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什麼時候變化這麼大了?薯片妞?」
「老闆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知道?長腿你注意點說話,小心三無給你來一刀。」
有著高冷御姐范的長腿妞移開望遠鏡,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小個子女生。
一旁的老唐看著一大一小兩位僱主都拿著望遠鏡望著遠處,心頭有些古怪。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腦後,相當程度的疼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他能夠感覺到那裡有一個雞蛋大小的腫塊,借著高樓霓虹燈微弱的光芒,他能夠看到那手指上泛著點紅色。
這僱主也真是的,發現他在網吧打遊戲之後就把他拎到了外面的小巷直接打暈帶走了。
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這處高樓的天台。
而這不知道是暴力御姐還是暴力蘿莉的兩位僱主卻把自己晾在一邊,拿出望遠鏡對著遠處猛看。
不過自己還真是被錢迷了心眼,來之前都沒問具體任務是做什麼的。
平日裡自己最多都是接一些下地的活,這種在晚上樓頂吹冷風還挨打的活還真沒接過。
來自暴力美少女僱主的單子更是沒接過。
可惜都不是他喜歡的款式。
老唐咂麼了兩下嘴,他還是更喜歡金髮大波浪。
不過這座城市中吹拂的海風也真是奇怪,那種莫名其妙的腥味讓他都有點嘔。
明明白天還不是這樣。
腥臭的海風中傳來隱隱約約的槍聲,嚇得他一激靈。
「怎麼在這都還能聽到槍聲?」
「那些奇怪的死侍已經滲透到小白兔那邊了!」
嚼著薯片的慵懶聲音頓了頓,語氣中滿是駭然:「你們看得見嗎?」
「......」
長腿御姐和三無蘿莉一起在這一刻高度表情同步,面無表情看著遠處一層滾滾炸開的氣浪。
水泥碎片在天台邊緣炸得粉碎,爆裂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
許多住在附近的人打開了窗戶朝外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路明非化成一道黑影朝著遠處的海灘猛然墜落,龍血在血管之中歡呼雀躍著,周遭的元素能量也在他的身周應和盤旋著。
他能夠感受到周遭的空氣發生了許多變化,一些陰暗的能量在朝著城市中滲透,受到這些陰暗能量的影響,他的可視範圍被嚴重削弱。
「巴拉那!」
這力量的來源一定是那永夜的魔王,可這個兇殘邪惡的化身並不具有驅使屍體的能力,還有人在暗中幫著他。
這些屍體並不是死靈,也不是元素之類常見的生物,而是一種被「命令」的屍體。
更像是那個高架橋半位面之中的死侍。
在路明非的眼中,即使視野被急劇壓縮,可他還是能夠看到那些搖晃著身軀,卻爆發出抽象速度的屍體。
渴望生靈的腫脹眼泡怔怔盯著朝他們疾沖而來的路明非。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裝飾古樸的長劍,看著那些數量越來越多的屍體,路明非的臉上顯出冰冷的憤怒神情。
燦金色的眸子在夜空下熠熠生輝,口鼻間已有火星在冒出。
轟!
只是紫紅色的焰流橫擊長空,足夠在奧丁的盔甲上留下蝕刻印記的龍息瞬息之間便將這第一批衝上岸來的死侍焚燒成一灘黑色的渣土。
這個廣闊的沙灘提供了足夠大的空間讓他激活血脈之中的狂怒,化為足夠摧毀城池的巨龍。
可那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卻遲遲沒有現身,顯出異乎尋常的耐心。
他的指揮能力也許很差,但是戰鬥意識可比指揮時更加清晰銳利,刨除沒有完全發育起來的斬虎成員,只有他和楚子航能夠以戰養戰,成為幕後黑手的最大敵人。
也是因此,他必須控制好自身的消耗,時刻提防著可能出現的敵方高級戰力。
路明非決定充分利用自身的優勢,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些依然源源不斷湧上海灘的死侍群。
看著那在沙灘之上橫衝直撞的身影,還在高樓之上的兩人都沉默著。
即使隔著老遠,她們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肆意發散的恐怖壓力。
她們感覺周身就像是被沉重的鎖鏈束縛,每一塊肌肉的運動都需要消耗相比以往數倍的力量。
甚至就連握著望遠鏡的手都感覺沉重無比,像是舉著啞鈴。
這是她們血脈之中的人類部分在通過激素的調節告訴她們——舉手抬足之間就能夠擊殺她們的存在離她們太近了!
平日裡老是笑呵呵的老闆哪裡會給人這麼大的壓力?!
小白兔究竟吃了什麼猛藥,一下子就成了掌握生殺大權的殺胚?
嚴肅的氣氛讓老唐悄悄咽了口口水,他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因為打破了氣氛而受到二次打擊。
不過她們怎麼突然之間這麼嚴肅?就好像有什麼他感知不到的氣氛將他隔離在兩人之外。
「真是奇妙,差點沒認出他來。」
遙遠的夜空下,黑霧之中的身影拍打著雙翅,傲然屹立於空中。
就在他的身邊,無形的狂風繚繞在穿著西裝的男人腳下,將他托舉在空中。
「小心一些,上次我明明已經親手殺掉了他。」
穿著西裝的金髮男人眼中顯出幾分忌憚。
「哼。」
黑霧之中的身影不屑地哼了一聲:「你是想教我怎麼對付和我廝殺無盡歲月的老朋友嗎?」
「不不不,偉大的暗夜神靈,」穿著西裝的男子彬彬有禮地說道:「我只是在提醒您,這些悍不畏死的侍從們都是遵循您的命令去進行徒勞無功的衝擊。」
低沉的笑聲在空中如同漣漪一般掠過黑霧之中,激起了其中存在的怒意。
「赫赫,」黑霧之中的存在冷笑兩聲,雙翅拍打的力度更大了幾分:「確實是徒勞無功的衝擊。」
「可是有誰能夠拒絕這送上門的力量呢?」
遺蹟古老而又強大的力量流轉在路明非的身軀之中,這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死侍讓他在轉瞬之間就已經升了一級,達到了第十三個戰鬥等級。
更別說這些死侍給他帶來的本源真金了。
如果是一般的戰士,面對這力量和積蓄的雙重提升,都很難克制住自己的興奮,沉浸在這可怕的狂熱殺戮之中。
可他並沒有被狂熱的殺意沖昏頭腦,雖然抬手間便能展現出決然暴力,但他的內心依然一片平靜。
正如同真正的大海一般。
其上波濤洶湧,其下卻風平浪靜。
這些死侍的命並不重要,它們只是將自己圍困在這裡,以待幕後的主使達成更陰惡的目的。
路明非深深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