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從醫療翼出來，腳步沒停。
她穿過走廊，下了兩層樓梯，往城堡東側走。
禁閉室在那邊。
走廊里很安靜，牆上火把燃著，偶爾發出噼啪聲。
她走到拐角處，停下來。
前面就是禁閉室的門。
門關著，但從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莉莉抽出魔杖。
她推開門。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裡的人正在打呼嚕。
五個人坐在桌子旁邊，面前堆著厚厚的羊皮紙，手裡拿著羽毛筆，正在抄寫。
聽到門響，他們抬起頭。
痘印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格蘭芬多的泥巴種。」
莉莉沒說話。
她抬起魔杖。
痘印臉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一個咒語打在他胸口，他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撞到牆上。
旁邊的人想站起來，第二道咒語已經到了。
高個子飛出去，砸在桌子上，羊皮紙灑了一地。
矮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道紅光打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地上打滾。
剩下兩個往後退，但房間太小，沒地方躲。
莉莉的魔杖指著他們。
「你們喜歡打群架？」
她沒等回答。
五分鐘後，莉莉收起魔杖。
五個人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不動了。
她轉身離開，帶上門。
走廊里還是那麼安靜。
她加快腳步往回走。
走到樓梯口時，迎面過來兩個人。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們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詹姆先開口。
「莉莉？你怎麼在這兒？」
莉莉面色如常。
「去看西弗勒斯。」
詹姆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方向。
醫療翼在另一邊。
他張了張嘴，想問，但沒問出口。
莉莉點點頭。
「沒事我先走了。」
她越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詹姆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拐角，他才轉回頭。
小天狼星靠到牆上，抱著手臂，嘴角翹著。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詹姆搖頭。
小天狼星往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個方向只有禁閉室。」
詹姆愣了一下。
「禁閉室？」
小天狼星點頭。
「斯萊特林那五個，關禁閉的地方就在那邊。」
詹姆盯著他。
小天狼星聳聳肩。
「莉莉去給那個斯內普找回場子了。」
詹姆沒說話。
他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別想了。」
他們轉身往反方向走。
走出幾步，詹姆忽然開口。
「你怎麼知道的？」
小天狼星腳步沒停。
「猜的。」
他頓了頓。
「但她那個表情，不是去看病人的表情。」
詹姆沒再問。
醫療翼里。
西弗勒斯還坐在床邊。
姿勢沒變過。
瑟蘭躺在床上，呼吸比之前穩了一點，但還是沒醒。
莉莉掀開屏風走進來。
她看了看瑟蘭，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還是沒醒？」
西弗勒斯搖頭。
莉莉在旁邊坐下。
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忽然開口。
「你去哪兒了？」
莉莉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抬頭，眼睛還盯著瑟蘭。
莉莉沉默了幾秒。
「出去走走。」
西弗勒斯沒再問。
莉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醫療翼里很安靜。
過了半小時，龐弗雷夫人進來檢查。
她拿著魔杖在瑟蘭身上掃了一遍，然後點點頭。
「比之前好了一點。」
西弗勒斯抬起頭。
龐弗雷夫人看著他。
「身體修復得很快。但什麼時候醒，還是不確定。」
西弗勒斯點頭。
龐弗雷夫人轉身走了。
莉莉也站起來。
「我去拿點吃的。你一天沒吃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莉莉掀開屏風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
她往廚房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迎面過來一個人。
麥格教授。
她看到莉莉，停下腳步。
「伊萬斯小姐，這麼晚了去哪兒？」
莉莉也停下來。
「去廚房，教授。給朋友帶點吃的。」
麥格教授看著她。
看了幾秒。
「朋友？」
莉莉點頭。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一直守在醫療翼，一天沒吃東西。」
麥格教授沒說話。
她點了點頭。
「去吧。早點回宿舍。」
莉莉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麥格教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醫療翼里。
西弗勒斯盯著瑟蘭的臉。
瑟蘭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瑟蘭的眉心。
瑟蘭的眉頭慢慢鬆開。
西弗勒斯收回手。
他想起之前瑟蘭盤在他腿上，尾巴纏著他的手腕，問「西弗勒斯，你今天累嗎」。
他想起瑟蘭把鱗片給他的時候，豎瞳亮亮的，問「你喜歡嗎」。
他想起瑟蘭抱著記憶匣，說「等放滿了，我們就一起看」。
他把手攥成拳，壓在膝蓋上。
第二天早上，瑟蘭還是沒醒。
西弗勒斯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
龐弗雷夫人進來檢查了三次，每次都說一樣的話。
「身體在修復。需要時間。」
西弗勒斯點頭，然後繼續盯著瑟蘭。
莉莉來了一趟，送了點吃的，坐了一會兒，又走了。
醫療翼里很安靜。
下午，有人來了。
西弗勒斯抬起頭。
鄧布利多站在屏風邊。
他沒進來，就站在那兒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開口。
「那幾個人，昨晚被人打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鄧布利多看著他。
「打得挺狠。三個斷骨頭，兩個中度撕裂傷。龐弗雷夫人早上過去接的人。」
西弗勒斯沒說話。
鄧布利多等了等。
「你知道是誰幹的？」
西弗勒斯搖頭。
鄧布利多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行。」
他轉身要走。
西弗勒斯忽然開口。
「校長。」
鄧布利多停下。
西弗勒斯看著瑟蘭。
「他什麼時候能醒？」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快了。」
他掀開屏風離開。
晚上，莉莉又來了。
她帶了一本書，坐在屏風外面看。
看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掀開屏風走進來。
西弗勒斯還是那個姿勢。
莉莉在旁邊坐下。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莉莉看著他。
「鄧布利多校長白天來過。」
「啊，校長來幹什麼？是說瑟蘭什麼時候醒嗎？」
莉莉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忽然開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