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羅燦三人便在逆命閣駐地前的空地上平穩降落。
葉輕語早已帶著幾名葉家子弟在此等候,見到羅燦三人帶著孩子們降落,她快步迎上。
「閣主,副閣主,堂主。」葉輕語行禮。
「葉姐姐,泠泠、雁雁還有小雅,接下來就暫時拜託你了。」羅燦將懷中的兩個小弟子放下,對葉輕語說道。
「閣主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葉輕語點頭,牽過葉泠泠和獨孤雁的手。
「師傅……」葉泠泠抬起頭,眸子望著羅燦,小臉上滿是不舍。
「師傅,你要早點回來呀!」獨孤雁的眼圈也有點發紅。
唐雅也走到羅燦面前,仰著小臉,道:「羅燦…師傅,一路小心。」
羅燦蹲下身,挨個揉了揉三個小丫頭的腦袋,溫聲道:「在家要聽話,好好修煉,不許偷懶,我辦完事,很快就回來檢查你們的功課,尤其是小雅,你的玄天功要加緊練習,等我回來,可是要考較的。」
「是,師傅!」葉泠泠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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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努力!」獨孤雁也握緊小拳頭。
「嗯,我會的!」唐雅也鄭重保證。
又叮囑了幾句,羅燦站起身,對葉輕語點點頭:「她們有勞你照看一段時間了。」
「閣主言重了,交給我便是。」葉輕語微笑回應。
告別完畢,羅燦不再多言,背後龍翼再展,千仞雪和橘子也同時升空。
「走了!」
三道身影再次沖天而起,很快化作天邊的小點,消失在了雲層中。
葉泠泠、獨孤雁和唐雅仰著頭,看了好久,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才在葉輕語的帶領下,向著逆命閣的建築群走去。
高空中,三人微微停頓片刻。
「第一站,庚辛城。」羅燦辨識了一下方向,「在星羅帝國西部,靠近邊境,以我們的速度,全速飛行的話,大約五六日便能抵達。」
他看向身旁兩位佳人,笑道:「沿途正好可以看看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也讓阿翠確認一下,這裡是否真的是萬年前。」
橘子點了點頭,扶了扶眼鏡:「嗯,我也需要時間,進一步熟悉『螢火』斗鎧的操作,以及和阿翠加深溝通。」
千仞雪慵懶地舒展了一下黑翼,眸子掃過下方的大地,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說起來,我這個『本地人』,對很多地方的印象,也都停留在記憶里呢,所以這次定要好好玩個痛快!。」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並未一味追求速度。
白天,他們或展翅翱翔,掠過山川大河,或降低高度,在較大的城市附近稍作停留,入城購買些當地特產,品嘗特色美食。
夜晚,他們則尋一處風景優美、安全僻靜之地露營,燃起篝火,耳鬢廝磨,說著曾經發生的趣事。
當然,千仞雪則展現了她那惡趣味的一面,時常用幻術捉弄橘子,或者變成羅燦的樣子去逗他,然後看著兩人無奈的表情哈哈大笑。
橘子則沉浸在觀察與記錄中,她對這個時代落後的魂導器水平嘖嘖稱奇,同時又對某些古樸而實用的工藝讚嘆不已,她還隨時記錄著沿途看到的礦物分布。
夜晚,她常常獨自研究「螢火」斗鎧的結構,或者與魂靈阿翠進行深入的精神交流,阿翠透過她的感知觀察這個世界,也從最初的震驚、懷疑,到漸漸接受「真的回到萬年前」這個事實。
這一日,三人飛越了法斯諾行省與巴拉克王國的邊界,進入了星羅帝國境內。
下方的地貌也從平原逐漸過渡到丘陵與礦山交織的區域。
「我們已進入星羅帝國境內,」千仞雪俯瞰下方,辨認著地理特徵,「再往西飛行約一日,便是著名的『金屬與火焰之城』——庚辛城了。」
「金屬與火焰之城?」橘子一臉好奇。
「嗯,因為那裡是鐵匠協會總部所在地,大陸超過六成的稀有金屬交易、高階兵器鑄造都在那裡完成,整座城市遍布鐵匠鋪、冶煉工坊和礦石市場,終年爐火不熄,敲打聲不斷,空氣里都瀰漫著金屬和炭火的味道。」羅燦解釋道。
「聽起來……是個很熱鬧的地方。」橘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子閃閃發光。
對她而言,這種魂導器原材料與加工技術的匯聚地,簡直就是天堂。
「何止熱鬧,」千仞雪輕笑,「那裡的人,十個里有八個脾氣跟爐火一樣爆,尤其是有點本事的鐵匠,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不過,他們對真正的技術高手,倒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說著,千仞雪看著橘子,道:「橘子,你那些圖紙和魂導器,說不定真能鎮住他們。」
「希望如此。」橘子握了握拳,既緊張又興奮。她也想看看這個時代的神匠,技藝如何?
當夜,三人在一處能夠遙望到遠方一片燈火通明區域的矮山山頂露營。
從這裡往東看,就是庚辛城的方向,即便相隔甚遠,也能隱約看到那無數爐火映照夜空形成的「火雲」。
篝火噼啪作響,橘子在仔細擦拭保養她的魂導器,千仞雪靠著羅燦假寐,羅燦則望著庚辛城的方向,腦中回想著關於樓高的資訊。
樓高嗜技術如命,性格執拗,不慕權勢,打動他,唯有用他從未見過、無法拒絕的『更高技藝』。
羅燦緩緩開口,「橘子,你準備用哪一部分『誘餌』?」
橘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分析了『螢火』斗鎧的部分能量轉換法陣,結合九級定裝魂導炮的核心原理,簡化最佳化出了一個『五級聚能穿刺炮』的設計圖,雖然威力遠不及原版,但其能量利用效率、穿透原理和部分複合陣法結構,絕對超出這個時代魂導器至少兩個世代,而且,我特意留下了三處關鍵的『未完善』點和一處『理論矛盾點』。」
羅燦和千仞雪都看向她。
「留下未完善和矛盾點?」千仞雪挑眉。
「嗯,」橘子點頭,嘴角微揚,「對於一個真正的技術研究者,尤其是樓高這種級別的大師來說,一個完美無缺、遠超他認知的成品圖紙,可能會讓他震撼,但也可能因為無法理解而產生疏離甚至懷疑,而一個擁有絕妙構想、卻存在些許『瑕疵』和『未解之謎』的半成品,反而會像最誘人的魚餌,讓他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地想要親手去完善它、解決它,當他沉浸進去,並從中獲得前所未有的啟發和成就感時,邀請他加入,便是水到渠成。」
羅燦聞言,撫掌而笑:「妙啊!攻心為上,橘子,你不去當談判專家真是屈才了。」
千仞雪也露出讚賞的笑容:「看來,我們的魂導堂堂主,不僅手巧,心思也玲瓏得很。」
橘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扶了扶眼鏡:「我只是……比較了解同類人的想法罷了。」
翌日,當初升的朝陽為遠方的「火雲」鍍上金邊時,三人整理行裝,再次出發。
隨著不斷靠近,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一些,隱隱能聽到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叮噹」聲,彷佛千萬柄鐵錘同時敲擊鐵砧匯成的交響。
很快,地平線上,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
城牆並非尋常的磚石結構,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色澤,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數根極高的煙囪聳立在城市各處,噴吐著滾滾白煙。城市上空,是終年不散的淡紅色塵靄。
庚辛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