩人身影快速朝著客棧而去。
等到了客棧院子,趙青幾人已經是在主院了。
「裴師弟……林師弟你們回來了。」
趙青開口,第一次加上了林硯的稱謂。
林硯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是微微頷首回應了對方。
「按照往屆來看,還有一個時辰雷澤秘境就要開啟,大家做最後的準備。」
「好。」
林硯幾人應下,而後各自回到了院子。
「這泥罐。」
走進屋內,林硯直接將泥罐給擺在了桌子上,他會選擇要這泥罐,是因為感受到了泥罐裡面的的振動。
這種振動與八部天音的律動很相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泥罐內極有可能就是藏著孕有天地音律的能量,也就是天音谷那位祖師爺所說的天音果。
天音,要以特殊樂器盛放,而後再將其凝練起來。
但對於林硯來說,如果泥罐內藏的真的是天音能量,那就無需凝練,直接吸收即可。
在雷澤秘境即將開啟的情況下,能夠獲枚天音果,用在振音上面,能夠快速提升實力,也能夠為雷澤秘境裡面的爭奪多一分底氣。
「一個時辰足夠了。」
林硯心念一動,不再遲疑,直接將手插入鼓皮之中,那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皮製作的鼓皮如豆腐一般被他的指尖切破。
與此同時,林硯運轉盪字音,直接吸收泥罐內的能量。
……
雷山鎮,另外一家客棧。
「二弟,你剛與那林硯為何爆發衝突?」
冼乘風也在詢問著自家二弟。
「大哥,林硯買來的那泥罐鼓是好東西。」
「就因為這個?」
冼乘風有些無語,他當然知道是好東西,若不是好東西,豈能入林硯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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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是什麼東西都沒搞清楚,就要爭奪,要不是自己親弟弟,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看到自家大哥厭惡的眼神,冼少傑連忙解釋道:「大哥,此泥罐鼓絕對不一般,我的聞寶鼠感應到了這泥罐鼓,第一時間尖叫了起來,甚至……還直接死了。」
冼少傑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隻白色的老鼠,只是此刻這老鼠已經躺的筆挺,顯然死了有一會了。
「聞寶鼠直接死了?」
冼乘風皺眉,自家二弟身上的聞寶鼠是一種變異鼠,能夠聞到寶物的氣息,靠著這隻聞寶鼠,二弟沒少在一些山脈之中尋找到天地。
可聞寶鼠死掉,這還是第一次。
「你且在客棧里好好待著。」
琢磨了一會,冼乘風轉身朝外走去。
「大哥,你要去哪?」
「去找天劍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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