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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小趙,你要寶刀不要?(2_2)

2026-09-07 20:28:54 作者: 夜半探窗

  第175章、小趙,你要寶刀不要?(2/2)

  許峰看著沈書吏,他坐在了亭子裡頭的蒲團上,眼見今晚是不回去了,這叫許峰有些頭大。

  正所謂六十不留宿,七十不留飯,八十不留坐。

  許峰不知道沈經承如今多大年紀,但是看他的一頭白髮,許峰也知道他不年輕了。

  這般年齡。

  和他大小伙子在一起,熬了七天。

  怕是還沒有到了結束。

  許峰就可以考慮再支起來一個棚子,裡頭燒紙,將沈經承送走了。

  但是左說不走,右說不走,許峰也就不說了,他要繼續留在此處,那就留著罷。

  只是今天晚上。

  不大太平!

  許峰有【鴟鴞鈕】,故而就此看著外頭。

  能看出來許多往日所不曾多見之場景。

  如今三更天左右,打更的更夫,都不走這一條路。

  但是打更的聲音還是遠遠地走來,告知這唱戲的、聽戲的時間。

  戲台子下面,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了下頭,叫這裡座無虛席。

  許峰不知道戲台子上的唱戲人,是否察覺到了這一幕,但見那戲台子前後,都緊張不已,並且在戲台子下面,也上了供香。

  許峰不知道戲班子是在供奉何人。

  但是香菸裊裊之間。

  應該是也有些庇護的效用。

  就在不久之前,這戲班子的班主,一位四十多歲的老者,都來此處祭拜了各位,請求各位庇護。

  不過看來。

  作用不大。

  

  求這些,還不如求許峰。

  許峰:『今晚來的人,也未免有些太多。羅陰縣周圍,哪裡來的這麼多不講規矩的死鬼!』

  許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狀態欄】。

  在他的【狀態欄】上面。

  明明白白兩個狀態。

  一個是【羅陰縣土地庇護】。

  一個是【羅陰縣城隍庇護】。

  至於甚麼【神靈所鍾】,暫且都不說了。

  就這兩個【庇護】,一般的坐地蛇,都不敢拂了二位本地神祇的面子!

  但是從方才的情況來看。

  事情明顯不對。

  這已經不止是大鬼小鬼亂來來走的情況了。

  是有些外地的魂魄,有些朝著厲鬼、凶鬼凶煞而變的意思,這般的情況之下,這種孤魂野鬼,他未免就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太過於凶戾的,也無須許峰這個陽間人動手,自然有日夜遊神,並各色差役,將他們帶走。

  沈經承原本昏昏欲睡。

  不過許峰方才一聲厲斥,叫他猛然轉醒,看著許峰的這刀子,他品出來了些味道。

  晚上不講古。

  但現在,見到了許峰的這刀子。

  沈經承又來了氣力。

  他對著許峰說道:「好刀,有煞氣,有力氣。」

  許峰:「沈經承對於這種刀子,也有研究?」

  沈經承:「略懂,略懂!」

  看到趙三看著他。

  沈經承連忙說道:「確有研究,我這半輩子追查了這些志怪,對於這刀子,也有研究。」

  許峰:「那你說——」

  許峰也來了興趣,對於縫屍,問師父就對了,師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雖然次次說將自己丟黃河,但是次次也都能掏出真東西。

  真修行的事情,李先生知道,但是李先生這個,他就和最開始許峰和師父的關係一樣。

  他願意說,許峰才能聽到,不願意,許峰所得不多。

  但是現在。

  沈經承和前面兩人不同,他或許不像是這兩人一樣,是局內人、行內人,但是他追查了半輩子的志怪。

  肚子裡,指不定是有真東西。


  現今叫他指點一二。

  許峰將刀子連刀鞘解了下來,沈經承:「拔出來,我看一眼。」

  許峰將這刀子拔出來,鑌鐵寶刀感受到了周圍的陰氣和煞氣,嗡嗡作響,甚至於刀子出來之後,就生出來了一股子的寒氣。

  端的是寒氣逼人!

  就這麼一下,激的人胳膊上,都生出來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沈經承再度心滿意足,說道:「好刀,好刀!上能殺人,下能破陰祟,好刀!」

  他豎起來了兩根手指,說道:「我聽說,這殺過人的刀子,本身就帶著煞氣,就算是不砍殺過來,就是靠著這一股子氣,也能叫人和鬼神都感覺到恐懼。

  不過都是聽聞,現在一看,果不其然。」

  許峰靜觀其變。

  通過今天之交流,許峰看的出來,這位沈經承,他背後必定還有話要說。

  果然,沈經承的兩根手指,再度往前一點說道:「不過要我說,你的這刀子,凶則凶矣,戾則戾矣。

  但是還是有所缺!」

  許峰不怒反喜。

  因為他要的就是這個,看出問題,解決問題,聽沈經承所說,他似有辦法解決此物所缺。

  所以許峰說道:「那按照沈經承所言,我這一柄刀子,所缺在哪?」

  沈經承語出驚人:「殺少了。」

  許峰:「……」

  好言簡意賅的話語!

  殺少了!

  許峰看著這刀子,又看了一眼沈經承,毫無疑問,許峰上一次進入遊戲,想的就是將這刀子帶出去。

  對此,他甚至要求很低。

  那就是這刀子,他帶出去,自己能用即可,威力上,保持現在也好,但是在保持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叫這刀子稍微縮減一些威力,許峰雖然不滿意,但是也能接受。

  方才一聽沈經承說,這刀子有缺,許峰有那麼一瞬間。

  貪了。

  要是這刀子真的威力再上一層樓,不求多出來詞條,只是對於不祥的殺傷力再大一些,許峰也心滿意足。

  要是能叫這刀子副作用少些,許峰也行。

  但現在,隨著沈經承的一句「殺少了」,叫許峰心也涼了。

  殺少了的話,這刀子這都成這樣,副作用大的驚人。

  這要是再殺多了,那還了得!

  豈不是夜半許峰睡著了,就要過來噬主?沒用的刀子,就算是再厲害又能如何?

  許峰輕咳一聲,說道:「殺少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峰的神情。

  沈經承並不著急,反而慢條斯理。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怎麼,你還能不相信我不成。

  不是我說,你這刀子,真是殺少了。

  我可看得出來,你這一柄刀子,原本就是一個下九流手上的東西。所以殺人雖多,已經成了兇器,沾了凶煞,但是不夠!」

  沈經承說道:「只有凶,雖然也能幫人,但是也礙主,想要叫這刀子再往上一步,還有講究,但是也是殺。」

  許峰看著沈經承,沈經承不似玩笑,他指著許峰的鑌鐵寶刀,繼續說道:「你這刀子,也只是處於初有靈智,徒有凶性,還未曾在這刀子之上,出現了花紋,說明煞氣不多,亦不成體統。」

  許峰:「刀子要甚麼體統?」

  沈經承這一次鄭重反駁,說道:「這天下的一切,要是沒有了體統,豈不是亂套了?你別插嘴,我說,你聽!」

  他指著那刀子,說道:「你這刀子上面,此刻卻是太過於光滑,這不好,想要叫你的這刀子再往上一步,卻要再殺!

  殺到上面,出現了血紋,卻不管,叫這血紋逐而生長到了這刀子全身,卻才是再叫你這刀子,再上一層樓!

  就叫這刀子也和精怪一樣,也和人一樣,這血紋,便是人身上的氣脈、紋路,都生長出來,這就成了!

  無須拔出來,便感覺到了一陣寒風,這才是再上了一層樓!

  連刀子,都有呼吸!這便是刀子成了靈怪,鬼神見到都要怕了!」


  沈經承對著許峰說道:「你可明白?」

  許峰不和他談論原理,談論可能。

  許峰:「這要殺多少人?」

  沈經承做鄙夷神色,道:「粗俗!

  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

  殺人,不在多,在精,在因。

  濫殺無辜,你的這刀子,怎麼樣也成不了這第二種。反而是會越變越凶,到了最後,連你的頭也殺掉!」

  旋即,他也不解釋具體殺人的方法,而是繼續說:「有了第二種,方才可能到了第三種。

  這第三種啊,這刀子就已經完全有了靈性。

  屬於是寶刀。

  在這志怪之上,第二種,我卻也見人記載過。

  是一柄前朝劊子手的刀。

  現今應該還在,那刀子主人,應當是在刑部任職。

  他的刀子,從前朝用到了今朝。

  說那一柄刀子上啊,血密如網,陽斬死囚,陰斬鬼王!

  就算是這斬殺的死囚,學了些邪術、正法,都無濟於事,在這一刀子之下,也要魂飛魄散,人頭落地!」

  他對著許峰侃侃而談。

  說道:「可是這第三種,便罕見了。



  或藏於深閣,又或者是佩戴於猛將身上,常人不得見!

  到了這一步,這一種刀子,日臥刀架,宛若猛虎潛淵。

  夜出寒窗,宛若蛟龍出海!

  其氣沖斗牛,光如水斂。

  不見血腥之氣,唯見殺氣縱橫,血網不見,深藏不露。

  這一種境界的刀子,便是一般的正神,亦都可傷。」

  他再度指了指許峰的刀子,說道:「你的這刀子,距離這一種,差的遠了,要是你這樣下去,連第二種都做不得。

  這第三種刀子,我也在書上見過。

  說的是當初秦王座下,其中有一位猛將,喚作秦瓊秦叔寶。

  他屢次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秦王愛之,賜予寶刀,後來這寶刀隨著秦叔寶征戰,自生靈智。

  刀鋒所過,屍鬼皆寂,便是連風雨都不得掠其光色。

  死人眾多,使鬼神不敢相擾。

  甚至連過了神祠神廟,都有神像震動侵擾!要是你的刀子也成這樣,那就真的了不得了啊!」

  許峰有些失望,但沒說出來:『聽您在這吹牛呢!』

  暫且不論秦瓊馬上作戰,不可能用刀。

  應當是多用馬槊或者是其餘的長柄武器。

  演義之中,常用雙鐧。

  這刀子是哪裡出來的,尚不可知。

  重要的是,許峰聽了半天,沈經承只有效果圖,並無具體方案。

  所以許峰方才要說話,就看到沈經承大喇喇的坐在了蒲團上。

  堪稱是正襟危坐。

  看到趙三看著自己。

  沈經承說道:「不過我也的確是有法,叫你這刀子,從第一種,變成第二種!怎麼殺,我都給你想好了。

  只需要你現在點點你的頭,做個首肯。

  小趙,你要寶刀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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