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晚想通之後，輕鬆了很多。
這陣子她飽受精神折磨，都要魔怔了。
她才明白放不下的那個人是自己，從來都不是顧北。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難受，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顧北當初喜歡的那個她絕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季清晚沒再跟母親爭吵，等兩人去上班後，她再次來到北極星集團總部。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往裡闖，而是等甄麗娜出來。
季清晚平靜道，「我想見一下他。」
甄麗娜柳眉微蹙，「什麼事？」
「不用擔心，我不是來鬧事的。」
「具體什麼事？」
「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甄麗娜盯著季清晚的眼睛看了好一會。
「你先到會議室吧，他在忙，我去跟他說一聲。」
「嗯。」
季清晚點點頭，跟在甄麗娜身後，無視員工異樣的眼神。
她曾經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娘，不過現在不是了。
上次來還鬧了笑話。
季清晚坐在會議室里，等待顧北同意見自己。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見顧北還需要在會議室等候。
季清晚心情很是複雜。
.......
甄麗娜等顧北跟海外客戶打完電話才進門。
顧北放下手機，「什麼事？」
「季清晚來了。」
顧北一愣，「她怎麼又來了。」
「說是以後不會再來了，想見你最後一面，你要見嗎？」
「說了什麼事嗎？」
「沒有。她見到你才肯說。」
「人在哪？」
「3號會議室。」
「你帶她過來吧。」
「好的。」
顧北揉了揉眉心，思索季清晚是不是又來說孩子的事情。
誰懷孕了還會去買姨媽巾。
如果不是說懷孕的事，那就只能是昨天季岳東來要分手費的問題。
先是鄢秀蘭，再是季岳東，現在季清晚也來了。
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顧北不打算再這麼下去了。
但季清晚進來的第一句話就出乎顧北的意料。
「我其實沒有懷孕。」
季清晚見顧北並不驚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已經猜到了，對嗎？也是，你那麼了解我。」
顧北微微蹙眉，「為什麼假裝懷孕？」
「不是要錢，只是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們分手了。」
「我知道。」
季清晚長舒一口氣。
「你不要擔心，今天我來不是跟你要分手費的。
如果我真有了你的孩子，才會跟你要撫養費。
我知道我爸媽跟你要錢了，你不用給他們。
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告他們敲詐勒索。
要是他們來鬧，你報警拘留他們幾天，他們就不敢鬧了。」
顧北嘴巴微張，顯然沒想到季清晚會這麼說。
前陣子他還覺得季清晚有點魔怔，歇斯底里的，撒謊、自扇巴掌。
整個人都變得他不認識了。
但今天季清晚正常了很多，像是...成熟了。
顧北不太確定季清晚這麼做是不是還是為了複合。
他現在對後者的信任度非常低。
顧北沉默半晌，點點頭。
「你不說，他們再來鬧，我也會報警拘留他們的。」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過來說一聲。」
「他們執迷不悟的話，我不會留情面。」
「嗯，我也跟他們說了。」
「那就好。」
「其實我想跟你說，我沒有變。」
說這句話時，季清晚眼裡含著說不清的意味，像是期待，又像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顧北看著季清晚，緩緩道，「時間回不去的。」
季清晚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