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經驗不足,白白損失了兩頭洞天境妖獸的血肉精華。
不過能死裡逃生,還得到了一顆龍靈金果突破到了七龍七象。
這筆買賣也不算太虧。
畢竟,做人的知足。
陸尋靠在大樹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七龍七象,單臂力量兩萬三千斤。
比六龍六象時增長了六千斤。
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更重要的是,經過和金蛟鱷的生死搏殺,他對龍象拳的運用愈發熟練。
盤龍探爪。
蠻象踏天。
陸尋明顯感覺到,隨著龍象拳的熟練度提升,打出去的力量也在成倍增長。
同樣的兩萬三千斤,利用龍象拳打出去。
造成的傷害遠超單純的力量數值。
這就是功法的意義——將蠻力轉化為恐懼戰力。
「統哥。」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
「繼續向東南方向深入。
前方八百里處,有一片更廣闊的山脈。
那裡的靈氣濃度比這裡高數倍,天材地寶也更多。
宿主想要快速提升實力,那裡是最好的選擇。」
陸尋點了點頭,邁開步子,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尋依舊扛著巨石在山脈深處穿梭。
白天趕路,夜晚修煉龍象拳。
七龍七象的力量讓他的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步踏出都能躍出上百丈,山川河流在他腳下飛速後退。
一路上,陸尋路過不少部落和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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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停留,馬不停蹄的繼續趕路。
他不想再惹麻煩了。
上一次在青石村,他差點死在隨牧手裡。
這一次,他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提升實力,然後下山,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但系統的一句話,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宿主,前方三十里處有一個村落,名為清禾村。
本系統在此處檢測到了非同尋常的血脈氣息。」
陸尋的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非同尋常?什麼意思?」
「本系統無法精確鎖定。
宿主目前的實力太低,導致本系統的感知能力受到限制。
只能感應出大概的範圍。
但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東西,也無法確定它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陸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統哥,你這是怪我咯?」
「宿主有自知之明就好。」系統的聲音平靜如水。
陸尋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罵人的衝動。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系統說非同尋常的血脈氣息。
能讓系統用這個詞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
也許是某種強大的荒古遺種的血脈。
也許是某種天材地寶散發的氣息。
也許——是某個擁有特殊體質的人。
「統哥,那我進村了。」
「宿主小心。那股氣息恐怖異常,而且很特殊,不排除有危險的可能。」
陸尋點了點頭,扛起路邊獵殺的一頭五米長的野牛,朝著清禾村走去。
有道是禮多人不怪。
他雖然只是想借宿一晚,順便探查一下那股氣息的來源。
但空手上門總歸不好。
這頭野牛是他剛才獵殺的。
有八千斤重。
肉質不錯,靈氣也不算太差,送出去也不算丟人。
清禾村坐落在兩座山之間的河谷中,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易守難攻。
村口的寨門用粗大的原木搭建。
門上掛著幾串獸骨和羽毛,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應該是某種防禦陣法。
寨門口站著兩個年輕人,穿著獸皮衣服,手持長矛,警惕地看著四周。
看到陸尋扛著野牛走過來,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頭野牛五米長,少說也有七八千斤重。
被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扛在肩上,步履輕鬆,面不改色。
這份力量,至少也是搬血境巔峰。
不,搬血境巔峰都不一定有這麼大的力氣。
「你是什麼人?」左邊的年輕人握緊了長矛,聲音有些緊張。
陸尋將野牛從肩上放下,抱了抱拳,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在下陸尋,大河村的獵戶,進山獵殺野獸,不想迷了路。
天色已晚,想在貴村借宿一晚。
這是在下獵殺的一頭野牛,不成敬意,還望通融。」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目光落在那頭野牛身上。
野牛的頭上有一個深深的拳印,頭骨碎裂,顯然是被一拳打死的。
能一拳打死一頭搬血境巔峰的野牛。
這份實力,至少也是洞天境。
「你等著,我去通知村長。」
左邊的年輕人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右邊的年輕人站在原地,握著長矛的手微微發抖,但臉上還是強撐著鎮定。
陸尋笑了笑,沒有為難他,蹲在野牛旁邊,耐心地等待。
不多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十幾個人從村里走了出來。
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身形佝僂,但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他的身周,三個洞天緩緩旋轉。
他身後跟著的十幾個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漢子,身周五個洞天。
氣息比老者還要強上一分。
其餘的人都在搬血境,實力參差不齊。
陸尋打量著這些人,心中暗暗評估。
三個洞天的老者,五個洞天的中年漢子。
再加上十幾個搬血境的壯年。
這個村子的實力比青石村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者走到陸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牛。
「你說你是大河村的?」
老者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陸尋抱了抱拳,臉上的笑容不變。
「在下陸尋,大河村獵戶,進山獵殺野獸,不想迷了路,想借宿一晚。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老者的目光落在野牛的傷口上,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是洞天境修士,自然看得出來,這頭野牛是被一拳打死的?
而且拳頭的力量控制得極為精準。
只碎了頭骨,沒有傷及腦漿,野牛的肉質保存完好。
這份力量控制和力道精準,就算是洞天境初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做得到。
「這頭野牛,是你殺的?」老者問道。
「是。」
「你一個人?」
「是。」
老者的眉頭微微皺起,又仔細打量了陸尋一番。
陸尋的氣息看起來只有搬血境巔峰。
但那份力量,那份從容,那份不卑不亢的氣質。
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搬血境修士。
「大河村離這裡有數千里,你一個人扛著野牛走了這麼遠,不累嗎?」
陸尋笑了笑:「還好。這頭野牛不算重。」
「公子裡面請。」
老者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大荒之中,尊崇強者。
一個能獨自獵殺洞天境野牛的年輕人。
不管他是什麼境界,都值得尊重。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
如此年輕就能斬殺洞天境的野獸,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謝村長。」
陸尋抱了抱拳,扛起野牛,跟著老者走進了村子。
野牛扛到了村中央的空地上。
「公子,這頭野牛……」中年漢子看著陸尋,欲言又止。
「送給你們了。」陸尋擺了擺手。
「我扛不回去,放在這裡也是浪費,不如給你們加個菜。」
村民們一陣歡呼。
一頭七八千斤的野牛,足夠全村人吃一個月了。
「公子太客氣了。」老者笑著拱手。
「公子一路辛苦,先到屋裡休息,我讓人準備酒菜。」
「多謝。」
陸尋跟著老者走進了一間寬敞的木屋,屋裡擺設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
老者讓他坐下,倒了一碗水,兩人聊了起來。
老者的名字叫姜石,是清禾村的村長。
那個五個洞天的中年漢子是他的兒子,叫姜虎。
是村裡的狩獵隊長。
清禾村有三百多戶人家,一千多口人。
以打獵和種田為生
偶爾也會進山採藥,拿到遠處的集市上去賣。
陸尋隨口編了一些大河村的經歷。
老者信不信不知道,但至少沒有追問。
兩人聊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個年輕人跑進來,說酒菜準備好了。
老者站起身來,領著陸尋走出了木屋。
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經擺開了十幾張長桌,桌上擺滿了菜餚。
烤野豬肉、燉山雞、紅燒魚、清炒野菜,還有一大鍋野牛肉湯,香氣撲鼻。
老者拉著陸尋坐在主桌,不停地給他夾菜、倒酒。
陸尋來者不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的食量驚人,一個人吃了半桌菜,還喝了好幾大碗酒。
依舊面不改色。
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一頭人形妖獸。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村民們陸續散去。
老者將陸尋領到一間空置的屋子前。
「公子,條件簡陋,你先將就一晚。」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已經很好了。」陸尋由衷地說道。
比起在山林中風餐露宿,這間屋子簡直是天堂。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讓人送你出山。」
「多謝村長。」
老者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陸尋關上房門,在床沿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閉上眼睛,正準備修煉,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有人在觀察你。」
陸尋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四處張望,只是平靜地問道:
陸尋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四處張望,只是平靜地問道:
「是那個血脈非同尋常的東西嗎?」
「是。」
「在哪個方向?」
「村東頭最裡面的那間小屋。」
「什麼實力?」
「本系統無法準確感知。
但他的境界對於宿主來說過於高級,宿主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是正常的。
他應該是在試探宿主,看看宿主是否對他有威脅。」
陸尋的心中一凜。
過於高級?
連繫統都無法準確感知?
那得什麼境界。
這樣一個強者,怎麼會窩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
「他還在看我嗎?」
「在。
他正在用神識掃視宿主。
宿主保持現在的狀態,不要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讓他覺得宿主只是一個普通的搬血境修士。」
陸尋點了點頭,繼續閉著眼睛,修煉。
村東頭最裡面的那間小屋,和村里其他的屋子沒什麼區別。
黃土夯牆,茅草蓋頂,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但小屋的周圍,方圓十丈之內,沒有任何人居住。
不是沒有人想住在這裡。
而是最近住在這裡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生病、做噩夢、精神恍惚。
久而久之,就沒人敢靠近了。
小屋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但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金色的豎瞳,瞳孔中有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額頭上長著一隻金色的角。
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躺在床上,渾身鮮血。
看起來虛弱不堪。
但它的眼神銳利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清禾村籠罩其中。
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動的聲音,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的神識掃過陸尋的房間,在陸尋身上停留了片刻。
搬血境。
還不錯的肉身力量。
它的神識從陸尋身上移開,繼續掃視著整個村子。
確認沒有威脅之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宿主,他的神識已經收回。」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尋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統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人還是妖獸?」
「應該是妖獸,但體內流淌著一股恐怖的血脈。
它的氣息很虛弱,似乎受了重傷。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宿主目前能夠招惹的。」
陸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讓他想起了山巔上看到的那四件仙兵圍攻鯤鵬的場景。
雖然遠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壓。
但本質上似乎是同一種東西。
那是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低層次生命的碾壓。
難道是鯤鵬那個級別的強者?
陸尋搖搖頭。
應該不至於。仙王級強者,又不是大白菜。
能出現在這麼一個小村落嗎?
「統哥。」
「嗯。」
「你說,它會不會對我出手?」
「不會。它受了重傷,需要靜養。
宿主在它眼中不過是一隻螻蟻,不值得出手。」
「統哥,你這麼說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嗯,是有一點。本統下次注意!」
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