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分三份。
第一份是健康檢疫證書，本簽字蓋章的。
有蒙大拿州畜牧檢測中心的認證編碼。
第二份是檢測報告。
雪花等級九加，脂肪率百分之二十二。
鐵含量，超普通牛肉百分之四十二。
所有數據，都有對應的檢測圖譜。
第三份是血統檔案。
LP001到LP011的父母血統、出生記錄、日增重曲線、疫苗接種記錄。
從頭到尾每一頁，都蓋了落日牧場的公章。
專員翻完三份資料，又拿出自己的平板。
上面是他自己拍的牛肉照片、錄的分割視頻、記錄的檢測數據。
比對了一下，數據完全一致。
「我們需要做獨立檢測。」
蘇辰點頭，讓本從留樣樣本里取出一份，交給專員。
專員從自己帶來的檢測箱裡，拿出試劑和儀器，當場做了一遍。
脂肪率百分之二十一點八，雪花紋九加。
鐵含量百分之四十二點三。
專員的眉毛抬了一下。
在本子的最後一頁，寫了個「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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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協議。
提前列印好的，正本兩份，副本三份。
封面印著米其林的標誌，和落日牧場的標誌。
兩個標誌並排，大小一樣。
蘇辰拿起來翻看，本和艾瑪湊過來一起看。
協議的核心條款有兩條。
第一，落日牧場每周專供一頭落日神牛，全年五十二頭。
品質標準以終極檢測報告為準，低於標準米其林有權拒收。
第二，鎖價。
基礎部位六百美元一磅，特級部位八百美元一磅。
協議期內不降價不漲價。
後面還有十幾頁細則。
包括運輸方式、付款周期、違約責任等等。
蘇辰一條一條看完，把協議放下。
確認沒有歧義，直接簽字。
皮埃爾也簽了，兩份正本各執一份，副本由艾瑪存檔。
本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專供牛肉品質保障承諾書》。
在上面簽了字，蓋上牧場的公章。
承諾書的內容是：
落日牧場保證每一批次牛肉品質，與第一批次完全一致。
如有差異，全額退款並賠償雙倍損失。
皮埃爾收下承諾書，放進公文包。
老湯姆從外面進來，說冷鏈車已經裝好了，準備出發。
蘇辰站起來，皮埃爾也站起來。
兩人握手，皮埃爾的手很乾燥，握力不大但很堅定。
「下周三，巴黎廳，第一塊落日神牛牛排上桌。」
「我會邀請北美最頂級的食評人、美食雜誌主編、米其林同行。」
蘇辰沒說話，鬆開手。
黑鋒護送冷鏈車到牧場入口。
凌風跟著飛了一段，確認沒有跟蹤，折返回牧場。
貨款到帳的簡訊又響了。
這次是私人俱樂部的定金，三百萬美元。
史密斯打電話過來，語氣比上次還激動。
「私人俱樂部的定金到了，三百萬美元。」
「他們要求把六頭犢牛的肉分成四批送，每批間隔兩周。」
蘇辰說好。
老湯姆在牧場入口，站了一會兒。
看著冷鏈車消失在山脊後面，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碰到安德森。
安德森開著一輛舊皮卡，車廂里裝著幾捆苜蓿乾草。
他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
「蘇辰，我聽說你的牛賣到米其林了。」
蘇辰點頭。
安德森沉默了幾秒，說:
「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你別往心裡去。」
蘇辰沒接話。
安德森又說:
「我想一直跟你合作，以後我的草場可以種你指定的牧草，你優先收購。」
蘇辰看了他一眼。
「行，但你得按我的標準種，種出來的草我檢測，合格才收。」
安德森連忙點頭，搖上車窗，開走了。
盧克晚上打電話過來。
說飼料店願意為牧場，提供長期專供飼料。
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五。
條件是牧場允許他在飼料包裝上，印「落日牧場指定供應商」。
蘇辰說可以。
但印之前要審核包裝設計，不能泄露牧場機密。
盧克一口答應。
本下班之前，把留樣樣本重新整理了一遍。
按日期、批次、牛號分類，放進冰箱，鎖上。
鑰匙交給蘇辰。
蘇辰把鑰匙和保險柜的鑰匙，串在一起，裝進口袋。
艾瑪整理完協議、檔案、檢測報告，把它們鎖進書房的保險柜。
保險柜里已經有十幾份文件了，碼得整整齊齊。
她關上保險柜的門，轉了幾圈密碼鎖，站起來。
「下周皮埃爾的巴黎廳上菜，之後訂單肯定會爆。」
蘇辰說:「不擴產，不降價，不接新客戶。」
艾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系統提示彈出來，很小的字:
【牧場高端營收渠道穩定】
【解鎖「高端食材專供」標識】
蘇辰關掉提示，走到窗前。
外面天已經黑了，黑鋒趴在主宅門口，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光。
凌風落在屋頂上，頭埋在翅膀里。
大壯在冷鏈中心門口。
獵犬小隊在圍欄邊上跑了一圈，回來趴在大壯旁邊。
老湯姆鎖上牧場大門，朝主宅走過來。
蘇辰拉上窗簾，去書房把保險柜又檢查了一遍。
.......
過了幾天，史密斯給蘇辰打電話過來。
說有三位華爾街富豪，想參觀牧場。
蘇辰說可以，但必須遵守牧場的規定。
不能進繁育區，不能拍照，不能帶任何電子設備進去。
史密斯說沒問題。
參觀當天，蘇辰讓老湯姆在牧場入口，拉了一道人行隔離帶。
從停車區，一直延伸到接待室。
黑鋒趴在隔離帶旁邊，凌風在天上盯著，大壯蹲在接待室門口。
第一輛車是黑色SUV，掛著紐約牌照。
停穩後，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
頭髮花白，西裝沒打領帶，手裡拿著一個牛皮公文包。
史密斯從副駕駛下來。
介紹說這是摩根·洛克，資本大佬，福布斯榜上的人物。
第二輛車是銀色轎車。
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華裔女性。
短髮，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風衣。
索菲亞·陳，華裔投資人，北美華人圈裡有名的人物。
第三輛車是黑色加長轎車。
下來一個六十多歲的白人，留著山羊鬍。
穿著一件牛仔風格的外套，裡面是格子襯衫。
威廉士，科技大亨。
早年做軟體起家，現在主要搞私人飛機和海島度假。
三個人被老湯姆引到接待室，蘇辰已經在裡面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