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嶗山(求追讀月票)
蜀南行道。
林硯待在巡察使府院內,因為上沙府的事情,他在蜀南行道已經耽擱了七天。
殺了汪延清之後,他便直接去了一趟蜀南行道巡察使府,將那本冊子給了蜀南行道巡察使羅大人。
雖然蜀南行道管不到太乙行道巡察使,但都是朝堂巡察使,兩者之間還有溝通渠道的。
最主要的是,林硯想看看太乙行道巡察使的態度是怎樣的。
最後的結果,讓他很滿意。
太乙行道巡察使得知消息,一邊派了一位副巡察使前來蜀南行道,一邊連夜剿滅陰陽教的那條運輸線。
第二天,太乙行道巡察使府便是直接向赤霄劍閣質問,雖然赤霄劍閣推脫這只是汪延清個人行為,但太乙行道的巡察使府,還是向赤霄劍閣進行了處置。
赤霄劍閣,未來五年不得招收弟子。
這不僅是對赤霄劍閣本閣,也包括赤霄劍閣在北海行道各府的武院。
此外,赤霄劍閣所經營的所有營生,掌控的地盤,五年內收益全部充公。
五年之後,地盤還得減半。
對於一個勢力來說,這已經是極其嚴重的處罰。
但林硯從蜀南行道巡察使羅大人口中得知,太乙行道那位巡察使,原本的處置更重,處置下來,赤霄劍閣幾乎可以說是廢了,最後是天劍宗那邊出面了,才勉強保住了赤霄劍閣。
天劍宗出面,巡察府讓了一步。
對於這個結果,林硯有所預料。
天劍宗作為北海行道頂尖兩大勢力之一,在北海行道的影響力極強,各地的巡檢司甚至包括巡察使,都有不少武者是出自於天劍宗和天劍宗下屬的十大劍閣。
這也是林硯沒有揭穿汪延清背後的指使者是陸君樓的原因。
沒有鐵證如山,動不了陸君樓。
至於後面會輪到姜澈師兄前往上沙府任巡檢司司長,這不是林硯授意的,而是太乙行道巡察使那邊自行安排的。
汪延清屬於天劍宗一派,做出這等天怒人怨之事,自然不會再派和天劍宗有關係的武者前去擔任巡檢司司長,而那些不屬於天劍宗也和太乙劍派沒關係的武者,一看上沙府又是事關天劍宗,又是和陰陽教扯上,出於明哲保身也不會趟這渾水。
上沙府巡檢司司長一職,最合適的就是太乙劍派一系的武者,只有太乙劍派一系的武者,才會不在乎天劍宗,對上沙府進行大清理。
恰好,姜澈師兄前不久又在巡察使府謀了職,最後太乙行道那位巡察使便是選擇了姜澈師兄。
「該回一趟山門了,然後就是回山東道一趟。」
返回山門,對林硯來說,主要是拿保命的東西。
巡察使府,正堂。
「林小友,請坐。」
「羅大人,晚輩此次是來告辭的。」
林硯看著羅烈,說出了來意。
既然上沙府事情已經解決,他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蜀南行道了。
「嗯,林小友要走,老夫也不會攔著,不過鑑於林小友此次斬殺陰陽教徒獠,老夫特向上匯報替林小友請功,現在上面的嘉獎已經是下來了。」
聽到羅烈的話,林硯微微皺眉,臉上並沒有什麼喜色。
相比起嘉獎,他更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泄露。
羅烈看到林硯皺眉,也是猜出了林硯心中所思,撫須解釋道:「林小友放心,你的身份不會透露出去,這一兩天倒確實是有人想要從老夫嘴中打探小友身份,但都被老夫給拒了,哪怕此次上報,知曉林小友真實身份的,屈指可數。」
這話說完,羅烈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何止是屈指可數,至今為止也只有侯爺一人知道林硯的身份。
此次上報,他也只是上報給了侯爺,而侯爺看了信後,只回了一句話:此子類我。
就這四個字,當時可把他震驚了好一會。
侯爺那是什麼身份,天下八大武侯第三。
不到百歲的法相第六境,大周真正的定海神針。
林硯能夠得到侯爺這四個字,其在雷澤秘境所做之事,那就算不得什麼。
「林小友,此次朝堂給你的嘉獎,官職這一塊,巡檢等級要過五級必須通過考核,這一點沒法改,因此朝堂直接給你晉升為四級巡檢,但在權限這一塊,由原來的天權升階為天璣。」
「天璣?」
林硯眼睛一亮,對於巡檢等級他倒是不在乎,巡檢的等級不外乎就是能夠接一些更高級的任務,另外積分會多一些,但對於現在他來說,多這麼一點意義不大,他都是靠走量的。
反倒是這個特權提升,倒是他現在能夠用得上的。
天權特權,只能夠兌換蜀南行道巡察使府有的寶物,但天璣特權能夠兌換所有行道寶庫里的寶物,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整個朝堂的。
而且,天權能夠享受七折,那天璣應當更低吧。
「林小友,天璣只需兌換積分的六成即可。」
似乎知道林硯想什麼,羅烈直接給出了答案。
「明白了,多謝大人。」
「先別急著謝,除了這些之外,朝堂還嘉獎你一個名額。」
「名額,秘境名額?」
「嗯。」
「什麼秘境?」
林硯有些好奇了,這位羅大人只說秘境名額,卻不說什麼秘境。
然而,聽到林硯這詢問,羅烈卻是微微一笑,撫須道:「不是什麼秘境?」
林硯:————
若不是打不過這位羅大人,他此刻非得一把拽住對方的鬍鬚,賣關子很有意思嗎?
「林小友,老夫不是賣關子。」
看到林硯的無奈神情,羅烈卻是放聲笑了起來,笑罷,一字一頓道:「老夫說的秘境名額,便是字面意思,只要是大周有的秘境,只要林小友達到秘境的進入要求,便都可以。」
「所有秘境都可以?」
林硯臉上也是有著動容之色:「若是晚輩想要進天劍宗的萬劍秘境也可以?」
羅烈嘴角抽搐了一下:「可以,但林小友要做好一人單挑天劍宗所有武者的準備,朝堂只給林小友進去的機會,其他一概不管。」
說這話的時候,羅烈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以侯爺對林硯的欣賞,應當還是會管林硯出來之後的人身安全的。」
但這話他不會透露,因為在他看來,林硯這一番詢問,完全就是在故意試探一下,並不是真想進入天劍宗的萬劍秘境。
太乙劍派的法相強者,進入天劍宗的秘境,這不是明著告訴天下劍客,太乙劍派不如天劍宗嗎?
「明白了。」
得到羅烈的肯定回答,林硯也是想明白了。
有些秘境確實是在宗派和一些家族手上,但朝堂作為大周最強的勢力,要一個秘境名額,沒有哪個宗派和家族會不給面子。
就算朝堂不會因此而動手,但朝堂也是掌握不少秘境的,到時候這些秘境直接不對該勢力武者開放,後者的損失更大。
「選擇哪個秘境,什麼時候進入,林小友慢慢考慮,到時候即便不在蜀南行道,人在其他行道,也可以聯繫其他行道的巡察使府,自會有人替林小友安排好一切。」
「多謝羅大人。」
「不必謝老夫,老夫可沒這個權利,要謝————就謝朝堂。」
羅烈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侯爺暫時不讓透露身份,只能是把人情暫時落在朝堂身上。
從蜀南行道離去,林硯又返回了一趟太乙劍派,去見了自家師傅。
「與陰陽教合作?」
沈蒼武的眉頭也是皺了一下:「按理來說,陸家身為京畿家族,不該冒這麼大風險與陰陽教合作,除非————」
「師傅,除非什麼?」
「除非貪圖陰陽教的觀想圖。」
在沈蒼武看來,陰陽教能夠讓陸家惦記上的,也只有那三幅觀想圖了。
至於勾結陰陽教造反,陸家沒這個膽子,陰陽教也沒這樣的實力,大周不同於前朝,大周與宗派共治天下,在武道界頗得民心,更別說還有八位武侯坐鎮,陸家沒有理由去造反。
「但現在看來,陰陽教的至寶陰陽觀想圖是在你身上,即便陸家和陰陽教合作,最多也就是得到陰相圖和陽相圖,說起來————這也算是你對他的第一次回擊了。」
聽到自家師傅的話,林硯臉上有著若有所思之色,下一刻好奇問道:「師傅,那陸君樓是如何做到凝聚一道分身的,且那一道分身在我看來,已經無限接近洞天境了,若不是弟子,換做其他虛相武者,只怕不是那分身的對手。」
「天劍宗有一門功法,名為劍氣化身訣,和太乙劍派的那種劍分身不一樣,這門劍氣化身訣能夠凝聚出真正的分身,但以陸君樓當下的實力,最多只能夠將分身維持三天————」
沈蒼武臉上也是有著沉吟之色,一道分身存於他人身上,且明顯超過了數月,這已經是超過了天劍宗劍氣化身訣的上限了。
「等等!」
幾息之後,沈蒼武眼中突然有著精光閃過:「觀想圖!」
「觀想圖?」
「為師應當沒判斷錯,人分陰陽,萬物也有陰陽,固能夠長存於天地,但劍氣化身沒有————可如果借用陰陽教的觀想圖,修劍氣化身之陰陽,就能夠做到讓劍氣分身長存。」
說完,沈蒼武在大殿內踱步:「按照你所說的,那分身只有一劍之威,結合陰陽觀想圖在你身上,那就說明對方應當只是觀想了陰相圖或者陽相圖,還做不到陰陽同修。」
林硯聽著自家師傅的話,臉上也是有著認可之色,陰陽教能夠被陸君樓看上眼的,也就是那三幅觀想圖還有那些秘藥丹方。
而且,他自己就經常觀摩陰陽觀想圖,雖然在實力上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此刻師傅一開口,仔細回想起來,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
自己法相具現的時候,那種立體感,完全不像是法相,猶如真實存在之物。
這就是他觀摩陰陽觀想圖帶來的效果,也是他目前唯一發現陰陽觀想圖有明顯作用的地方。
「看來是為師一開始想偏了,陰陽觀想圖或許不是直觀提升實力,而是用在其他方面上。」
沈蒼武看向自家弟子:「為師上次與你說過武道有寶術,而天劍宗的劍氣化身訣,雖然沒有達到寶術級別,但在青華域卻是有修煉分身的寶術功法,如果真能夠藉助陰陽觀想圖,將劍氣分身長久存在,這意味著劍氣化身訣將會達到寶術的層次。」
師徒倆互相對視了一眼,林硯聽懂自家師傅的意思,陰陽觀想圖短時間對武道實力提升沒有作用,但自己可以在其他方面用上。
自己目前的功法,能夠用得上陰陽觀想圖的————
法相持兵訣!
林硯眼中有著精光,法相持兵訣是對法相進行操縱,但法相持續的時間,受限於自身的法相之力的限制,如果陰陽觀想圖能夠讓劍氣分身存在時間拉長,那麼理論上對法相也有用。
「不對。」
林硯在心裡突然搖了搖頭,有沒有可能自己能夠修煉法相持兵訣的成功,最後一步是因為武道樹的幫助,而在這最後一蹴而就之前,前面那些部分能夠結印成功,這裡面就包含了陰陽觀想圖的功勞。
越想,林硯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如果像師傅所說的那樣,法相持兵訣因為是真法級的功法,未能登冊留名,才導致心神失守,那夜梟族裡得到這門功法上千年了,沒理由真就沒有一位能修煉到最後那一步。
只要有一位修煉到最後一步,心神失守,夜梟族裡強者就能夠判斷出這法相持兵訣極有可能是「真法」級的功法,夜梟也不可能拿出來與自己交易。
原先這個問題是他忽略了,但此刻被師傅提出來,聯想到法相持兵訣的情況,林硯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很大。
如果自己沒有觀摩陰陽觀想圖,根本都修煉不到武道樹出手相助的最後一
步。
「朝堂那邊,既然給了你一個秘境名額,為師建議不要著急,等你突破到洞天后,再看情況來決定。」
沈蒼武轉移了話題,朝堂給自家弟子一個不限制的秘境名額,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按理來說,哪怕陰陽教是被朝堂所通緝,但僅是擊殺陰陽教一位護法,還不足以讓朝堂這般破例。
如果不是知曉自家弟子的出身,他都要懷疑自家弟子是不是出身京畿那幾家了。
「嗯,弟子也是這般想的,不著急。」
「太乙劍派半個月開爐煉丹,三個月後丹成,這一趟你回山東道,一定要及時趕回來。」
一爐丹藥,煉製三個月。
也唯有大藥,才需要耗時這麼久。
「好,弟子不會錯過的。」
關係到自己踏入洞天境,林硯自然不會拿自己武道前程開玩笑,這一趟回山東道,去尋找天音果,如果沒有找到,也會提前趕回來。
沈蒼武微微頷首,右手一揮,一塊令牌射出,林硯伸手接住。
「師傅,這是哪位宗門強者的?」
看著這塊令牌,林硯有些好奇問道。
「你們啟劍殿殿主的。」
沈蒼武回答完,看著自家弟子震驚的表情,也是笑了起來。
說實話,就連他也沒想到,那位前輩竟然會給林硯一塊劍令,他原先是想著問問老左有沒有,結果老左說他沒有,讓他稍等。
這一等就是三天,接著便是得了眼前這塊劍令。
「有這劍令————即便遇到第五境強者,你也有逃命的機會,但能不用就不用,如果說為師那塊劍令很稀少,要製作一塊代價極高,這塊劍令————在整個大周不會超過五塊。」
「不超過五塊?」
林硯嘴巴微張,師傅是不是有些誇張了,大周法相第六境武者,應當不只五位吧。
「煉製此物的材料,大周沒有,來自於青華域,且在青華域也屬於珍貴之物,尋常找不到。」
「弟子明白了。」
「為師告訴你這些,是要告訴你,雖然到現在太乙劍派的那幾位沒有見你,但這是因為有為師在的原因,等哪天為師要是指點不了你武道修煉,那幾位自會見你。」
「弟子有師傅在就夠了,離著那一天還漫長著。」
林硯嘿嘿一笑,沈蒼武輕哼了一聲:「原先為師也是這般想的,但現在為師不敢確定了。」
雷澤秘境之行,林硯實力的突飛猛進,讓沈蒼武也是有些不確定了。
要繼續按照這速度突破下去,用不了二十年,自己就得被追趕上了。
次日。
林硯離開了太乙劍派,這一次沒有在途中停留,而是直奔山東道而去。
七天之後,抵達山東道區域。
回山東道,林硯沒有前往青州,也沒有回廣平縣城,而是直奔嶗山區域而去o
這一次出來,時間有限。
先去嶗山那邊搜尋天音果,若是找到天音果,再根據剩餘時間,決定在青州和廣平縣城待多久。
如果先去青州和廣平縣城,時間就變得不確定了。
琅琊府。
林硯飛禽剛進入琅琊府區域,臉上便是有著詫異之色。
飛禽太多了。
就剛剛那麼一會,便是有十幾頭飛禽從他身側而過,當然,這些飛禽都與他保留著幾十丈的距離。
這些飛禽有的落在了琅琊府,有的則是朝著琅琊府外的嶗山而去。
林硯感知了一下,那些直奔嶗山而去的,大多都是有法相強者帶隊,而落在琅琊府的,則是以真罡武者居多,但其中也不乏半步法相境的存在。
「嶗山這是有什麼盛會?」
山東道武道弱,但不包括嶗山的太清宮。
嶗山太清宮,與太乙劍派還有太玄宮,在武道界又被稱為三太。
能夠與太乙劍派和太玄宮齊名,足以證明嶗山太清宮的實力。
但太清宮相比起太乙劍派和太玄宮,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太清宮弟子極少在外界走動。
太清宮收徒,也和各大宗派不一樣,不設置考核,多中選優,而是採用傳承制。
太清宮創派之初有弟子一百三十六人,而新弟子則是由這些老弟子去外界搜尋,遇到合適的就帶回來,且每一位終生只收一位弟子。
有人會疑惑,若是沒遇到合適的呢?
或者有弟子外出隕落呢?
答案就是,太清宮到現在這一代————只剩下弟子三十六位。
這三十六位弟子,還包括宮主和兩位副宮主在內。
準確的說,是太清宮上至宮主,下至剛入門的弟子,總人數就三十六位。
太清宮主打一個隨緣,似乎對弟子數量銳減毫不在意,始終不改每一位弟子只能帶一人上山的規矩。
感知到不遠處又有數頭飛禽隊伍朝著自己這邊飛來,林硯眸子一凝,當感知到其中還有一道熟悉身影,也是立刻向對方傳音。
三息後,百丈之外的飛禽隊伍里,一位青年臉上帶著詫異之色,下一刻他朝
著身邊同伴交代了幾句,隨後自己乘坐的飛禽脫離隊伍,朝著林硯這邊飛來。
PS:保底月票出來了,求一下保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