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虛空中，涌動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迷霧。
這裡無法、無道、無規則能量，虛空中瀰漫著可怕的腐朽、寂無氣息。
林哲羽從虛空裂縫中走出，望向異常波動傳來的方向。
「好強大的道韻波動！」
「永寂之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抹訝然。
他竟然在無法、無道、無規則能量的霧墟之地中，感知到了強烈至極的道韻波動。
而且這股道韻波動極為特殊，與如今的渾沌宇宙時代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蠻荒的韻味。
像是從時間長河的源頭流淌出來的。
「源自於早已寂滅了的其他混沌宇宙時代的道韻規則麼？」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他從虛空中傳遞而來的道韻規則中，感知到了無數源自於不同混沌宇宙時代殘留下的規則道韻。
這些規則道韻本該隨著混沌宇宙時代而消亡，而現在卻保留了下來。
林哲羽仔細感知著那些特殊的規則道韻，感受著上面承載著的、某個早已消亡的時代印記。
轟隆隆！
身軀中，磅礴的力量轟然運轉。
林哲羽發現，他體內的規則能量、本源大道，竟然莫名躁動了起來。
天尊法域中流轉的本源大道，更是在這些源自於其他混沌時代的規則道韻刺激下，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蛻變。
「有趣……」
「難怪永寂之城的變化，會吸引那麼多頂級強者……」
林哲羽靜靜感受著體內發生的變化，眼眸不禁微微一亮。
好東西啊！
歷經了終末浩劫之後，依舊能夠殘留下來的規則道韻，無一不是精華中的精華。
這些規則道韻中蘊藏的大道至理，超乎想像的純粹，像是以無數個混沌宇宙時代破滅為代價，淬鍊出的無上大道結晶。
「不僅僅如此……」
「這古老、原始的氣息，似乎不僅僅是源自於其他混沌宇宙時代那麼簡單，似乎還蘊藏著某種了不得的東西……」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永寂之城最深處的那處黑色天幕。
此次引發永寂之城異動的源頭，會是那裡麼？
那裡可不是什麼善地。
「會是個誘餌麼？」
林哲羽眉頭輕皺。
身軀中，磅礴的力量不斷涌動著。
不僅僅他體內的規則能量在躁動，就連他的肉身體魄也在跟著躁動。
從虛空裂縫中走出，進入霧墟之地的剎那，林哲羽便重新感知到了與永寂之城間的特殊聯絡。
即便還沒進入蝕源之海，他的身軀，便開始與永寂之城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這讓林哲羽心中警鈴大作。
這種莫名其妙的共鳴，從始至終都透著一股邪性。
有種未知而詭異的邪性力量，不斷透過這種奇異的共鳴，影響著他的真靈、意識，誘惑著他前往永寂之城最深處的區域。
上一次林哲羽便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完成突破後便果決地選擇了離開。
不敢更進一步深入探索。
而現在……
「雖然沒了混沌殺劫的影響，出現變數的機率大幅降低了，但依舊不可小覷。」
「永寂之城現在可不比之前，現在裡面匯聚的都是無數混沌域中最頂級的可怕強者，兇險異常。」
「按照計劃行事，不能輕易涉險。」
「……」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
他並沒有急著前往永寂之城，而是靜靜地佇立在虛無之地中，心裡一遍又一遍推衍、完善著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對於那種莫名其妙的肉身共鳴、以及永寂之城深處的詭異誘惑充滿了忌憚。
但，林哲羽如今早已經今非昔比。
他已經不是之前的菜雞了，面對那股詭異的誘惑力沒有多少抵抗之力。
雖然僅僅只有四成左右的本源真靈蛻變成了不滅真靈，但他的不滅真靈體量，卻遠超其他強者。
身軀中涌動著的、龐大到不可思議的不滅真靈，讓林哲羽擁有了對抗那股詭異誘惑的強大自信。
若不是有此依仗，他也不會選擇這個時機再入永寂之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霧墟之地中濃郁的迷霧涌動著，整個虛空的時間仿若陷入了凝滯。
在這裡，感知不到絲毫時間、空間的變化。
許久之後……
林哲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眸中的璀璨金光漸漸斂去。
「不知道萬法天墓距離這裡有多遠……」
「可惜沒有萬法天墓的具體道標，否則倒是可以派個分身前往查探下……」
林哲羽環視了四周涌動的迷霧，心中忍不住想著。
不說他不知道萬法天墓的具體道標了，即便知道，也無法前往。
霧墟之地中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更沒有任何規則、大道存在。
即便每個終末時空奇景真的有道標，也無法僅憑單一的道標便能尋到具體的位置。
還需要透過特殊的定位手段。
就比如，混沌宇宙中頂級大勢力開創的那種無上大陣。
更比如，林哲羽和永寂之城間的特殊共鳴。
即便沒有永寂之城這次突然爆發的異常波動，林哲羽進入霧墟之地，也有把握透過他與永寂之城間的特殊共鳴，尋到永寂之城的位置。
如果沒有這些特殊手段。
那麼，想要在無窮無盡的霧墟之地中，尋到永寂之城的位置，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哲羽第一次進入時，若是透過正規途徑，也即永恆迷霧深處的霧墟通道進入。
那麼，他幾乎沒有可能尋到永寂之城。
林哲羽是透過非正規途徑進入的霧墟之地，那種方式堪稱瘋狂。
那就是，主動承受永恆迷霧的侵蝕。
要知道，當受到永恆迷霧侵蝕超過某個極限後，這個過程便是不可逆的！
當初林哲羽給金烏族的曦靈指了條通往霧墟之地的生路，對方最終並沒有踏上這條路。
因為在曦靈看來，這條路與自尋死路無異。
而她還不想死。
不過，透過這種方式進入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能夠出現在對應的終末時空奇景附近。
林哲羽第一次進入時，便是透過這種方式，出現在了永寂之城附近的區域。
然而，他當時還無法像現在這般，輕易掌控進入的位置。
因此，沉入霧墟之地後，林哲羽依舊在霧墟之地中遊蕩了上萬年的時光，才尋到的蝕源之海。
「萬法天墓……」
「早晚我會親自走上一趟的！」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收回目光，望向永寂之城的方向。
他連派出分身在霧墟之地中遊蕩，碰碰運氣的想法都沒有。
霧墟之地浩瀚無邊，沒有盡頭。
玄海域這處霧墟通道，顯然距離萬法天墓所在的終末時空奇景無比遙遠。
遙遠到，林哲羽在玄海域的永恆迷霧中遊蕩了這麼久，愣是沒有看到萬法天墓投射來的特殊幻景。
否則，他倒是可以利用同樣的方式，沉入到萬法天墓附近的霧墟之地。
無比遙遠就算了，還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這種情況下，想要透過橫跨霧墟之地的方式抵達，幾乎是不可能的。
分身可不像他本尊那般，能夠利用源力，汲取永恆迷霧的能量恢復。
離開本尊后，分身便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無法得到能量補充。
怕是窮盡分身所有能量，都無法尋到萬法天墓所在。
……
轟隆隆！
大道轟鳴聲源源不斷從遠處傳來，隱約間還能聽到驚濤駭浪的咆哮。
林哲羽朝永寂之城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幕奇異的場景。
虛空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絲絲縷縷蝕源之海能量從裂縫中流淌而出，被永恆迷霧吞噬、同化。
林哲羽感知到的，從永寂之城中傳出的奇異道韻，便是從那些裂縫中傳出的。
他仔細觀察了下，身形微動，邁步朝其中一條裂縫走去。
嘩啦——
剛穿過裂縫，一股可怕的洪流便席捲而來，一如他初次進入蝕源之海時那般。
只是這一次，他更加強大了。
轟隆！！
可怕的蝕源之海洪流轟擊在林哲羽身上，如若撞在了亘古不變的太古神山，無法撼動他分毫。
「好濃郁的終末浩劫氣息……真是懷念啊！」
林哲羽靜靜懸浮在蝕源之海中，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懷念之色。
嗤嗤嗤——
蝕源之海涌動著，源源不斷侵入他的身軀，欲要將其吞噬、湮滅。
然而，林哲羽卻仿若沒有看見一般，任由蝕源之海中蘊含的可怕毀滅之力，源源不斷侵入自己體內。
其他強者避之不及的毀滅之力，如今對他而言，簡直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林哲羽現在，終末之眼的蛻變正因缺少足夠的終末浩劫氣息，遲遲無法邁出那關鍵一步。
現在，終於得到補充了！
這玩意兒，在混沌宇宙中幾乎無法尋到。
即便是混沌天劫中，那恐怖無比、幾乎十死無生的終末之劫，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也與真正的終末浩劫之力無法相比。
轟隆隆——
磅礴的能量涌動著，林哲羽大肆吞噬著蝕源之海中殘留的終末浩劫之力。
隨著可怕的毀滅之力不斷湧入，戛然而止的終末之眼蛻變，終於再次開始了。
「爽！！！」
林哲羽眼眸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源源不斷的毀滅之力湧入終末之眼中，終末之眼開始了激烈無比的蛻變。
終末之眼這次的蛻變，超乎想像的猛烈。
當初渡混沌天劫時，林哲羽的終末之眼本就該進行蛻變了，可惜因為沒能吞噬到足夠的終末浩劫之力，硬生生卡在半途。
而之後，林哲羽的肉身體魄便開始了驚人的蛻變提升，快速跟上了本源真靈的步伐。
肉身體魄與本源真靈的大幅提升，同樣帶動了終末之眼的進化。
然而，因為終末浩劫之力的緣故，終末之眼的進化未能順利進行。
強行壓抑了這麼久，現在進入蝕源之海，終於得到了終末浩劫之力的補充。
瞬息間，如同堤壩被洪水衝垮了般，終末之眼中被壓抑許久的蛻變之力轟然爆發。
「真是期待，蛻變後的終末之眼能夠達到何等層次！」
林哲羽感知著終末之眼中正在發生的猛烈蛻變，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
這次終末之眼的蛻變之大、之猛烈，超乎想像。
短時間內，看來是不會結束了。
「先前往永寂之城附近，等完成終末之眼蛻變後，再進入永寂之城不遲……」
林哲羽細細感知了會終末之眼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問題後，這才邁步朝永寂之城的方向而去。
嘩啦啦——
林哲羽快速穿梭在蝕源之海中，身軀中磅礴的能量緩緩流轉。
與第一次進入蝕源之海時感受到的，所有一切規則能量都被封禁，只剩下了純粹肉身體魄能夠動用不同。
這次，即便身處蝕源之海中，他也能夠動用體內各種各樣的能量、規則之力。
轟隆！
隨著林哲羽念頭微動，一個方圓萬丈左右的天尊法域瞬間在蝕源之海中撐開。
「實力強大了後就是不一樣……」
林哲羽看著撐開的天尊法域，心中忍不住感慨。
他依稀記得，當初第一次進入蝕源之海時感受到的無力感。
當初他所有的一切都被蝕源之海禁錮了，無法動用分毫。
就連身軀中的內宇宙虛空都感知不到，只剩下了純粹的肉身之力能夠動用。
而現在，他竟直接在蝕源之海中撐開了一個天尊法域！
雖然這個天尊法域小了點，遠遠無法與在混沌宇宙時相比。
但這也無比驚人了。
要知道，這可是天尊法域，不是小世界。
即便是界主境之上的強者，在未完成自身與所開闢出的小世界融合前，進入蝕源之海都無法動用任何規則能量。
而林哲羽則是直接在蝕源之海中，撐開了一個小小的天尊法域，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這般驚人的舉動，與他的天尊法域中融合了四萬三千多種本源大道脫不開關係。
四萬三千多種本源大道交織、融合，構建出的天尊法域強大得超乎想像。
「唔，消耗太大了。」
「在這蝕源之海可沒有本源大道之力補充，用一點少一點，還是別浪了……」
林哲羽嘀咕了句，略微嘗試了一番，就將天尊法域收了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嘗試。
轟隆隆——
可怕的能量轟鳴不斷傳出。
林哲羽一邊朝永寂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一邊測試著自身的各種手段，在蝕源之海中所能發揮出的極限。
同時，他也在解析著這片奇異的蝕源之海。
蝕源之海不是純粹的終末浩劫之力殘留後的力量形成的，還混雜著各種恐怖的本源能量。
各種各樣恐怖的力量融合、衍化，最終形成了如今的蝕源之海。
時間緩緩流逝。
正當林哲羽本尊進入了蝕源之海，朝著永寂之城方向而去時。
他的分身和駱清漪結伴，卻才剛剛抵達了永恆迷霧深處區域。
「我先進去吧，若沒有危險你再跟著進來。」
林哲羽分身看著前方的霧墟通道，微笑著說道。
「還是一起吧。」
駱清漪搖了搖頭，「雖然我的實力弱了些，但若是遇到危險，還是能幫上些忙的。」
駱清漪說著，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林哲羽看了她一眼，見狀倒也沒有堅持，笑著點點頭：「那就一起吧，我走前面……」
說著，他便直接邁步朝霧墟通道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