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合作成功
「你早就發現我了？」
生命女神先開口，聲音輕柔。
可她的眼神沒有半分退讓，直視著陸仁，像是要把這個白髮藍眼的青年，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不算早。」
陸仁笑了笑，神情里沒有多少防備，反而透著一股早就等在這裡的坦然：「比起你藏在暗處等我的時間，我已經夠遲鈍了。」
一邊說著，陸仁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既然來了，不如走近一點說話，我這地方不怎麼樣，但視野不錯，能看到大半個神界。」
生命女神沒有動，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你是第一個把神界邊陲打得像人間戰場一樣的人。」
「也是第一個把毀滅逼到和唐三聯手的人。」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像是罪魁禍首了。」
陸仁放下手，不再強邀，反倒走到一塊半塌的岩石前，隨意地坐了下來。
他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身上還殘留著衝擊境界時未散盡的氣息。
「但你我都清楚，這個局不是我一個人布出來的。」
「你丈夫對我步步緊逼，唐三又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不過是不想躺著等死罷了。」
「所以你就把整個神界，變成了一座煉蠱場。」
生命女神的聲音依然輕，可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分明的力度。
「那些神祇是無辜的，你這樣做，和唐三他們當初在下界逼你的那些手段，有什麼分別？」
「有分別。」
陸仁說：「我不會做沒有由來的殺戮。我放出去的那些咒靈，不會主動去攻擊躲在角落裡等死的神祇。」
「它們只會找有戰意，有求生欲的獵物。」
「那些神官想活，就得戰鬥。」
「變強之後，反而能在死滅回遊里活得更久，這不僅僅是一場淘汰，同時也是對他們本身的淬鍊。」
說到這裡，陸仁嘴角勾了一下：「我來解釋給你聽吧。」
「這些神祇們，每擊殺一隻咒靈與亡靈，都會獲得一分。」
「擊殺三級神級別的咒靈與亡靈，會獲得五分。」
「擊殺二級神，則獲得十分。」
「要是能夠殺死一級神的話，能直接獲得一百分。」
「而他們要是有足夠的本事的話，擊殺神王，也能直接讓他們拿到兩百分。」
「只要積分湊夠了一百分，就足以讓他們強化一次神力與咒力，並且提升自身術式精度。」
「我用你最容易理解的方式來講解的話，就是一次強化，足夠讓一位三級神，獲得殺
死一名一級神的戰鬥力。」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陸仁打了個響指：「如果他們選擇擊殺同類，不僅能夠獲得雙倍的積分，還可以掠奪他人身上積累的積分。」
「所以我很支持掠奪他人積分的這種行為。」
「畢竟一個一個殺，積分攢得太慢，肯定不如搶的來得快啊。」
「你這是在鼓勵他們自相殘殺！」
生命女神的臉色終於變了，看著陸仁，眼中浮起一層溫怒。
「這是我的私心。」
陸仁坦坦蕩蕩地承認。
「不然，我為什麼要發動這場死滅回遊？」
「我需要大量的咒力。」
「他們戰鬥時產生的每一絲負面情緒，都會變成我衝擊一級神的養分。」
生命女神盯著他，良久她才開口：「你這樣的話，會殺死不少神界的神。」
「我從上神界到現在，就殺了五個神。」
陸仁解釋了句。
「還都是唐三麾下的五位二級神罷了。」
「你們神界的規矩，好像從來只許神殺凡人，不許凡人還手。」
「唐三在斗羅大陸堵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主持公道？」
問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生命女神果斷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那片被黑色結界籠罩的神界天穹，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那裡正有神光與咒力在碰撞，一團團爆炸的餘波像煙火一樣此起彼伏地綻開。
她緩緩抬起手，似是要隔空撫摸那片天空。
最終，又放了下來。
「我們的這個話題可以轉移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注視著陸仁：「談談你怎麼讓我勸和毀滅這件事。」
「我要跟你說的事情很簡單，只有兩件事。」
陸仁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勸你的丈夫，他不該和唐三站在一起。」
「我針對的，從始至終只有唐三一個人。」
「神界中樞在你丈夫手裡，他只要保持中立，我就能在不碰他半點利益的情況下，把唐三解決掉。」
「唐三一倒，海神與修羅兩大神位空出來，誰接任都可以再議。」
「這是我給神界留的最後台階。」
生命女神沒有立刻回答。
她靜靜地看著陸仁，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陸仁笑吟吟地看著她：「那就是你丈夫被唐三給利用了。」
「想必這一點，我之前已經說過了。」
「毀滅手底下的一級神破壞神周維清，是唐三的人。」
「既然毀滅手底下出了臥底，那應該所有信息都暴露給了唐三才對。」
「那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你丈夫發起的政變，還能行動得這麼順利？」
生命女神微微一怔：「為什麼？」
「我猜，唐三在神界中樞里做了些手腳。」
「他想拿回神界中樞，隨時都可以拿回。」
「既然他現在選擇暫時屈服於毀滅摩下，隱忍不發，那必然是圖謀更大的東西。」
陸仁攤開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就怕到時候，你丈夫可能會死。」
「想必你也暗中看了我跟你丈夫毀滅談和的場面吧？」
「本來我都快說動他了，但唐三偏不，他準確利用了毀滅內心中的野心，非要跟他站在一起對抗我。」
「所以，只有你能勸勸毀滅，希望他能回頭。」
陸仁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生命女神：「還有，我其實挺怕你跟毀滅站在一起的。」
「畢竟你倆夫妻也有神王融合技，要是把你們給惹急了，我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能硬吃下你們這一招，那我應該也沒什麼狀態去面對唐三了。」
「你跟我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告密？」
生命女神很是驚訝於陸仁的坦誠。
或許————他真不是敵人？
「我講究的就是誠意。」
陸仁絲毫不畏懼：「還有，我既然能在這裡跟你聊這些，就不怕你轉身去告密。」
「何況你早就到了，卻等到現在才現身這本身，已經說明了你的態度。」
生命女神沒有反駁。
她垂眸想了一瞬。
再抬眼時，她身上那股原本壓抑著的氣息，忽然鬆動了一些，像一根一直繃緊的弦，被輕輕按了一下。
「我會去找毀滅談。」
她看著陸仁，嗓音和緩，卻十分認真：「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殺我丈夫。」
生命女神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起來：「無論最後他做什麼選擇，你都要留他一條命。」
「算我————求求你了。」
陸仁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成交。」
「我本來就沒想殺他，畢竟他跟我又沒什麼仇，對吧？」
「那我們就說好了。」生命女神說。
「嗯。」陸仁應道。
「另外————」
生命女神又有些擔憂地開口：「你可以停止這場讓我們自相殘殺的行為嗎？」
「如果我能勸和毀滅，他跟我都會來幫你對付唐三的，你沒必要這麼做。」
「既然你跟毀滅會站在我這邊，那麼我就會停下我的行為。」
陸仁笑眯眯地看著她：「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得成功拉攏毀滅跟我一隊才行。」
「這是另一場交易的內容，除非你能拿出讓我行動的籌碼讓我停止這場死滅回遊的進行。」
「否則免談。」
「還有，我勸你儘快行動。」
「畢竟你越早成功，這些神祇們，就越不會過早地自相殘殺。」
「我說的對嗎？」
「——..——」
生命女神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
片刻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徹底離開了這片荒原。
「呼————」
目送她離去後，陸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瞥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影子。
影子裡，魔虛羅正安靜地蟄伏著，隨時準備出擊。
「也算是勉強成功吧。」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自語：「剛才離開霍雨浩的身體之後，十種影法術中斷了，導致我只能重新召喚一遍魔虛羅。」
「沒有了之前對神力抗性的適應層數了。」
「————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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