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爹先替你守著這三道門
林淵半歲的時候，西山石碑的暗紫色光閃得越來越頻繁了。
趙虎帶著人守在西山口，每天看著那道洞口裡往外滲光，心裡越來越不踏實。他給周麗打了好幾回報告，周麗也把情況報給了林昊。
林昊心裡有數，那道光是在催。
入秋後的第三天夜裡，西山那邊終於出事了。
趙虎蹲在石碑旁邊的帳篷里啃乾糧，忽然聽見洞口裡傳出一聲悶響。他扔下乾糧衝出去，看見石碑下面的洞口正在往外涌暗紫色的光，那光像水一樣從地底往上灌，漫過石碑，往四周的草叢裡淌。
「周隊！西山洞口冒光了！」
周麗在對講機里的聲音立刻繃緊了。
「守不住就撤！我現在帶人過去！」
趙虎沒撤。
他帶著孫滿和另外兩個人往後退了二十米，在一處高坡上盯著那個洞口。暗紫色的光漫出來之後沒有擴散，而是凝在洞口周圍，像一道圓環扣在地上。
幾秒之後，圓環正中央裂開了一道縫。
有什麼東西從縫裡擠了出來。
趙虎的夜視望遠鏡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那是一團黑色的肉塊，大約半人高，表面翻湧著無數細小的觸鬚，每一根都在空中瘋狂扭動。它沒有頭，沒有四肢，就那麼一團東西在地上蠕動著往前爬。
「林總！西山出來東西了！一小團黑的！渾身都是觸鬚！」
林昊在通訊里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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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它，我馬上到。」
林昊到的時候，那團黑色的東西已經爬到了石碑旁邊。它貼著碑座停下來，表面的觸鬚伸出來纏住石碑，像在吸收什麼。
林昊抬手一道神之一指打過去。
能量命中那團黑色的東西，把它從中間炸開。黑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可那些液體落地之後還在動，每一滴都在膨脹，幾秒之內就長成了新的小肉團。
趙虎看得頭皮發麻。
「林總！它越打越多！」
林昊盯著地上那些正在分裂的肉團，忽然想起林淵畫的那張圖。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之前收的裂隙晶體，攥在掌心裡。
晶體一靠近那些肉團，肉團就停止了蠕動。
它們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開始朝晶體的方向聚集。十幾團黑色的小東西從不同方向爬過來，圍著晶體轉了幾圈，然後融在了一起，變成一個大一點的肉團。
林昊把晶體湊近那個大肉團，肉團跟著晶體移動，像小狗跟著主人。
「周麗，讓蘇慕晴帶林淵來西山。」
蘇慕晴趕到的時候，林淵正醒著。她從襁褓里把孩子抱出來，林淵看見地上那團黑色的東西，暗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伸出小手，朝那團肉團的方向抓了一下。
肉團停止了移動，表面的觸鬚一根根縮回去，整個糰子開始變小，從半人高縮到了拳頭大，最後化成了一顆黑色的珠子，滾到了林淵腳邊。
林淵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音節。
蘇慕晴把他抱起來，他手裡已經攥著那顆黑珠子了。
林昊走過來。
「又收了一顆。」
蘇慕晴看著他。
「這東西是裂隙的種子，林淵把它收回來之後，它就不會再長了。」
林昊把黑珠子從林淵手裡輕輕取出來，放在掌心裡看了一眼。
「三塊晶體加一顆黑珠，還差什麼？」
孫德厚被抬了過來。老頭看了看林昊手裡的黑珠，又看了看石碑上的紋路。
「這是支路的鎖芯。你兒子把鎖芯拔了，支路的門就等於半開著。要徹底關上，還得把鎖芯塞回去，用他的血封住。」
林昊把黑珠收好。
「什麼時候封？」
孫德厚搖頭。
「等他能說話，能聽懂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現在他還太小，血不夠純。」
林昊看了一眼蘇慕晴懷裡的林淵。
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臉貼在他母親的胸口，暗金色的眼睛閉得緊緊的。
「那就等。」
林昊回到園區之後，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作戰室。
鐵塔、陳復生、何鐵山、老孫、老錢、趙虎、孫滿、葉芷琳、穆雨桐、方婉婷、周麗、白露、蘇慕晴，能來的全來了。
林昊把西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列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喪屍和屍潮的事交給外環據點處理，園區的主力轉向西山和裂隙方向。」
周麗在牆上掛了一張新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著西山、舊渡口、瓦山村山腹三個點。
「這三個地方是目前已知的裂隙通道，其中西山支路已經半開，舊渡口被封，瓦山村主路被孫德厚的血鎮著。」
林昊站在地圖前。
「趙虎帶人守西山，二十四小時盯著洞口。何鐵山回舊渡口繼續守河。陳復生帶瓦山村的人守主路石碑。」
三個人同時應聲。
「接下來還要做三件事。」
林昊豎起手指。
「第一，周麗繼續擴偵察範圍，把整個城區外圍一百公里內所有裂隙痕跡全部摸清。
第二，葉芷琳的車間全力生產水下作戰裝備和地下探測設備。第三，蘇慕晴帶著林淵每天去西山待一個小時，讓他熟悉那道門。」
蘇慕晴點頭。
「他每天在西山的時候精神特別好，爬來爬去地畫那些紋路，畫完還會笑。」
林昊看著她懷裡的林淵。
「他在畫門。」
蘇慕晴低頭看了看孩子。
「他也這麼說。」
林昊頓了頓。
「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黑珠子，放在桌上。
「這東西留在我這兒沒用，交給林淵，讓他隨身帶著。他是鑰匙，鎖芯得跟著他。」
蘇慕晴把黑珠子接過去，輕輕塞進林淵的小衣服口袋裡。
林淵的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到那顆珠子，嘴角彎了彎。
散會之後，林昊一個人站在作戰室的窗前。
西面的方向，西山口的自動哨塔燈光在夜色里一閃一閃，跟舊渡口和瓦山村方向的哨塔遙相呼應。
三個點，三道門。
屍核已經沒了，六級也被林淵收了，剩下的喪屍在失去指揮之後已經退化成普通野獸，靠外環的據點足夠應付。
真正的大頭，是門後面的東西。
林昊看著窗外，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爹先替你守著這三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