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帶給普通人的除過貧窮之外,就只剩下了死亡,而對於像英王愛德華三世這樣的國王,或者其他的高階貴族們來說,本就乏味的生活,又將少了一個最重要的樂趣。
顯然,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過,即使每個人都難逃死亡的命運,可國王死後會有隆重的葬禮,遺體被裝進昂貴的棺槨,存放在教堂的地下室里。
貴族同樣也有葬禮,然後被埋葬在家族的墓地,唯獨可憐的農奴、窮人或是平民,能在屍體腐爛前下葬,就已經算走運的了。
要知道,還有不少病死的人暴屍街頭,或在自己的家中,被老鼠或是其他動物啃噬,直到變成了白骨,才被放置在教堂裡面。
不過,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都放在瞭如何瓜分阿拉貢王國的土體上面。
所以,佩德羅一世的冷笑話,讓大家都開懷大笑的同時,也使得宴會的氣氛,變得熱烈了許多。
佩德羅一世見埃德蒙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變得親切了許多,便試探性地道。
「事實上,阿拉貢王國地處山區,沒有多少可以耕種的地方,僅有埃布羅河谷以及毗鄰地中海的黃金海岸、柑橘花海岸一帶還算不錯,擁有大量的農田、莊園和葡萄園。」
埃德蒙一眼就看出了佩德羅一世,想要以上三個地方的想法,但礙於卡斯蒂利亞王國的實力有限,又不好直接開口索要。
於是,他考慮到柑橘花海岸和埃布羅河谷一帶需要跨過庇里牛斯山脈,治理起來會非常麻煩,再加上近期法蘭西內部發展,還需要消耗不少精力,便送出了個順水人情道。
「您說的沒錯兒,柑橘花海岸和埃布羅河谷非常富饒,而且距離卡斯蒂利亞更近,不如就把它們劃到您的領地裡面,然後距離法蘭西更加的金色海岸歸我,您看可以嗎?」
本以為埃德蒙會要走柑橘花海岸和黃金海岸佩德羅一世,立刻喜出望外地舉起酒杯道。
「感謝您的仁慈,尊敬的皇帝陛下,卡斯蒂利亞能有法蘭西這樣強大的盟友,真是莫大的榮幸,我非常期待在黑死病大流行結束後,與您一同前往薩拉戈薩市,讓卡斯蒂利亞的石匠們,為兩國修建一座友誼的紀念碑,共同見證兩國的深厚友誼!」
埃德蒙很想告訴佩德羅一世,最好還是仁慈一點,不要動用血腥的手段,鎮壓那些所謂的反對派。
因為歷史上,在1369年時,佩德羅一世就會為暴政付出代價,慘死於特拉斯塔馬拉的恩里克之手,整個王國也隨之易手。
但考慮到吞併大片土地的卡斯蒂利亞王國,會變得更加強大,這對於法蘭西帝國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埃德蒙也就舉起酒杯,把宴會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埃德蒙見眾人已經吃飽喝足,便開口提議道。
「尊敬的陛下,為了法蘭西和卡斯蒂利亞的友誼和共同利益,我提議兩國現在簽訂《畢爾巴鄂合約》,合約主要有三點內容:
一是等到阿拉貢王國被征服後,法蘭西獲得黃金海岸以北的區域,卡斯蒂利亞獲得黃金海岸以南的區域,雙方共同修建互通的道路。
二是阿拉貢的所有金幣、珠寶、首飾和戰馬等財物全部均分,除此之外,要求阿拉貢所有的貴族,全部轉變為榮譽貴族,不再增加新的領地。
三是法蘭西可以僱傭卡斯蒂利亞王國的海軍,與法蘭西海軍組成聯合船隊,奪取法蘭西北部海域,乃至北海的制海權。」
佩德羅一世瞬間就被《畢爾巴鄂合約》的巨大利益,驚地合不攏嘴,全然忘記了第三條有可能會讓英格蘭對卡斯蒂利亞宣戰的可能。
於是,他也意氣風發地道。
「感謝您的仁慈,尊敬的埃德蒙皇帝陛下,卡斯蒂利亞王國將作為法蘭西帝國最忠實的盟友,為您提供最大的幫助,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親自帶領卡斯蒂利亞騎士團,與您一同登陸英格蘭,一路殺到倫敦市,在溫莎城堡里跟英王愛德華三世簽訂投降合約!」
埃德蒙禮貌性的回答道。
「感謝您的鼎力支援,尊敬的佩德羅一世國王,法蘭西帝國以盟友卡斯蒂利亞王國為榮,相信我們無堅不摧的同盟,將會戰勝一切干預挑戰我們的敵人!」
很快,雙方的文書,就根據埃德蒙的提議,擬定好了《畢爾巴鄂合約》的具體細則,經過埃德蒙和佩德羅一世確定後,便用將其寫在了兩張精明的羊皮紙上。
埃德蒙從納瓦拉親王的手中,結果蘸好墨水的羽毛筆,在兩份合約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又在奧爾良公爵的幫助下,蓋好了火漆印章。
隨著佩德羅一世也簽好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火漆印章,這份對於兩國都極其重要的《畢爾巴鄂合約》正式生效。
此時,儘管阿拉貢王國理論上還沒有丟掉一寸領地,可自從在土魯斯市被伏擊之後,國王佩德羅四世的軍隊已經遭受了重創。
隨著黑死病的大流行,不少阿拉貢人死於疾病,很多村鎮的人口減少了五分之一,農田也隨之出現了大面積的荒廢,夏糧產量減產了三成,致使本就不充裕的糧食開始短缺。
再加上卡斯蒂利亞按照埃德蒙的建議,封鎖了阿拉貢的海上貿易路線,以及卡斯蒂利亞和法蘭西又聯合封鎖了陸上貿易,使得阿拉貢發生了饑荒。
於是,一切正如埃德蒙意料的那樣,薩拉戈薩公爵等高階貴族們,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私自準備著一場政變,準備將佩德羅四世趕下王座。
作為伊比利亞半島陰謀家的佩德羅四世,當然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只好用金幣和土地,拉攏更多的貴族,以便保住自己的王位。
與此同時,他還派遣自己的兒子,前往神羅帝都布達佩斯市,出過許諾大量的金幣和土地之外,他還承諾阿拉貢王國改信天主教,以此向教皇英諾森六世和神羅皇帝查理五世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