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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人三鬼四(2_2)

2026-09-12 14:58:32 作者: 佚名

  第187章、人三鬼四(2/2)

  祭拜完了此處的亡魂。

  三人開始烤了乾糧吃,沈經承吃飯的時候都不忘對著許峰說道:「沒有想到,小趙你還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

  難得,難得。」

  許峰看到沈經承微微頷首,於是去看【好感度面板】,他倒是要看看,這沈經承說話,是口不對心,還是真情實意,結果發現,沈經承是真情實意的。

  許峰在那裡哭了一會子墳。

  那裡頭躺著的凶如何。

  許峰不知道。

  但是沈經承的好感度,是再漲了十點。

  現今看起來,他算是整個羅陰縣之中,對於許峰好感度最高的兩個人之一了。

  神靈不算其內。

  往下就是於掌柜,也就是工地上的那位木匠掌柜。

  神靈之中,對於許峰好感度最高的,依然是本地的土地公。

  不過看沈經承的好感度這樣蹭蹭的漲,許峰也算是放心了。

  畢竟三個人居在了此處,要是有人包藏歹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許峰聽到沈經承誇讚自己。

  不由說道:「無礙,不過是觸景生情。」

  

  沈經承:「其心本善。」

  他又看了一眼師父,看了一眼許峰,想要說個「出淤泥而不染」,後頭想了想,還是算了。

  雖然他不怕這句話冒犯趙二。

  但是趙三又不一樣。

  拂了趙二的面子,就是不給趙三面子。

  吃了乾糧,休憩了一二,沈經承說道:「現在去拜拜此間的主人,你去不去?」

  許峰:「去!」

  不過熟悉了之後,許峰有些話,也可以問的出口。

  許峰問道:「沈經承——」

  沈經承擺手說道:「我也並非是倚老賣老。」

  他指著自己的白髮說道:「論起來年齡,我也可以當你的叔伯長輩了,你叫我一聲沈叔,你不吃虧。」

  許峰驚訝,說道:「我自然不吃虧,但是——」

  但是甚麼。

  其實不必多言。

  就算是在遊戲之外,這種胡亂攀親戚的情形,也叫人厭惡,甚至成仇。

  更何況是在這裡,沈經承和人嘻嘻哈哈,不代表旁人和他嘻嘻哈哈,所以這一聲沈叔,有些麻煩,就是許峰沒有想到,好感度到了,連稱呼都可以改了。

  你這遊戲,果然說到做到。

  說好感度可以比照外界。

  還真的和外界差不離。

  沈經承見狀,哼了一聲,說道:「怎麼?我這個人不夠德高望重,做不得你的叔叔?還是你師父不願意?」

  說罷,他看向了師父,還未等待師父說話,許峰往前。

  攔在了兩人中間。

  許峰:不吃壓力。

  還有,你別壓力我師父。

  許峰:「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我知道沈叔對我的愛護之心,要不然這樣。」

  許峰提出來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那就是沒人的時候,叫沈叔,有人的時候,還是叫沈經承。

  沈經承勉力答應。

  隨後說道:「那就一起去,祭拜了此處的主人。」

  這一回,也是兩回祭拜。

  一回祭拜的是正堂,隨後再去這後頭,正堂之中,許峰和師父走了進去,就見到了正堂的模樣。

  十分簡樸。

  也不見甚麼煉丹的丹爐,更不見睡榻,此間可能還有過供桌之流,但是現在已經不見了,師父和沈經承手持著火把,劈里啪啦的亂響。

  來到了此處,最有可能有過供桌的地方。

  沈經承示意在這裡插香。

  來者是客。

  對此插香,叩拜了之後,三個人走出了此間,許峰也沒有看到【已受饗食】的提醒,甚至於連那煙,都是極其普通的就此散去,好似此處的一切神異,俱都隨著此間主人的離開散去。


  不過從這裡走出去,許峰和他們走到了更加高低不平的地面之上,在這地面之上,許峰看到了一根極其筆直的散落開的竹子,許峰走了過去,輕輕敲打了一下竹子,甚至感覺到了這竹子,發出了奇怪的金鐵之聲。

  摸著此物。

  許峰懷疑,此物已生靈異,都可以當做法器的坯子了。

  沈經承:「這就是此地所有竹子的母根了。」

  就在此處不遠地方,有三處墳塋。

  許峰看,就看到這墳塋上,前面石碑,雕龍畫鳳,這裡面的主人,喚作「水行子」,也是那位和李昌樂道長寫詩、酬詩之人。

  不過他的墳塋,上面裂開了一道口子,從此間看,許峰其實能夠看得出來,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根基。

  但是也可以看出來。

  這墳塋下面,應該是空的,這一次,祭拜了這位「水行子」,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回到了偏廳。

  許峰就看到,偏廳門戶都爛掉了,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墳塋。此處的墳塋和生活區域,並未曾完全分隔開。

  從此地看出去,就能看到外面的墳地小路。

  如此,許峰反而坦然。

  大家都累了一天。

  須得有人守夜。

  一晚上被分為三部分,許峰說自己來守上半夜,師父守中間一段,沈經承守下半夜。

  二人自然答應。

  在許峰站在了門口之後,另外兩人很快尋找了地方,開始睡了起來。

  二人睡姿各異。

  但是看得出來,都有功夫在身,他們很快就睡著了,許峰則是手持著火盆,坐在了原地,在此間墳塋和這裡走動了半晌,許峰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似有實無。

  故而許峰就此站在了原地。

  開始在此地思索。

  毫無疑問,從留下來的字條來看,老梟是來過此處,不愧是本縣奇人。

  但是此間並無他留下來的痕跡。

  晚上,許峰須得守夜,也不能就此在這裡,橫掃一遍,仔細的觀察,從他最初的觀察來看,此處問題不大,要是這裡的道長為後人留下來甚麼,那應該也有篩選。

  就如【陰德庇護】幫助他找到了這一封信仿佛?

  想到了此,許峰看著自己的這「燔火」。

  索性拿出來了自己的縫屍針。

  將其供奉在了眼前,隨後拿出來了香表,開始在此間將自己的來歷,以及所憂心之事都書寫出來。

  然後使用了請神的手段。

  不再是初涉的請神手段,還有請神儀式,在此間動用,不過許峰也謹慎,他將自己脖子上的土伯之護身符拿了下來。

  將其放在了西北角。

  充作了此間的護法,如此,就算是所求不得,此間的陰德陰火,也有了祭拜之處,就會祭拜在了這土伯的護身符之上。

  也算是祭祀供奉了土伯。

  做仙鶴點香手訣,再如猛虎叩拜,許峰將五個手訣,全部施展了一遍。

  一點香上煙。

  香表在燔火之中,化作了青煙浮現,許峰在此刻,則是以小縫凶術,手持了縫屍的大針,鎖住了此間的香火,寧叫其往正堂、高堂過去,不叫其飄向了那邊墳塋。

  過了半晌,許峰未曾看到異狀。但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桿子的想法,晚上找不到,許峰可以白天去看,但是就在他站定之後。

  在這靜謐之地。

  許峰忽而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許峰從此處看了過去。

  聲音出自於墳塋深處。在一些行當之中,有聽聲辨位的功夫,僅僅是從聲音之中,就能準確判斷出距離和地方。

  許峰不行。

  但好在這聲音也不遠,許峰勉力傾聽,能聽出來,這聲音來自於墳塋最後的邊緣。

  也就是,最新埋下了道長的地方。


  『人三鬼四。』

  這聲音敲打的不輕不重,但是每一次,都是不多不少的四聲。

  這是鬼在敲打的聲音。

  並且這種鬼,也輪不到說是厲鬼、惡鬼,還是單純的鬼作祟。

  這四聲。

  本來就屬於是不同尋常之聲音。

  許峰沒有過去之打算,鬼敲四,鬼卻沒有出來,那說明此舉不過是鬼嚇人。

  許峰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等待師父醒來。

  不過心頭。

  許峰還在懷疑。

  這是最後一個縫凶的屍體,未曾在土地化開的緣故,所以這是因為沒有縫好,還是因為時間不夠,哭喪的時節不夠,叫這屍體有了別樣的想法,叫他在墳墓之中躺的無聊,敲打起來了聲音嚇人?

  『明天白天,應該將另外一個墳墓挖開,看看時間,到了白日,也應該再和這些人交流交流。』



  按照時間,許峰其實已經替師父多站了一個半時辰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峰輕輕推醒了師父。

  許峰:「師父,師父。」

  師父睜開眼睛,人還有些警惕,不過看到是許峰之後,整個人就冷靜下來。

  隨即就聽到了四聲敲打!

  他猛然看向了許峰,許峰不容置疑:「師父莫慌,這是風吹在了竹子上,打在了石碑上的聲音。」

  師父看著許峰,不相信徒弟不知道這聲音意味著甚麼,但是看到徒弟堅定的目光。

  他亦說道:「是啊,是竹子打在了石碑上的聲音。」

  許峰微微頷首,說道:「等會兒交班的時候,沈叔問起來,也這樣說。」

  師父:「好。」

  許峰也不睡覺,他就此盤膝坐下,眼前是火盆,他就此坐下之後,開始嘗試呼吸,呼吸。

  所謂心靜自然涼。

  就在他如此呼吸的時候,許峰忽而感覺——他閉著眼睛,自然看不見,但是他就是「看」到,一隻蝴蝶,忽而從那「水行子」的墳墓之中飛了出來,飛過了周圍,飛過了偏廳,飛到了自己的身邊。

  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就此停下!

  隨即蜷縮在了一起。

  在此種感受之中,許峰頗有一種「不知春秋冬夏」的感覺,他也不知道這一種幻覺是如何出現的,但是這一下,他睡的倒是老實得很,等到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了。

  連外頭的四聲,都不敲打了。

  但是隨著他睜開眼睛,許峰就看到師父和沈經承都看著他,都看著他的肩膀。看著他們的動作,許峰下意識的一偏頭,就看到一隻蝴蝶,正蜷縮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經承:「蟬蛻蛇解——這位,應該就是水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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