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打金蛟鱷的腿,而是跳上了金蛟鱷的後背。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金蛟鱷的鱗甲。
雙腿夾住它的身體,掄起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金蛟鱷的頭上。
數萬斤的力量,一拳。
兩拳。
三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同一個位置。
金蛟鱷的頭上有一塊鱗甲被砸得裂開了一道縫,鮮血從裂縫中滲出來。
金蛟鱷吃痛,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將陸尋甩下來。
但陸尋的雙腿死死地夾住它的身體,任憑它怎麼甩都甩不下來。
「吼——!」
金蛟鱷的尾巴猛地抽向自己的後背。
陸尋猛地一低頭,尾巴擦著他的頭髮掠過,將他的頭髮削掉了一截。
他感覺到頭皮一陣發涼,冷汗順著額頭流淌下來。
血紋豹王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它沒有攻擊金蛟鱷的頭部,而是攻擊它的腹部。
它的右爪探出,五根利爪狠狠地抓在金蛟鱷的腹部,將一片鱗甲撕了下來。
鮮血噴涌而出,將它的爪子染成了金色。
金蛟鱷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身體猛地一翻,將陸尋從背上甩了下來。
陸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在一塊巨石上才停下來。
他的後背傳來一陣劇痛,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沒有停。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沖了上去。
體內的龍靈金果靈氣還在橫衝直撞。
他的經脈脹痛欲裂,丹田中的七龍七象虛影越來越躁動。
他能感覺到,八龍八象的屏障就在眼前,只差一點就能突破了。
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突破的契機。
金蛟鱷的血盆大口朝著他咬來。
陸尋沒有躲,而是迎著那張血盆大口沖了上去。
他的雙腿猛然發力,八萬斤的力量灌注雙腳。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金蛟鱷的口中射去。
金蛟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錯愕。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會自己送上門來。
它的嘴巴猛地合攏,兩排利齒朝著陸尋咬來。
就在利齒即將咬中他的瞬間。
陸尋的雙腿在金蛟鱷的下顎上猛地一蹬。
整個人從金蛟鱷的嘴邊彈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後一拳砸在金蛟鱷的眼睛上。
數萬斤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拳頭上。
狠狠砸在金蛟鱷的左眼上。
金蛟鱷的眼睛是它全身最脆弱的部位。
陸尋的拳頭砸在上面的瞬間。
金蛟鱷的眼球猛地凹陷下去,鮮血和眼液從眼眶中噴涌而出。
「吼——!」
金蛟鱷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它的左眼瞎了,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將金色的鱗甲染成了暗紅色。
血紋豹王抓住這個機會,朝著金蛟鱷撲去。
但金蛟鱷瞎了一隻眼,徹底陷入了瘋狂。
它的尾巴瘋狂地抽打,將周圍的樹木和巨石抽得粉碎。
它的血盆大口胡亂咬合,利齒咬合時發出的咔嚓聲如同雷鳴。
每一次咬合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氣浪。
它的八個洞天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整片河岸照得如同白晝。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比之前強了數倍。
壓得陸尋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尋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沖了上去。
他的雙腿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體內的靈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龍靈金果的靈氣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龍紋和象影越來越清晰,仿佛要從皮膚下衝出來。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金蛟鱷就會追上血紋豹王,將血紋豹王殺死。
血紋豹王死了之後,就輪到他了。
血紋豹王正面牽制著金蛟鱷。
它的雙爪如同雨點般落下,一爪接一爪地拍在金蛟鱷的頭上,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但金蛟鱷的鱗甲太厚了,血紋豹王的利爪抓在上面,只能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而且金蛟鱷已經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中滿是暴怒和殺意。
它已經不再躲避血紋豹王的攻擊。
而是迎著攻擊沖了上去,血盆大口咬向血紋豹王的咽喉。
血紋豹王猛地向旁邊一閃,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金蛟鱷的利齒還是劃破了它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血紋豹王的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傷口,差一點就被咬斷氣管。
它的身體晃了一晃,八個洞天的光芒又暗淡了幾分。
「它的腹部有傷!」陸尋喊道。
「打它的腹部!」
血紋豹王沒有理會他,繼續攻擊金蛟鱷的頭部。
不是它不想打腹部,而是金蛟鱷的腹部貼著地面,它的爪子根本夠不到。
金蛟鱷的體型太龐大了,身長超過十五丈,四肢粗壯如山柱。
它的腹部距離地面不到三尺。
血紋豹王的爪子伸進去,很可能被金蛟鱷的前腿踩斷。
陸尋咬了咬牙,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打金蛟鱷的眼睛,而是打它的腹部。
他趁著金蛟鱷攻擊血紋豹王的機會,從金蛟鱷的腹部下方鑽了進去。
金蛟鱷的腹部覆蓋著金黃色的鱗甲。
但之前被血紋豹王撕下了一片,露出裡面白花花的嫩肉。
陸尋的右拳緊握,將龍象之力全部凝聚在拳頭上,一拳轟在那塊嫩肉上。
砰!
數萬斤的力量,全部砸在嫩肉上。
金蛟鱷的腹部猛地凹陷下去,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濺了陸尋一臉。
金蛟鱷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身體猛地一翻,想要將陸尋壓在身下。
陸尋連忙從它的腹部下方鑽了出來,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
金蛟鱷的身體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煙塵,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血紋豹王抓住這個機會,撲到了金蛟鱷的背上。
它的雙爪探出,五根利爪狠狠地插進金蛟鱷的脖子。
猛地一撕,將金蛟鱷脖子上的一大塊皮肉撕了下來。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將血紋豹王的爪子染成了金色。
金蛟鱷的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傷口,可以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金蛟鱷的身體開始搖晃,八個洞天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它的豎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但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它已經快撐不住了。
但它畢竟是八個洞天的妖獸。
臨死前的反撲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
它的尾巴猛地橫掃,狠狠地抽在血紋豹王的身上,將血紋豹王從背上抽飛出去。
血紋豹王撞在一棵大樹上,將那棵大樹攔腰撞斷,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它的八個洞天幾乎要熄滅了。
身上的傷口多得數不清,鮮血染紅了它的皮毛。
金蛟鱷轉過頭,朝著陸尋撲來。
它的血盆大口張開,兩排利齒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那隻獨眼中滿是殺意。
它知道,如果不是這個人類,它不會瞎眼。
不會被血紋豹王撕下腹部的鱗甲。
不會落到現在的境地。
它要先殺了這個人類,再去找血紋豹王算帳。
陸尋拼命地跑,但他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體內的靈氣還在橫衝直撞,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身體越來越重,仿佛有萬斤巨石壓在身上。
他的速度越來越慢,而金蛟鱷的速度越來越快。
「統哥,我跑不動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宿主,你體內的龍靈金果靈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系統的聲音依舊冷靜。
「你需要一個契機來突破。現在,就是最好的契機。」
陸尋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系統的話。
他體內的龍靈金果靈氣已經積累到了極限。
只要再有一個外力刺激,就能衝破七龍七象的屏障。
而金蛟鱷的攻擊,就是最好的外力。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金蛟鱷。
金蛟鱷的血盆大口已經咬到了他面前,兩排利齒距離他的腦袋不到三尺。
他甚至能看到金蛟鱷喉嚨深處蠕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陸尋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
龍靈金果的靈氣在經脈中奔涌。
那股力量如同一條真龍,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
他引導著那股力量,按照《龍象至尊訣》的路線運轉。
一圈,
兩圈,
三圈……
金蛟鱷的利齒距離他越來越近。
兩尺。
一尺。
半尺。
當那股靈氣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時候,七龍七象的屏障出現在他面前。
那道屏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堅固。
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橫亘在他面前。
陸尋將所有的意志和所有的靈氣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破!
轟!!!
屏障碎裂的瞬間,金蛟鱷的利齒也咬到了他的頭頂。
就在利齒即將咬碎他頭骨的瞬間,陸尋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的雙眼之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
如同兩輪小太陽,刺得金蛟鱷的獨眼都眯了一下。
他的右拳緊握,將剛剛突破的七龍七象之力全部凝聚在拳頭上。
一拳轟在金蛟鱷的下顎上。
兩萬三千斤的單臂力量,加上雙腿爆發時積蓄的慣性。
全部砸在金蛟鱷的下顎上。
咔嚓——
金蛟鱷的下顎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它的嘴巴被陸尋一拳打得合攏了,利齒咬合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轟然倒地,激起一地煙塵。
陸尋沒有停。
他跳上金蛟鱷的頭顱,掄起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金蛟鱷的頭上。
數萬斤的力量。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金蛟鱷的獨眼上。
金蛟鱷的獨眼被砸得凹陷下去。
鮮血和眼液從眼眶中噴涌而出,濺了陸尋一臉。
金蛟鱷的身體開始抽搐,八個洞天的光芒迅速暗淡。
它的豎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它已經無力回天了。
「吼……」金蛟鱷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音越來越微弱。
它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徹底不動了。
陸尋從金蛟鱷的頭顱上跳下來,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衣服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身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
頭髮被金蛟鱷的尾巴削掉了一截。
後背被巨石撞得青紫一片。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金蛟鱷死了。
他贏了。
血紋豹王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金蛟鱷的屍體旁。
看著地上的金蛟鱷,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然後,它轉過頭,看著陸尋。
陸尋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血紋豹王。
血紋豹王的豎瞳中滿是殺意,那股殺意比之前更加濃烈。
金蛟鱷死了,它的威脅解除了,現在該和這個人類算帳了。
「豹哥。」陸尋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咱們剛剛並肩作戰,也算是戰友了。
你兒子的死,我很抱歉。
但它是想殺我,我才不得不還手的。
你要是想報仇,我也無話可說。」
血紋豹王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猶豫。
它知道陸尋說得對。
如果不是這個人類,它今天很可能被金蛟鱷殺死。
這個人類雖然殺了它的孩子,但也救了它的命。
「滾。」血紋豹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我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滾。」
陸尋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直到確認血紋豹王沒有追上來。
才癱倒在一棵大樹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統哥。」
「嗯。」
「我又活下來了。」
「宿主一直活著。」
另一邊,在陸尋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血紋豹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的豎瞳還死死地盯著陸尋離開的方向。
那股殺意和威嚴還殘留在它的眼中。
仿佛隨時都會追上去將那個可恨的人類撕成碎片。
但它的四肢已經開始發抖,不是憤怒的顫抖,而是力竭的顫抖。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血紋豹王的四條腿同時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它早在和金蛟鱷的大戰中就已經被重創了,一直強撐著。
它不能讓那個人類知道它已經奄奄一息了。
如果那個人類知道它連站都站不起。
大概率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它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的人類。
他們比妖獸更加貪婪,更加殘忍,更加不講道義。
在利益面前,什麼都做得出來。
它吃了兩顆龍靈金果,它的血肉精華比金蛟鱷還要濃郁。
如果那個人類知道它奄奄一息。
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它,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
所以它只能強裝。
它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用盡所有的力氣,裝出一副還有餘力的樣子。
它用最冰冷的眼神看著那個人類。
用最低沉的聲音說出那個滾字。
用最威嚴的姿態站在那裡,嚇走那個人類。
山林深處,陸尋靠在一棵大樹下,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統哥,你說,血紋豹王會不會追上來?」
「不會。」系統的聲音依舊冷靜。
「為什麼?」
「血紋豹王受了重傷,已經奄奄一息了。
它給宿主十個呼吸的時間逃跑。
不是不想報仇,而是無力報仇。
它只能強裝鎮定,震懾宿主。
如果宿主當時沒有跑,而是反過來攻擊它,很容易就將它斬殺。」
陸尋愣了一下。
「統哥,你怎麼不早說。」
「宿主需要自行領悟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陸尋點點頭不再多言。
連續兩次的愚笨之舉,自己在這個世界確實還只是一個愣頭青。
只能是吃一塹,長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