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金屬,羅燦笑著看向三人:「好了,既然方向已經明確,這兩天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放空放空大腦,別把弦繃得太緊。」
橘子、軒梓文和樓高齊齊點頭。
連續半個多月廢寢忘食地鑽研,三人確實都有些疲憊了,能有個緩衝調整的時間,再好不過。
羅燦沒再多留,牽著橘子的手走出了鑄造室。
魂導堂外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兩人沿著青石道慢慢走著,走了一段距離後,羅燦才從儲物手鐲里取出那枚在赤王渡劫時受損的引雷盤,遞到橘子面前。
「對了,你這改進版的引雷盤,這次赤王渡四十萬年天劫,在第三道雷劫時就裂開了。」
說著,他又取出那塊布滿細密裂紋的魂導晶核,晶核表面電光遊走,絲絲縷縷的劫雷之力正不斷向外溢散。
「還有這塊晶核,也承受不住四十萬年劫雷的威力,碎了。」
橘子接過引雷盤和晶核,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檢查起來。
指尖魂力微微滲入,感受著內部損壞的結構和殘存的雷力,她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我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按照三十萬年天劫的標準來改進的。」橘子抬起頭,語氣很坦然,「能扛住前兩道四十萬年的雷劫,已經超出預期了,你拿它去硬扛四十萬年的天劫,扛不住才是正常的。」
她將兩件東西小心收好,眼底閃過一抹躍躍欲試的光芒:「回去我再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借著這次損壞的經驗,把引雷盤再升級一下,爭取做到九級魂導器的級別。」
羅燦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急,慢慢來。對了,那顆晶核你回去先做層封印,別讓裡面的劫雷之力就這麼一直溢散下去,浪費了。」
「知道啦。」橘子乖巧地點頭應下。
將橘子送回逆命谷,讓她好好休息補覺,羅燦便獨自來到了湖心島。
他熟練地拋竿入水,然後盯著平靜的湖面,有些走神。
這段時間又是人造魂環,又是玄水丹、又是赤王渡劫、又是寧榮榮修煉,一堆事情堆在一起,忙得腳不沾地,他都快忘了還有玉小剛這麼一號人物了。
「說起來,也好久沒關注剛子的情況了。」
羅燦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正好閒著,就讓我看看,我們的『大師』現在在忙些什麼。」
心念一動,他勾動了種在玉小剛體內的那枚龍印。
片刻之後,龍印被啟用,一幅幅畫面如同流水般傳遞了過來。
畫面中,玉小剛正坐在一輛馬車上。
他身邊沒有唐三的身影,周圍是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
玉小剛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武魂本源論》,看得津津有味,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微微點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理論世界裡,對外界的嘈雜充耳不聞。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左側的車窗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玉小剛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合上書,抬頭看向窗外。
「大師,前面就快到索托城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你要在入城前下車。」窗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是商隊的領隊。
玉小剛面無表情地收起書,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慢條斯理地掀開車門,跳下了馬車。
他看了一眼站在車旁的中年男人,從懷裡摸出十枚銀魂幣,放在對方掌心,語氣平淡:「這是之前說好的尾款。」
「多謝大師了。」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接過錢,掂了掂分量,心裡樂開了花。
玉小剛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沿著一條通往鄉下的偏僻小道走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中年男人撇了撇嘴,對著身邊的夥計調侃道:「嘖嘖,不愧是『大師』,出手就是闊綽。」
啟程的時候,他就收了對方三十枚銀魂幣的定金,說好了到地方再補十枚,本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玉小剛剛到地方,二話不說就把錢給了,爽快得很。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對著商隊揮了揮手:「行了,別看了,進城!」
商隊緩緩朝著索托城的方向駛去,揚起一路塵土。
玉小剛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成了冤大頭宰。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能咬牙忍著——誰讓他現在在諾丁城名聲徹底臭了呢?
抄襲武魂殿理論,與自己堂妹相戀並差點結婚的事傳遍了整個諾丁城,平日裡連個敢搭理他的人都沒有,更別說搭車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花高價蹭商隊的車。
沿著崎嶇的小道一路前行。
走到第一個村子,他連忙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對著眼前的村子比對起來。
「這個弗蘭德,還真是小氣。」玉小剛忍不住吐槽,「好好一個學院,建在這麼偏僻的鬼地方,誰找得到啊。」
吐槽歸吐槽,路還是得走。
他對著地圖研究了半天,規劃好接下來的路線,才收起地圖,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玉小剛才終於在一個破舊不堪的小村莊外,看到了那塊歪歪扭扭的牌匾——
【史萊克學院】
「呼……總算是到了。」
玉小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這才邁步朝著學院大門走去。
可他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看門的老者攔了下來。
老者頭髮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看上去普普通通,可一雙眼睛卻很有精神。
「本院招生已經結束了。」老者淡淡開口:「這位家長,要是想給孩子報名,就半年後再來吧。」
玉小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把他當成來報名的學生家長了。
他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番,腦海中飛速回憶著弗蘭德之前在信里跟他提過的那些手下。
看了幾眼,他試探著開口:「你是李郁松吧?我是你們院長弗蘭德的故交,這次來,是找他談點事情。」
李郁松聞言,頓時狐疑地打量起玉小剛。
感受著對方那四十級魂宗的氣息,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四十級的魂宗?
院長什麼時候交過這種級別的朋友了?
就弗蘭德那摳門又眼高於頂的性子,能跟一個魂宗稱兄道弟?
他心裡滿是懷疑,看玉小剛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警惕——該不會是哪裡來的騙子,想混進學院騙錢吧?
見對方不為所動,甚至還投來懷疑的目光,玉小剛心裡也升起一絲火氣。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弗蘭德手下的老師,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他玉小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壓下心頭的不悅,玉小剛剛正地開口:「你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故人玉小剛來訪。」
李郁松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問問院長。」
說罷,他轉身就走進了學院,朝著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史萊克學院,院長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間簡陋破舊的小屋,桌椅板凳都帶著年頭,牆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弗蘭德正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媽的!獨孤博那個老怪物!」
「好好的他建什麼學院?建就建吧,為什麼非要建在隔壁村子?!」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煩躁。
本來史萊克學院就窮得叮噹響,全靠他坑蒙拐騙、收高額學費勉強維持。現在倒好,毒斗羅獨孤博直接把學院建到了隔壁,還是官方背景的正規學院,師資、環境、資源樣樣都甩史萊克十條街。
這以後他還怎麼招生?還怎麼坑錢?
再這麼下去,史萊克遲早得關門大吉!
就在弗蘭德氣得跳腳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怒容,重新掛上那副奸猾中帶著幾分精明的招牌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進來。」
李郁松推門而入,剛要開口匯報:「院長,外面來了個叫玉小剛的人,說是與您……」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眼前就一花。
剛才還坐在椅子上的弗蘭德,瞬間沒了蹤影。
李郁松:「?」
他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臉上寫滿了懵逼。
這麼急切的院長,他還是頭一次見。
史萊克學院門口。
玉小剛正揹著手,耐心地等著。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就風風火火地從學院裡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小剛!!」
熟悉的聲音響起,玉小剛抬頭一看,正是好幾年沒見的弗蘭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弗蘭德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胸口上。
「還知道來找我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窩在諾丁城,不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