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
林哲羽分身眼眸中精芒一閃，身軀中磅礴的力量轟然炸開。
他沒有躲。
反而猛地握拳，朝那吊鉤轟去。
反正只是分身罷了，林哲羽有的是，殞落便隕落了。
只要能夠試探出白須老者的些許實力、手段，那麼分身的隕落便是有價值的。
轟！
無邊的氣血噴薄而出，拳頭與吊鉤碰撞的瞬間，無與倫比的力量轟然爆發。
虛幻的因果吊鉤輕輕一顫，噗地消散。
「不是實體麼……」
林哲羽看著爆開的因果吊鉤，眼眸微微一眯。
真正的因果吊鉤很強，很可能是偽道器級別的至寶，絕不是分身一擊能夠轟爆的。
眼前的僅僅只是因果吊鉤投射出的一道虛影罷了。
這樣的一幕，同時在上百處不同的區域發生。
轟轟轟轟！
林哲羽的分身同時出手，轟爆了那陡然出現的詭異吊鉤。
「有意思……」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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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分身，但，這些分身最弱的也有破九的實力。
如此強大的實力，即便是白須老者也需要費點功夫。僅憑這普通的因果吊鉤投影，可奈何不了他。
除非白須老者本尊親自！
……
與此同時。
玄海域，某處洶湧的迷霧中。
盤坐在孤舟上的白須老者手中的釣竿輕顫，眼眸陡然睜開。
「魚兒上鉤了！」
「這次似乎釣到了不少大魚……」
白須老者眼眸中的精芒一閃而過，身上磅礴的能量涌動，手中的因果釣竿剎那綻放出氤氳光輝。
那些光輝凝聚成一根根絲線，絲線的盡頭強大的因果之力流轉，化為一道奇異的吊鉤。
「什麼時候，玄海域竟然潛入了上百個如此強悍的修士。」
「是不久前潛入的麼……」
白須老者輕聲呢喃著。
不久前，他在玄海域外布下的因果之網，傳出了異常波動。
會與那次有關麼？
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白須老者雙手輕輕一甩，上百道吊鉤嗖地射出，沒入無盡迷霧中消失不見。
而白須老者則是依舊盤坐在孤舟上。
他的右手一翻，手中浮現出一塊古樸羅盤，羅盤上無數神秘道紋流轉、衍化。
顯露出蹤跡的那些氣息，不過是破九、破十左右的實力。
而且，那些修士施展的手段，顯然是純粹的體修，粗鄙無比。
他們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瞞過因果之網，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潛入玄海域的。
白須老者在等，等這批潛入的強者背後那位存在出現！
「會是那個躲在天命棋盤的老匹夫麼？」
「若是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
白須老者眼眸中精光流轉，無數玄奧道紋流淌而過。
他在玄海域外潛伏了無數年，終於發現了點眉目。
不管是誰，只要敢擋他的路，都得死！
……
嗖嗖嗖——
轟爆了出現的因果吊鉤後。
所有的分身速度剎那催發到了極致，朝著不同方向射去。
與此同時，他們身上瀰漫出絲絲縷縷灰黑色的迷霧。
僅僅只是片刻間，所有的分身便進入了迷霧真身形態，與永恆迷霧融為了一體。
「接下來，你還有什麼手段？」
林哲羽眯起眼眸，終末之眼催發到了極致，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警惕著四周。
他想用這些分身，測試出白須老者手段的極限。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只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下次遭遇時，才能更好地應對。
「又來了！」
「這次，不是因果吊鉤投影了，而是本體！」
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閃，看向前方涌動的迷霧。
只見虛空中泛起淡淡漣漪，一道奇異的吊鉤從虛空中浮現而出，朝疾馳的分身激射而去。
「迷霧真身形態下，都無法擺脫對方的鎖定麼？」
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不過旋即，他的心中微動，發現了些什麼。
「不，不對！」
「因果吊鉤鎖定的不是分身，而是根據四周虛空的變化、擾動，而推演出了分身的軌跡……」
林哲羽眼眸中浮現出一抹讚嘆。
看來，那白須老者早就有準備了，早就防著這一手。
對方在玄海域外蹲了這麼多年，不是白蹲的。
「若是本尊親自現身的話，分身想要逃脫還真有些麻煩。」
「但，僅憑這般手段，就想留下我的分身，未免太過自信了！」
林哲羽冷冷一笑，緊接著念頭傳遞而出。
轟轟轟轟！
剎那間，隱藏在永恆迷霧中的混沌元胎瞬間爆開。
上千顆元胎分散在不同區域，這一爆，瞬間攪亂了整個虛空。
恐怖的毀滅潮汐如海嘯般席捲開來，虛空破碎、天地塌陷，因果線在狂亂的虛空波動中徹底失去了方向。
林哲羽分身化為了迷霧真身形態，與整個永恆迷霧幾乎融為了一體。
除非白須老者親自出手，否則僅憑這些因果吊鉤，是很難追蹤到這些分身的。
因此，隨著混沌元胎的爆開，虛空、因果、大道瞬間被攪亂。
那一根根因果吊鉤追蹤了片刻，便徹底失去了分身的蹤跡。
嗖——
就在分身擺脫因果吊鉤的剎那。
虛空中泛起淡淡漣漪。
白須老者駕駛著孤舟從漣漪中駛出，出現在某一頭金烏隕落的位置。
他的眼眸微眯，瞳孔漆黑如淵，看不清深淺。
「完全感知不到蹤跡了……」
白須老者手中的因果釣竿不斷輕顫，但吊鉤卻始終懸空，尋不到目標。
「這手段，倒是有些熟悉……」
白須老者伸手朝虛空中涌動著的毀滅潮汐輕輕一抓，掌心中出現了一縷扭曲的毀滅之力。
「這種感覺……」
「是當初多次從因果釣竿下僥倖逃脫的那個破限者！」
白須老者眼眸陡地一凝，眼眸中閃過一抹驚異。
難道，他猜錯了？
之前悄然潛入玄海域的，不是躲在天命棋盤中的那個老匹夫，而是當初那個破限者背後的強者？
「那個破限者不是玄海域本土的生靈麼？」
「根據其過往的經歷，以及牽扯的因果，對方背後應該沒有強大的師承才對。」
「但，現在出現的這些強者又是怎麼回事？」
「……」
白須老者眼眸中滿是凝重。
他的手指不斷掐動，掌心中托著的羅盤上，無數道紋流轉、衍化。
然而，無論他如何推演，都無法推演到分毫。
白須老者發現，他所有的推衍，最終都會指向永恆迷霧。
「永恆迷霧？」
「難道是，《萬化霧隱真經》？」
白須老者心中忍不住浮現這門特殊的功法。
實力達到了他這等層次，又豈能不對永恆迷霧有所研究。
白須老者對永恆迷霧有著極深的研究，更是知曉不少與永恆迷霧相關的功法。
其中就有一門，能夠修煉出迷霧真身形態的《萬化霧隱真經》。
「應該不是，修煉《萬化霧隱真經》後，轉化成的迷霧真身形態是不可逆的。」
「之前我明明感知到了強大無比的氣血波動。」
「若不是《萬化霧隱真經》的話，對方又是如何做到，干擾我的推衍，將所有結果都導向永恆迷霧的？」
「……」
白須老者眼眸中幽芒流轉，心中無數念頭流淌而過。
他的身形微動，駕馭著孤舟再次消失不見。
很快，他便又出現在了另一處分身出現過的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白須老者不斷遊蕩在永恆迷霧中，不斷前往林哲羽分身斬殺金烏族強者的區域。
每到一處區域，他便施展特殊秘法神通，捕捉虛空中殘留的痕跡。
許久之後……
當白須老者駕馭著孤舟，從最後一處區域離開，沒入黑暗中消失不見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好敏銳的感知！」
林哲羽看著白須老者離去的方向，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從剛剛開始，他便悄然朝著白須老者靠近，想要測試下對方的神覺感知。
然而，只要稍微靠近一些，接近對方億萬公里以內，林哲羽心中便會傳出強烈至極的危機預警。
要知道，他可是處於迷霧真身形態下的！
這種狀態下，配合林哲羽掌握的各種強大秘法神通，竟然依舊無法瞞過對方的神覺感知。
不得不說，這個老傢伙的神覺感知實在太驚人了。
「若是這裡的永恆迷霧再濃郁一些的話，應該還能更接近一些……」
林哲羽掃了眼四周的虛空，心中暗自思忖著。
他在測試自己的隱匿手段的極限。
測試的結果，只能說馬馬虎虎。
面對白須老者那個層次的強者，還是有些不夠看了。
在永恆迷霧中尚且如此，離開了永恆迷霧的話則更加不堪。
不過，若是在永恆迷霧更加濃郁的地方，那就截然不同了。
「若是在霧墟之地的話，即便是千眼魔主、紅冕之主那等強者，想要尋到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閃，心中諸多念頭、想法一閃而過。
霧墟之地中的永恆迷霧濃度，可不是玄海域的永恆迷霧所能比擬的。
到了那裡，林哲羽的迷霧真身才能夠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如此一來，即便是在霧墟之地中，或者終末時空中，遭遇千眼魔主、紅冕之主等可怕存在，也能有些自保之力了……」
林哲羽心想。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慮所在。
千眼魔主、紅冕之主等強者的突然消失，很大可能，便是進入了終末時空。
至於前往了哪裡，林哲羽覺得有三種可能。
一是前往了紅冕之主藏身的那處終末時空，二是永寂之城，三是其他。
這三種可能中，林哲羽莫名覺得，永寂之城的可能性最大。
「當初我在永寂之城時，似乎引發了些未知的連鎖反應……」
「永寂之城……道祖傳承……還有深處的詭異黑色天幕……」
「千眼魔主他們，會是前往了永寂之城麼？」
林哲羽暗自思忖著。
他覺得可能性不小。
否則無數年過去了，始終高懸於玄海大陸之上的紅冕之主肉身，為何會突然在此刻消失？
正在煉化九劫溯命龜殘留本源的千眼魔主，又為何會突然離開？
林哲羽可不會認為，千眼魔主那麼巧，就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進度突飛猛進，將剩餘的九劫溯命龜本源徹底煉化了。
九劫溯命龜可還沒有死絕，生命力頑強無比。
那傢伙，很可能已經徹底化為了不滅真靈，幾乎不死不滅、萬劫不朽。
千眼魔主九成九的實力，都用來壓制九劫溯命龜，煉化其殘留的本源了。
否則，憑藉當時的林哲羽，面對九劫溯命龜那等強者，早就渣都不剩了。
能夠讓千眼魔主放棄殘存的九劫溯命龜本源，能讓紅冕之主取回化作了烈陽的身軀，肯定是出現了其他更加了不得的機緣、造化。
「會是永寂之城麼？」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千眼魔主、紅冕之主等強大存在，很可能便是前往了永寂之城。
「若是的話，永寂之城現在肯定無比熱鬧吧！」
林哲羽陡地微微一笑，眼眸中泛起一抹有趣的神色。
他的身形微動，腳下步伐邁出，沒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該離開了。
現在萬族聯盟的危機雖然還在，卻沒了覆滅的危險。
除非，紅冕之主歸來。
轟隆隆——
虛空中涌動著的毀滅之力漸漸平息。
迷霧涌動，一道魁梧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迷霧中走出。
此人身上絲絲縷縷的奇異能量流轉，散發著一種萬劫不侵的特殊氣息。
他便是不知藏到哪去的不滅帝君！
「太可怕了！」
「那些老不死的走了後，竟然又冒出了這麼多恐怖的強者！」
「果然，玄海域不能久待了，必須想辦法離開……」
不滅帝君感知著虛空中殘留的可怕毀滅之力，眼眸中滿是無奈。
這個鬼地方，隱藏的強者還真多。
只是，真的要就此離開麼？
這裡是他的老巢，是他出生、成長、崛起、乃至稱帝的地方。
若是就此離開的話，他心有不甘。
而且，他知曉玄海域隱藏著一個大秘密，天大的秘密。
一個關乎證道道祖的無上機緣！
「你想逃了？」
倏地，一抹平淡的聲音在不滅帝君耳旁響起。
迷霧涌動，一道窈窕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這道身影眉心處，長著一道奇異的豎瞳。
「你才想逃了。」
不滅帝君沒好氣地瞥了眼走出的女子。
「可有發現什麼？」
不滅帝君掃了眼四周，凝眉問道。
他的實力雖強，但感知上與瞳淵之主相比還是有著不小距離的。
「沒有。」
「出手的強者實力很強，至少在破九之上，已經不是吾等所能揣度的了。」
「不過，那些遊蕩的金烏族強者似乎都隕落了，應該是那些強者的手筆。」
「他們是友非敵。」
瞳淵之主眉心處的豎瞳幽芒流轉，淡淡分析道。
「嗯，應該是人族修士吧。」
不滅帝君點點頭，微微鬆了口氣：「多虧了那些道友的出手，人族的危機暫時解了，否則就要動用那些危險的手段了。」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瞳淵之主問道：「前往終末時空麼？」
「不去，去找死麼？」
不滅帝君翻了個白眼：「你要去自己去，我打算再藏一段時間。」
「等永恆迷霧徹底退去，那些可怕的傢伙估計就會離開了。」
「到了那時，才是吾等出世的時候。」
不滅帝君擺了擺手，轉身沒入永恆迷霧中消失不見。
不滅帝君離開後，瞳淵之主眼眸閃爍。
她的身形微動，朝著永恆迷霧深處疾馳而去。
人族的危局已解，她也該追求自己的道途了。
不同於不滅帝君凝聚出了些許不滅真靈，且實力保持在巔峰。
瞳淵之主的狀態更加糟糕。
她雖然復甦了，但實力卻衰弱到了極致。
若是不趕緊尋到機緣恢復本源真靈，凝聚出更多的不滅真靈。
那麼，她便要大限將至，壽終正寢了。
因此，瞳淵之主想要前往終末時空看看，看能否尋到更進一步的契機。
……
永恆迷霧深處。
一道魁梧的身影盤膝而坐，身上灰黑色迷霧涌動著，身形漸漸朝虛空中沉去。
這裡的永恆迷霧虛空，連通著永寂之城那處終末時空奇景。
林哲羽雖然無法做到，直接從這裡通往永寂之城。
但，從這裡進入的話，卻能夠儘可能出現在距離永寂之城相對近一些的區域。
正當林哲羽的身軀即將徹底沉入霧墟之地時。
倏地，他的眼眸微動，看向不遠處的方向，臉上泛起一抹有趣的神色。
竟然在這遇到熟人了。
「瞳淵之主？」
「她這是打算前往終末時空？」
林哲羽心中微動，想了想，又打消了與對方結伴的想法。
太弱了。
到了現在，他已經能夠一眼看出瞳淵之主的實力了，約莫在破七層次左右。
瞳淵之主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實力有些虛浮，這與對方剛復甦有不小的干係。
她巔峰時期，說不定達到了破八。
然而，破八實力還是太弱了，連林哲羽分身都不如。
「跟著我，你反倒可能更加危險，便讓分身跟著你吧！」
林哲羽沉吟了下，身軀中陡地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分身走出後，便大踏步朝瞳淵之主而去。
瞳淵之主對他有恩，當初在瞳淵之井時，林哲羽得到了對方不少的饋贈。
林哲羽如今強大了，倒是不介意幫對方一把。
這道分身是他精心祭煉的，擁有破十三的強橫實力。
只要不作死的話，保護瞳淵之主應該綽綽有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