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起身走過去,伸手扶起她,眉眼帶著笑意:「靈鳶長老快起,有你相助,我們重鑄武魂殿榮光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靈鳶站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鄭重,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索性躬身問:「少主,屬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請吩咐。」
「很簡單。」千仞雪笑意更深,「你照舊做你的武魂殿長老,該和武魂城對接就對接,魂導器交易該談就談,該打探逆命閣的情報也照常打探——只不過,什麼訊息真、什麼訊息假,你心裡有數就行。」
靈鳶瞬間會意。
這是讓她當雙面間諜。
表面上,她還是教皇派來刺探情報、挖角人才的親信長老,暗地裡,她已是逆命閣安插在武魂殿眼皮底下的棋子。
「屬下明白。」她點點頭,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旁邊那個「未來的自己」。
靈鳶校長抱著胳膊,沖她挑了挑眉:「別這麼看我,等你再往上熬兩年,就知道教皇冕下的疑心有多重了,好好做事,少主從不虧待自己人。」
羅燦這時才開口,指尖一翻,一枚暗紅色的飛行魂骨緩緩浮在半空,濃郁的魂力波動盪開:「既然是自己人,見面禮不能少。這枚四萬年級的火系右腿魂骨,你先拿著,等立下功勞,賞賜少不了你的。」
靈鳶瞳孔猛地一縮。
四萬年級的魂骨!這可是有價無市的珍品,就算是封號斗羅都得搶破頭,她在武魂殿效力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幾塊這種珍品。
「多謝閣主!」她連忙躬身接過,指尖都在顫抖。
到這一刻,心裡最後那點患得患失的猶豫,也徹底散了。
跟著這樣出手闊綽的主子,總比跟著那位疑心深重、有功不賞的教皇,前途光明得多。
又交代了幾句對接的細節,統一了對外的口徑,羅燦和千仞雪便帶著橘子告辭,靈鳶校長留了下來,說是要和「過去的自己」好好聊聊,順便補全些未來的細節,免得哪天露了馬腳。
出了長老院,橘子蹦蹦跳跳湊上來,眼睛亮晶晶的:「這下好了!武魂殿派來的人,挨個都成咱們的了。再過陣子,教皇怕不是把家底都給咱們送過來。」
羅燦也笑:「走吧,今日無事,回谷垂釣」
橘子撇嘴:「夫君又去湖心島?那這次垂釣完,可別只叫上雪姐,我也想觀摩觀摩阿燦的萬物歸元嘛。」
千仞雪斜她一眼,笑意裡帶著點戲弄:「小沒良心的,觀摩可以,別又半途跑去研究靈鍛,丟下我們兩個人。」
橘子的臉登時就紅透了,低著頭不在說話。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天行學院。
清晨的操場上,三百多名學員整整齊齊列隊站著,一個個仰著小臉,望著高台上的身影,眼神里摻著好奇與忐忑。
張樂萱一身素色長裙,站在台上,面容清冷,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她上任三天,燒了三把火。
第一,廢除高額報名費,所有孩子只需透過基礎魂力考核就能入學。家境貧寒者可申請學院補貼,每月暴漲基本吃喝住行。
第二,建立分級教學制,按魂力、武魂潛力分甲乙丙三班,因材施教,再也不是之前一窩蜂瞎練的粗放模式。
第三,設品行紅線。欺凌弱小、私鬥致殘者,無論天賦多高,直接開除。
三條規矩剛出來時,學院裡先是譁然,隨即就是壓不住的狂喜,尤其是那些家境貧寒的孩子,紅著眼眶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今天,說兩件事。」
張樂萱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操場。
「第一,本月月底,第一次分級大考。前三甲,各獎培元丹一枚。前十,都有魂力藥劑。」
「第二。」張樂萱頓了頓,目光掃過操場角落幾個神色閃躲的少年,「從今日起,學院增設魂師理論、大陸通識兩門課,修煉先修心,恃強凌弱者,哪怕天賦再高,學院也不留。」
台下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站在人群後方的程剛,抱著胳膊沖旁邊的馬小桃挑挑眉:「你這位大師姐,還真有兩下子。」
馬小桃看著台上那個清冷挺拔的身影,一臉驕傲的道:「那是。以前在史萊克,她就是我們的主心骨。」
只不過以前,她的主心骨是史萊克的榮耀。
現在,她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了。
數日後,逆命谷,湖心島。
羅燦坐在湖邊的老位置,手裡把玩著一塊傳訊水晶。
水晶里剛傳來月關的密報——教皇比比東已經敲定了魂導器交易的全部細節,第一批貨款近日就會送到逆命閣,還特意密令靈鳶,想辦法多打探閣主羅燦的真實實力和底細。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羅燦笑了笑,指尖一握,水晶瞬間化作齏粉。
千仞雪坐在他身邊,正低頭翻著一本魂師名冊,聞言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看向他:「怎麼?教皇那邊催了?」
「嗯,他讓靈鳶多探我的底。」羅燦聳聳肩,「正好,讓靈鳶給她遞點半真半假的訊息回去。就說我常年閉關衝擊九十八級,輕易不會出現在逆命閣。」
千仞雪忍不住笑出聲:「她要是信了,估計得更放心大膽地打主意。」
她合上名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點:「對了,谷里這段時間新收的魂師我理好了。明面上的、暗線的,加上鳳菱的淨世堂,咱們現在已經有八位封號斗羅了。」
「八位……」羅燦指尖摩挲著下巴,「差不多了,再過半年,等水家全族遷過來,高階戰力就徹底穩了。」
他說著站起身,往寒冰洞窟的方向走去:「去看看雪帝,順便告訴她一個好訊息。」
兩人沿著冰逕往裡走,越往裡寒氣越重,呼吸間都帶著冰碴。
洞窟深處,雪帝盤膝坐在最高的玄冰台上,周身冰霧繚繞,像尊冰雕神像,冰碧蠍趴在她腳邊,正抱著一小塊玄冰髓啃得歡。
見兩人進來,雪帝緩緩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里沒什麼波瀾:「找我?」
「嗯,你不是想要見冰帝嗎!我估摸著很快就能把她釣出來了。」羅燦道
雪帝沉默兩秒,聲音清冽:「謝謝。」
羅燦挑挑眉,沒想到雪帝居然會道謝。
「本帝從你弟子舞絲朵那,聽到了一些關於我和冰兒的事,如果沒有你干涉,我和她,都會獻祭給氣運之子」雪帝認真的說道。
「若你真的將冰兒釣了出來,本帝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
羅燦點點頭,也沒多打擾,帶著千仞雪轉身往外走。
千仞雪則在思索著雪帝剛剛的話,直到走出洞窟,她才拉了拉他的胳膊,問道:「我覺得雪帝不錯,要不把她也收了吧!」
羅燦皺了皺眉:「理由!」
千仞雪想了想,道:「雪帝很強,還是極北之地的霸主,我們既然要講大陸上所有的勢力聯合起來,魂獸同樣可以」
她看著羅燦的臉,前所未有的認真:「若是能與雪帝有著深厚的情感連結,或許可以根據她,掌控極北之地的魂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