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來解決鎧甲的問題
在北宋持有盔甲，可是重罪。
去年陳鳳他爹，被王大用抓住。
陳鳳也只拿出了由幾層麻布縫製的背心，給他們用。
趙炎可以肯定，陳鳳他們家當時應該還沒有盔甲。
陳鳳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從徐州都作院買的！」
正是因為去年陳鳳他爹被王大用綁票，身邊的護院不是水匪的對手，陳大官人這才購買了盔甲。
陳大官人做了多年的鐵器生意，還經常僱傭都作院的匠人給他幹活。
在如何提高護院的戰鬥力方面，陳大官人是懂行的。
買盔甲對戰鬥力的提升，遠比買武器效果更好。
在徐州買盔甲也相對容易。
禁軍、巡檢司都有盔甲，而且他們還非常腐敗。
更加重要的是徐州，還有大宋四大都作院之一的徐州都作院。
在四大都作院中，徐州都作院尤其擅長生產盔甲。
大宋四成的重甲都產自徐州。
而且都作院還喜歡剋扣匠人的工錢，導致匠人們不得不便出來賺外快養活自己和家人。
論技術，都作院這些匠人絕對是整個大宋最頂級的。
但是人品就良莠不齊了！
其中比較老實的匠人，比如郭家父子、李順兄弟，就出來給人干私活賺外快。
但是這麼幹實在太累。
郭家父子一年到頭幾乎都得不到休息。
回去之後，還得把賺到的錢，跟都作院提舉官分一半。
有些匠人吃不了這份苦，就偷偷往外賣甲片。
反正打制甲片會出現損耗，每天多打幾枚甲片，也不會有人察覺。
雖然工匠們出都作院的時候，會遭到嚴格檢查。
一旦發現身上攜帶甲片，就是重罪。
但是都作院內部管理很鬆懈。
有的匠人會把甲片綁在木頭上，順著陰溝的污水，流到都作院外。
有的匠人會跟都作院內打雜的人合作，通過送菜、倒垃圾的機會，把甲片帶出去。
有的匠人會把甲片，塞進身體內某個部位，偷運出來。
趙炎心說，又是通過污水，又是通過垃圾。
有的還會藏在身體裡運出來，這盔甲肯定非常有味道。
通過這種私下的辦法，帶出來的甲片本來就不多。
陳鳳他爹為了防止都作院這些人暴露後，查到自己身上。
他還不能親自出面，必須周轉好幾層關係，派人去買甲片。
這樣一來能拿到的甲片數量就更少了。
一套步人甲由一千八百餘枚甲片組成。
這樣一來，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拼湊出一套完整的盔甲。
而且每套盔甲要花一百貫以上。
「盔甲的事，我來解決！」趙炎道。
「你有盔甲？」陳鳳頓時瞪大了眼睛。
第二天，趙炎剛剛吃完早飯，陳鳳就趕了過來。
趙炎讓趙二郎把盔甲、長槍、鋼臂弩都組裝了起來。
「老四，你————」陳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些東西，扭頭看向趙炎問道，「何時開始準備的這些東西？」
「也是去年！」趙炎看向北方問道，「你爹被那王大用綁走。」
「我跟大師兄、二師兄合戰王大用那表弟。我們連砍了他好幾刀，他連皮都沒傷。」
「我當時就說，一定得弄到盔甲！」趙炎說完看了陳鳳一眼。
陳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當時他被那李三郎一嚇，刀都掉在了地上。
「為何要給甲片燒搪瓷，全用鋼片豈不是更好？」陳鳳從盔甲中，拿起一枚搪瓷甲片看了看。
趙炎給趙二郎使了個眼色。
趙二郎拿出拿一枚包裹了搪瓷的甲片，和一枚沒有搪瓷包含的甲片，分別進行了試射。
「包裹了一層更脆的搪瓷，竟然能更防弩箭？」陳鳳拿著兩枚甲片看了半天。
陳鳳試穿了盔甲，拿起長槍舞了一會。
不過要說他最感興趣的東西，還得是鋼臂弩。
「我早就想弄具神臂弩回來玩了！」陳鳳拿著鋼臂弩興奮地左看右看了一番，「鋼竟也能做弩臂？」
陳鳳拿著鋼臂弩連射了五十幾支弩箭。
最後上箭的手都哆嗦了，仍然興致不減—大家的愛好果然都是一樣的。
趙炎還給陳鳳介紹了馬鎧。
盾牌也能使用類似的工藝。
在木頭盾牌外面套上布面，布面內部填充搪瓷甲片。
唯一的問題是頭盔。
顱骨沒有彈性，不能像胸腔、腹部等部位一樣做小範圍移動。
僅使用口袋式的結構，無法保證甲片的連接剛度。
一旦遭到外部重擊，頭部勢必要遭到重創。
整塊鋼板鍛造而成的一體式頭盔，防護效果好，但是製造難度太大。
普通鐵匠根本做不了。
趙炎讓人製造沒有搪瓷保護的大塊鋼片，拿去耽羅。
採用熱鉚工藝，將這些甲片鉚接起來。
做成頭盔後，在外面再套一層帶搪瓷的甲片，增強保護效果。
「看看這個！」趙炎拿出了磨製了一多半的鏡片。
「變大了！」陳鳳拿著鏡片對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番。
隨後，他又拿著鏡片看向屋外，「怎麼這麼多雪花！」
「這個玻璃做瓶子已經夠用了，做鏡片還有不太夠！」趙炎道。
趙炎前世是學機械的，對玻璃的了解，還要多虧了前世，他那個做玻璃瓶生意的姐姐。
關於玻璃更高深的技術，他就不懂了。
鈣鈉玻璃加工成鏡片，透光率只有七成左右。
兩枚鏡片組成一支望遠鏡，透光率只有五成左右。
比光學玻璃普遍要求的九成以上透光率，要差一截。
而且鈣鈉玻璃硬度大，還脆，容易磨壞。
距離一旦太遠，就看不清了。
好在北宋這個時代，普通弓箭的射程，也就兩三百米。
普通床子弩的有效射程，也就是五六百米。
拿這種鏡片製作望遠鏡，在戰場上觀察敵情，應該已經夠用了。
「下雪了！」陳鳳沖窗外指了指道。
趙炎定睛一看，窗外正在瓢著一片片雪花，還真是下雪了。
這是今年徐州的第一場雪。
地面剛有些白，就停止了。
大半個月後，程明遠和他大哥從江西返回徐州。
這段時間，徐州又下了一場雪，天氣已經非常寒冷。
雖然程明遠和他大哥接到他母親的屍體，就在棺材裡放了鹽防腐，還加了石灰除臭。
但是抵達徐州的時候，隔著老遠仍然能聞到棺材散發著一股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