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婷的呼吸在他指尖完成移動後，微微淺了一瞬。
隨即她整個人微微向他的方向側過身，聲音在燈光裡帶著篤定。
「那就試試。」
穆雨桐站在視窗的燈光邊緣。
指尖維持著已經延伸出一段長度的透明觸手。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壁燈光暈裡帶著篤定。
「你們先來，我在這邊看著。」
方婉婷的呼吸，在持續的接觸與確認中慢慢改變頻率和幅度。
她的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指腹順著織物褶皺的邊緣，緩慢地來回滑動。
目光落在他放在自己後頸的手上，聲音在燈光裡帶著篤定。
「你今天晚上不打算讓我走了。」
林昊的指尖從她後頸滑到下頜線的位置。
指腹沿著被燈光照亮的輪廓，勻速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觸控確認。
「你剛拿到能力，我想看看你今天的狀態，會給你帶來多少變化。」
方婉婷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形成一道短促明確的聲響。
她把身體重心向他的方向微微調整，聲音帶著篤定。
「那你可得好好確認一遍。」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亮起來。
林昊的指尖，正和方婉婷的掌心以均勻速度保持著持續接觸。
那行數字在他視野里穩定浮現完成確認。
方婉婷的返場點數是3600，穆雨桐的是6000。
兩道數字以各自的完整形態，呈現在面板上。
方婉婷偏過頭，看了眼他目光落下的方向。
聲音帶著篤定。
「多少？」
「你的是三千六。」
林昊的聲音在壁燈光暈裡帶著篤定。
「穆雨桐的是六千。」
方婉婷的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收攏了一下。
力道裡帶著篤定。
「她比我高，這說明她的能力潛力比我大。」
穆雨桐從視窗邊緣走過來。
指尖完成了透明輪廓的回收動作，聲音在壁燈光暈裡帶著篤定。
「我的能力偏向戰鬥，你的能力偏向輔助和協調，兩個方向的定位側重不同，數值上的差異不代表高低優劣。」
方婉婷的目光從掌心裡的指尖移開，落在穆雨桐臉上。
聲音帶著篤定。
「我不管這些數值代表什麼，我只知道我也有能力了，我再也不用低著頭走路，可以跟她們站在一起。」
……
翌日。
白露站在訓練場的高台上，手裡拿著一塊平板，目光掃過下方列隊的分身。
每個分身都穿著統一的深色作戰服，站姿筆直，表情平靜。
白露抬起手，平板上彈出一串資料。
「第一分隊，今日完成障礙穿越訓練，用時比昨天縮短了四秒。」
她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語氣平穩。
「第二分隊，協同搜尋訓練出現三次重複路線，覆盤報告今晚交給我。」
下方兩個分身同時點頭，動作整齊。
方婉婷站在高台側面，手裡捏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穆雨桐站在她旁邊，右手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名空氣，透明的觸手從指腹延伸出來，在身側畫了一個圈。
「她們的動作真整齊。」
方婉婷停下筆，抬頭看了一眼。
「我數了數，光這一片就有二十個分身，每個都記得住自己的位置和任務。」
穆雨桐的觸手在空中輕輕一彈，末端指向訓練場東側。
「那邊的三個分身正在做近身格鬥對練，動作比早上更流暢了，她們會在訓練中自動調整發力角度。」
方婉婷把筆記本合上。
「白露讓她們自己給自己覆盤，每個分身都有管理思維，這支部隊放在外面就是一支能獨立運轉的隊伍。」
白露從高台上走下來，平板夾在臂彎里。
她的步子不緊不慢，走到兩人面前時停住。
「你們今天的配合訓練我已經排好了，穆雨桐負責用觸手標記目標位置，方婉婷用言靈給分身們下行動指令。」
方婉婷眼睛亮了起來。
「我直接對分身下令就行嗎？」
白露點點頭。
「我的分身會無條件執行我的命令，你的言靈對她們也有同樣的約束效果，今天下午就是測試這個。」
穆雨桐收回觸手，目光落在白露手裡的平板上。
「我標記的目標，分身們能實時接收嗎？」
白露把平板轉過來，上面顯示著一張訓練場平面圖，幾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你標記的位置會同步到我的感知里，我再把座標傳下去，全過程大概有半秒的延遲。」
方婉婷往前邁了一步。
「半秒夠用了！」
「我在訓練場邊喊指令，穆雨桐在制高點標記，分身們按座標推進，這套流程練熟了，外面那些零散勢力根本擋不住。」
白露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你倒是比我還急。」
方婉婷把筆記本塞進口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我現在渾身都是勁！以前只能看著你們訓練，今天終於能下場了！」
穆雨桐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口。
「先聽白露把完整方案講完，訓練場上的事，一步都不能跳。」
白露轉身往訓練場東側走，兩人跟在她身後。
「今天下午的科目是包圍突襲，場地里布置了四十個假人目標，穆雨桐用觸手標記出十個優先打擊點，方婉婷用言靈調動三個分隊完成合圍，我全程只做觀察和記錄。」
方婉婷邊走邊活動手腕。
「你放心！我的言靈現在能連續下二十條指令不斷檔！」
白露回頭看了她一眼。
「二十條不夠，今天至少要五十條，因為每個分隊在推進中都需要單獨調整方向。」
方婉婷腳步頓了一下。
「五十條……」
穆雨桐從旁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別怕，我標記完目標之後，你的指令壓力會小很多。」
方婉婷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邁開步子。
「好！五十條就五十條！我練得出來！」
……
另一邊。
周麗站在防空洞遺址北面的一處廢棄廠房外，身後跟著兩個園區安保隊員。
廠房門口堆著沙袋，幾個端著自製長矛的人縮在掩體後面，眼神警惕地盯著她。
周麗抬腳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碎磚上，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