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來到啟辰學院,把靈鳶校長也叫上了。聽到武魂殿那位「自己」已經來了,她二話不說便跟了上來。一行人出了谷,直奔魂導堂而去。
而此刻,武魂殿駐閣長老靈鳶,剛接到武魂殿的通知——讓她儘快與逆命閣談妥魂導器採購合作。
靈鳶長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真是的,那個和我武魂相似的女魂師還沒找到,又派來一個任務。」
不過這些天她也不是全無收穫。比如那位淨世堂的堂主鳳菱,女性,封號斗羅,武魂感知中帶著明顯的火屬性,與鬼魅描述的那個與自己武魂相似的女性魂師有些接近。
她暗自盤算:「過幾日再去和鳳菱熟悉熟悉,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她走過去開門,便看見千仞雪正與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並肩而立,有說有笑。身後跟著魂導堂堂主橘子,以及兩名裹著黑色長袍的女子。
「雪副閣主?」靈鳶長老微微一愣,連忙行禮。
千仞雪笑著點頭,介紹道:「這位是本閣閣主,羅燦。」
羅燦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靈鳶長老,本閣主昨日剛出關,今日冒昧來訪,打擾了。」
靈鳶長老連忙側開身子:「不打擾不打擾,羅閣主親至,令此處蓬蓽生輝啊!請進。」
五人在院中石亭落座,一番寒暄後,靈鳶長老試探著將話題引向魂導器採購:「羅閣主,不知貴閣是否願意出售魂導器?我殿有意採購一批。」
「哦?貴殿需要多少?」羅燦不緊不慢地問。
靈鳶長老斟酌片刻:「至少四千件。」這個數字足以武裝一支千人規模的魂師軍團,既是試水,也存了吃透技術的心思。無論哪種結果,對武魂殿而言都是穩賺不賠。
「不愧是武魂殿,當真是財大氣粗。」橘子在一旁感慨。
羅燦則故作沉吟,好一會兒才道:「合作自然可以,只是這價格……」
靈鳶長老連忙接過話頭:「五百金魂幣一套,如何?」
羅燦頓時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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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鳶長老暗暗鬆了口氣。可就在此時,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那兩名黑袍女子身上,左邊那個高挑的身影,竟讓她體內武魂微微一顫,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生出一種奇怪的血脈相連之感。
「難道……這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靈鳶長老心中念頭飛閃。
見她失神,羅燦與千仞雪對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靈鳶長老對這二位好奇?」千仞雪笑吟吟地開口。
靈鳶長老定了定神,問:「這兩位來了這麼久,能否讓我見見真容?」
羅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確定?看了之後,可千萬不要害怕啊。」
靈鳶長老面色一正:「害怕?我堂堂封號斗羅,有什麼好怕的!」
「行,如你所願。」羅燦輕輕點頭。
兩名黑袍女子同時抬手,緩緩摘下兜帽。
靈鳶長老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表情堪稱精彩。
「這……這……教皇冕下!」那熟悉的紫發,那張一模一樣的面容,讓她失聲驚呼。而另一位——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女子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外貌、身材,彷佛在照鏡子。
「你……你們究竟是誰!」靈鳶長老猛地彈身而起,連退數步,武魂應念而現,周身上下魂力翻湧,戒備到了極點。
「比比東。」
「靈鳶。」
兩人平靜地報出姓名。
靈鳶長老連連搖頭:「不對!教皇冕下就在教皇殿中,而我才是靈鳶!」
然而下一瞬,當兩道武魂同時浮現——死亡蛛皇與烈火靈鳶——靈鳶長老的大腦一片空白。若非那兩人的魂環配置過於離譜,她幾乎要以為教皇帶著自己親臨了現場。
「靈鳶長老,不必緊張。」千仞雪適時開口,聲音柔和,「容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名千仞雪,武魂殿少主,千道流是我爺爺。」
靈鳶長老神情一變,矢口否認:「不可能!少主此刻正在天斗城臥底,怎會在此!」
「為什麼不可能?」千仞雪笑容不變,眼中卻泛起一抹金色光芒,「而且,誰告訴你天斗城那位就是真正的千仞雪了?」
靈鳶長老一愣,隨即看到千仞雪身後緩緩展開十二翼天使武魂,那神聖而純粹的天使之光,讓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靈鳶校長收起武魂,看著面前這個曾經的自己,緩聲道:「我和少主來自未來,聖女則來自過去。你不必太過驚訝。」
「未來……過去?」靈鳶長老怔在原地。
「嗯。我和少主,因為武魂殿的毀滅而穿越時空來到這個時代,想改變一切。」靈鳶校長的聲音平靜,卻帶著跨越時空的重量。
比比東也微微頷首:「至於我,只是過去的武魂殿聖女。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武魂殿的那一位『我』,其根本目的,是毀滅武魂殿,毀滅千家。」
「什……什麼?」靈鳶長老滿臉不可置信,一時之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激盪,久久無法平息。
千仞雪乘勢輕聲道:「靈鳶長老,明人不說暗話。鬼魅已經是我們的人了,月關你熟,他也早已站在我們這邊。」
靈鳶長老臉色驟變。鬼魅和月關,可都是教皇身邊的老人了!連他們都被策反了?
「你是聰明人,該算得清這筆帳。」千仞雪身體微微前傾,金眸閃著微光:「留在那位教皇身邊,你一輩子只是個跑腿的長老,連超級斗羅的門檻都摸不到。可跟著我——萬萬年魂骨、修為突破,甚至九十八級,都未必是奢望,你眼前這位『未來的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靈鳶長老站在原地,表情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少主為何要加入逆命閣?」
「因為這是我的夫君。」千仞雪看了羅燦一眼,語氣坦然,「我們在這裡積蓄力量,是為了應對未來的敵人。」
「敵人很強?」
「強得可怕。」
靈鳶長老沉默良久。連鬼魅和月關都選擇了千仞雪,已經足以說明問題,更何況那個「未來的自己」還站在面前。她緩緩轉頭,看向靈鳶校長:「未來的我……是怎麼死的?」
靈鳶校長平靜地回望她:「獵魂行動,為教皇獵殺十萬年泰坦巨猿與天青牛蟒時戰死,而那些年,那位教皇大人,有功不賞,有過必罰。」
靈鳶長老閉上眼睛,許久,終於睜開。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單膝跪地。
「屬下靈鳶,願歸順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