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五虎」大盜
程夫人的葬禮不能大辦。
程家只邀請了幾個親戚，以及趙炎、陳鳳在內的幾名至交好友。
趙炎和程明遠抓緊時間吃了些糕點。
婢女幫他們在膝蓋上綁上皮子。
待會出殯，途中要設供品香火，親友要「一跪三叩首」。
雪化之後，這天氣可是冷的很。
可是陳鳳不知道怎麼回事，約好的時間，一直沒來。
眼看就要到出殯的時候，陳鳳才匆匆趕到。
「怎來的這般遲？趕緊系上！」程明遠看了一眼旁邊的皮子道。
「大師兄，可否借一步說話？」陳鳳向四周看了看道。
「你等都出去！」程明遠一愣，不過他還是向四周擺了擺手。
待僕人出去後，程明遠才問道，「有何事？」
陳鳳這才問道，「大師兄，師父胸口是否紋了一隻老虎？」
「你問這個作甚？」程明遠奇怪地問道。
「你就先說，師父胸口是否紋了一隻老虎！」陳鳳道。
「有，我給師父處理傷口的時候見過！」趙炎看向陳鳳問道，「怎麼了？」
因為這個紋身，趙炎還一度認為周到是屬虎的。
陳鳳聞言臉色立刻一變，這才道，「那姓梁的到開封后為了脫罪，胡亂攀咬。」
「說師父是二十年前，河南府大盜「五虎」之一。」
「這五虎武功高強，每人胸口都紋了一隻虎。」
「開封已經下了公文，讓衙門抓師父，若是師父胸口確有虎形，即刻押赴開封！」陳鳳說完苦著臉看向趙炎和程明遠。
「五虎？」程明遠聞言臉色一變。
他想了想道，「你二師兄上次從河南府回來，與我說過一嘴這五虎」的事。」
「據說，這五虎專劫富戶，在民間有很大的名氣。」
「朝廷當年以盜制盜」，派出了龍猛軍才將五虎」抓獲，竟還有人逃脫。」
程明遠看向陳鳳問道，「州衙打算何時抓人？」
「由於事涉勛貴，州衙不敢怠慢，已派出人前往利國監了！衙門內有人與我家相熟知道我跟師父的關係，這才專門告知於我！」陳鳳道。
「一旦進了衙門有理也說不清，不能讓他們抓住師父！」程明遠說完，就要脫下孝服。
「你不能去！」趙炎一把按住了程明遠的肩膀，「今天是你母親的出殯之日，你必須得在！」
趙炎又看向陳鳳道，「你也不能去，你陳大公子是徐州城的名人，誰人不認識？」
「那我派人去告知師父！」陳鳳道。
「師父未必會信他們，萬一雙方言語衝突，打起來就麻煩了！」趙炎站起來道，「我去！」
趙炎扭頭看了陳鳳一眼問道，「你那邊不會被人疑心吧？」
「我自會打發他們！」陳鳳沖趙炎擺手道。
趙炎坐著馬車出了城。
一旦周到被確認是什麼五虎大盜。
趙炎和程明遠他們也會被連帶。
何況聽程明遠話里的意思，這五虎似乎還是專劫豪門大族的俠盜。
趙炎就更得救了！
這個狗屁巡檢使，早知道這樣，趙炎就拿他的女人和孩子威脅一番了。
出城門不遠，就見到一隊官差向西而去。
這些人足有五十幾個，帶著囚車、鐐銬、弓箭、朴刀、盾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看架勢正是利國監方向。
由於他們人數眾多，大多數人都沒有馬，還得帶著大量武器。
那囚車更是異常沉重，趙炎的馬車很快就越過了這些人。
前方不遠處就是荊山橋。
此時天氣正冷，而且由於大雪，路非常滑，他們前後都見不到人。
附近茶水鋪子，也關了門。
趙炎就讓車停下來。
他解下馬，把身上那件顯眼的皮裘脫掉，用麻布遮住臉。
冬天用粗布裹面，是這個時代老百姓普遍的做法。
趙炎沖趙二郎道，「把車輪卸下來，擋他們一會！」
趙二郎拱手沖趙炎道，「小郎君儘管去！」
他們只有一匹馬拉車，趙炎翻身上馬，一路疾馳。
由於跑的太快，在離鎮子不遠的地方，馬崴了腳。
好在離周到家已經很近了。
趙炎直接丟了馬，一路跑到周到家。
他也沒敲門，直接翻牆進入院子。
落地之後，趙炎登時愣了，院子好象沒人。
趙炎挨個房門查看，還真的沒人。
就在他不知道去哪找人的時候，一陣馬車的聲音傳來。
隨即大門打開，周順駕著馬車進來。
周順見到院子裡有個人蒙著臉，就要大喊。
趙炎拉下麻布沖周順道，「別叫，是我！」
「姑，姑爺，你怎來了？」周順一臉奇怪地問道。
「我師父呢？」趙炎直接問周順。
周順這才道，「郎君和小娘子去了夫人的墳上！」
今天一早，趙炎他們那位新師母帶著她爹去找郎中針灸。
這段時間，周巧娘心情一直不好，隔三差五就跑去她娘的墳上哭。
今天也不例外。
周到又在墳前找到了周巧娘。
他就讓周順回來拿些祭品。
「姑爺，可是出了甚事！」周順問道。
「帶我去找師父！」趙炎道。
周順駕著馬車來到墳地。
天寒地凍，也不是祭拜的日子。
墳地內只有周到和周巧娘父女。
「你怎來了？」周到看著趙炎問道。
趙炎三下五除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了一遍。
周到平靜的聽趙炎說完，只說了一句，「還是找來了！」
這意思就是承認了！
「巧娘就交給你了！」周到說完就要拔刀。
「還不用走這一步！」趙炎趕忙抱住了周到的胳膊。
來之前，趙炎就想好了。
開封那邊的意思是讓衙門確認，周到胸口紋著一隻虎，這才需要把人送去開封。
這說明，開封那邊也不確定周到的身份。
甚至連那個梁巡檢使怕是也不確定。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
那就讓衙門在抓住周到前，讓周到消失好了。
責任好推，就說是王大用乾的。
周到殺是水匪的前頭領，也就是王大用的二姨。
王大用報復周到，再正常不過。
藏人的地方，趙炎也想好了，先送去耽羅，將來再送去日本。
為了防止他們那位新師母說出周到胸口紋身的事，趙炎還得把他那位師母一起接走。
「不用去找她！」周到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