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鋒本來趴在主宅門口。
聽到凌風的叫聲，耳朵瞬間豎起，從地上彈起來。
它沒有叫，壓低身體。
帶著三隻狼，沖向牧場西側圍欄。
狼群跑動時沒有聲音。
爪子踩在草地上，只有沙沙的輕響。
蘇辰轉身走向牧場西側。
同時拿出手機打開監控。
十二個監控畫面，在屏幕上排開。
他挨個放大查看。
西側圍欄的監控畫面里。
松山林區邊緣的灌木叢後方。
有三個人影在移動。
他們沒走主幹道。
是從荒野繞過來的，沿著樹林邊緣走。
時不時蹲下來，躲在灌木後面。
蘇辰放大畫面，看清其中一個人的臉。
就是之前，被大壯嚇走的那個探子。
那次他在牧場外圍踩點。
被大壯站起來吼了一聲。
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現在又來了，還帶了人。
蘇辰走到西側圍欄內側。
站在一棵棉白楊後面。
透過樹幹縫隙往外看。
灌木叢後面不止三個人。
樹林陰影里還蹲著兩個。
一共五個。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斷線鉗。
另一人拎著麻袋。
還有兩個腰裡別著短棍。
沒看到槍，全是冷兵器。
蘇辰沒有聲張。
低頭對著肩膀上的凌風，做了個手勢。
凌風騰空而起。
飛到偷牛賊頭頂上方，三百米的高空。
持續鎖定位置。
蘇辰又看向黑鋒。
黑鋒已經帶著三隻狼，繞到了偷牛賊側後方。
趴在高草叢裡，一動不動。
蘇辰拿出手機，給老傑克發了條消息：關大門，別出聲。
老傑克很快回覆：收到。
蘇辰又看向大壯。
大壯本來在獸寵休息區趴著。
蘇辰朝它招了招手。
大壯站起來。
邁著笨重的步伐，走過來。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輕微的震動。
它走到蘇辰身邊，蹲下來。
眼睛盯著圍欄外面的偷牛賊。
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獵犬小隊也從犬舍衝出來了。
鐵蛋領頭，灰灰、大黃、白牙跟在後面。
鼻子貼地，一路嗅到圍欄邊上。
白牙的嗅覺最靈。
它在圍欄的一個鐵樁旁邊停下來。
鼻子衝著外面狂嗅，尾巴豎得筆直。
蘇辰蹲下來。
順著白牙看的方向看過去。
偷牛賊已經摸到圍欄邊上了。
他們選的位置，是西側圍欄最偏僻的一段。
離主宅遠，離畜棚也遠。
周圍沒有燈，全靠月光。
領頭的偷牛賊，拿出斷線鉗。
對準外層物理圍欄的鐵絲網。
用力一剪。
咔嚓一聲，鐵絲斷了。
偷牛賊停下來，豎起耳朵聽牧場的動靜。
狼沒叫，狗沒叫，人沒出聲。
他以為安全，繼續剪第二根。
蘇辰站在三十米外，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朝黑鋒做了個手勢。
黑鋒壓低身形。
帶著狼群又往前摸了五米。
距離偷牛賊只剩不到十米。
獵犬小隊分散站位。
鐵蛋守住圍欄缺口左側，灰灰守住右側。
大黃和白牙在缺口正前方蹲著。
大壯站起來，走到圍欄內側。
離缺口只有五六米，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
蘇辰又看了一眼監控。
確認牧場入口大門已經關閉。
老傑克和湯姆都在門衛室。
燈關了，人躲在窗戶後面看著外面。
凌風從天上一頭紮下來。
在偷牛賊頭頂低空掠過。
發出刺耳的尖叫。
偷牛賊嚇了一跳。
手裡的斷線鉗掉了。
砸在地上哐當一聲。
「媽的，這破鷹！」
一個人罵了一句。
「別管它，趕緊剪，剪完進去抓牛。」
另一個人催促。
偷牛賊撿起斷線鉗，換了個位置繼續剪。
他們不知道。
他們自己，已經被狼群、熊、獵犬、鷹全方位鎖死了。
蘇辰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對準偷牛賊的方向，把他們的動作全部拍下來。
然後他撥通警長科爾的電話。
「科爾警長，我是蘇辰。」
「蘇先生，這麼早，有事？」
「有五個人在我的牧場西側圍欄，正在破壞圍欄，試圖闖入偷牛。」
「我已經拍下了他們的行為，現在他們還在外面。」
科爾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你確定是五個人？」
「確定，我親眼看到的。」
「他們帶了斷線鉗、麻袋、短棍，沒有槍。」
「我馬上帶人過去，你別正面衝突，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準備。」
蘇辰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好。
他看向偷牛賊。
他們已經剪開了一個，能容一人鑽進去的洞。
領頭的人彎腰鑽進來。
剛站直，就看到了大壯。
大壯站在他面前五米的地方。
月光照在它身上。
棕黑色的皮毛，寬闊的後背。
兩隻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光。
偷牛賊愣住了。
大壯張開嘴，露出滿口獠牙，發出一聲低吼。
那聲音不大，但渾厚。
像悶雷滾過地面，震得人胸口發悶。
偷牛賊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圍欄上。
「有……有熊！」
他聲音都變了。
「怕什麼，牧場養的熊能有多凶？」
後面的人不信，跟著鑽進來。
然後他也看到了大壯。
兩個人同時僵住。
黑鋒從草叢裡站起來，發出短促的狼嚎。
三隻狼同時現身，呈扇形圍住偷牛賊的退路。
獵犬小隊衝上來。
圍著偷牛賊轉圈狂吠。
聲音在夜裡傳得老遠。
凌風再次俯衝。
爪子抓住一個偷牛賊的頭髮，狠狠一扯。
「啊！」
那人捂著腦袋慘叫，頭髮被扯掉一小撮。
蘇辰從棉白楊後面走出來。
站在大壯身邊，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偷牛賊。
「來偷我的牛？」
五個偷牛賊，全被堵在圍欄內外。
三個在裡面，兩個在外面。
但外面的也不敢跑。
因為黑鋒帶著狼正盯著他們。
領頭的偷牛賊抬頭看到蘇辰。
認出來了，臉色更難看了。
蘇辰沒再說話，站在那等科爾來。
凌風落在他肩膀上，黑鋒蹲在他腳邊。
大壯站在他身後，獵犬小隊圍成一圈。
偷牛賊徹底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偷牛賊頭目蹲在地上。
眼睛四處亂瞟，心裡不甘心。
他帶了四個人。
準備了斷線鉗、麻袋、短棍。
計劃了好久，目標是落日牧場的極品牛。
外面接應的車，就停在松山林區裡面。
天亮之前就能出手。
可現在剛鑽進來就被堵住了。
他不甘心。
頭目慢慢站起來，手背在身後。
朝外面的同夥打了個手勢。
「蘇先生是吧？」
他擠出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路過，走錯了路。」
蘇辰看著他，沒說話。
頭目見蘇辰不接話，又往後退了一步，突然大喊：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