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劉家爺言(1/2)
蟬蛻蛇解和蟬蛻蛇解又不一樣。
或者說,同樣四個字。
土火教理解的蟬蛻蛇解版本,和水行子的蟬蛻蛇解版本,明顯不同。
許峰側頭看著這蝴蝶,隨即又迴轉過來,對著沈經承問道:「這便是水行子道長羽化之後的樣子麼?」
沈經承:「這蝴蝶是水行子,但是水行子不止是化作了這蝴蝶,羽化之後,這不過是水行子道長留在了此世間的一縷精氣。」
許峰瞭然,他說道:「我昨晚夢到了這蝴蝶落於我的肩膀之上,原本以為是南柯一夢,結果未曾想到,醒來之後,我便見到了它就此落在我的肩膀上。
想來我昨晚之夢,也非夢。
而是一種徵兆了。」
沈經承說道:「不錯哩,這就是你的機緣,我在外頭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見多了,就像是尋到了這酬詩,尋到了三蜀觀,都是不多不少,恰恰正好,去早了不成,去遲了也不好。
所以此處並無我的機緣,你遇見了我,我將你帶上來,就是你的機緣。」
沈經承似有所指,他凝著遠處說道:「但若有時間,你可否將你的這些機緣巧事,當做志怪故事告知於我?」
許峰說道:「下山之後,一定,一定。」
隨後,許峰看著棲息在了自己肩膀上的蝴蝶,徐徐說道:「道長?」
許是許峰說話帶起來了氣流,這一隻蝴蝶猛然飛了起來。
但是也沒有飛遠,只是不快不慢的朝著墳塋那邊飛去。
許峰見狀,也跟著這蝴蝶走過去,邁步行過一座座的墳堆,來到了最後的三處墳塋之間。
三人一起走。
就看到這一隻蝴蝶落在了二十七歲仙逝的【馮有名道長】的墓碑之上,靜止不動了。
許峰看著蝴蝶,又看了看這位馮道長的墓碑。
心知肚明此間要他做甚麼,於是他說道:「師父,香表還有麼?」
師父將香表遞過來,許峰就此在這裡燒了香表,隨後準備開棺!只不過在開棺之前,還需要一些趁手工具,許峰:「沈叔,這附近有沒有甚麼工具在?」
沈經承說道:「有。」
他帶著許峰,找到了當年道長留在了此地的鐵鍬、鋤頭。
只不過這些鐵鍬、鋤頭,鐵處生鏽,木的腐朽,勉強在裡頭找了找,許峰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可用之物,隨後和師父一人一個,從這屋舍走出來,開始挖起來。
沈經承:「怎麼,不好央動我?」
許峰:「這也不是,總是有人要在外頭望風。」
沈經承:「好好好,望風是罷!那也好,三個人換著做,總比你一個做的好!」
沈經承對於許峰,保持了極大的信任,只不過挖墳的時候,許峰也是有苦難言,這竹子的根須,實在是柔中帶剛,叫許峰有幾下力氣,都使在了別處。
須得叫許峰穩定核心。
不過也就在這般的動作之下,道在自然,許峰就如此憋氣,使了核心,孰料,就在這種時候,許峰猛然想起來了那呼吸法,本來這呼吸法,許峰也是只能叫自己在靜坐的時候,不岔氣。
結果未曾想到。
就在這一鋤頭一鋤頭之間。
許峰反而品出來了別的味道,在這看似最容易岔氣的做活之中,呼吸法反而是最穩定
的。
許峰:怪不得李先生叫我在爬山的時候,和他學習呼吸法,愚鈍了!
話是這樣說的,就算是有這樣的呼吸法。
許峰發現。
自己也不過是延長了體力條的消耗時間罷了,那邊沈經承和師父不斷的換來換去,許峰自己卻不管這麼多,就是一個人蠻幹。
過了半晌。
一下,一下,一下!
本來打算今日下山,但是現在看這個樣子,今日是下不得山了,許峰就如此的呼吸之間,在他的【技能】之上。
終於再度出現了變化!
出現了【呼吸】。
隨後,後頭出現了(初涉)。
【呼吸(初涉)】出現之後,這一下一下的揮舞鋤頭,反而是無須許峰再刻意去做這個呼吸的存想了,在這呼吸之間,許峰卻感覺,自己的力從腳生,但是神自心起。
說人話,就是延長疲勞,增長耐力。
故而如此,滿身大汗之下,這周圍的根須終於是掘開,許峰也看到了棺材板!
小心翼將其啟出來。
那邊沈經承:「往上吊不吊?」
許峰:「吊上來!」
他在這底下等待,師父和沈經承,過去找到了一根木頭,連推帶著拉,一起過來,隨後拿了麻繩,一行人將這棺材帶了上來。
時值中午。
許峰就看著這絳紅色的大棺,這棺材上面,畫的是「駕鶴西去圖」,在這仙鶴之上,還有老神仙伸手,前後是兩個鎏金的「壽」字。
這麼多年。
可以見到根須洞穿過這棺材板子。
許峰:「好一口棺材!」
說罷,師父和許峰一人一邊,由沈經承喊號子,一起發聲吶喊,將這棺材蓋子一下給
掀了下去!
「嘭」的一聲。
這棺材板子落了下來,許峰和師父就見到了這棺材裡面一陣黑氣,隨風飄散。
二人用袖子遮護住了臉龐,往後散去。
等到過了半晌,這晦氣不見了,方才過去。
還是三人一起過去。
這一次是三個腦袋,仨腦袋湊過去,往下一起看棺材。
這一下,許峰:「乾乾淨淨。」
師父拿著手中的鐵杴棍子,攪合了一下。
就能看到,此中就剩下來了一床被子。
攪合開了被子之後。
還能看到裡面一些用以塞住嘴巴的玉蟬,還有塞住肛門的玉塞,一些常見的陪葬品,一道木牌,上面寫了馮道長的名字。
裡頭屍體,不見了,化的完全無模樣,甚至於許峰懷疑,前頭那一道煙,可能就是曾
經在裡面的「凶」,已經徹底不見了。
許峰:「馮道長,仙去了!」
說罷,一眼定性,蓋棺定論!
師父見狀,也隨著許峰一起喊叫了一聲。
沈經承見狀,也隨著許峰喊了一聲。
等到了都喊罷,許峰看向了那蜷縮在了墓碑上的蝴蝶,重新將這棺材放回去,草草填滿。
這棺材一進一出。
一天時間過去了。
眼見是今天不能離開了。
將這棺材重新回填之後,許峰現在可以確定,這就是縫凶之術,或許其中有所差別,或許這縫凶之術比許峰和師父的縫凶之術要高級,但是其中的內理是相同的。
所以,此間可還能傳承了這縫凶之術?
許峰看著蝴蝶。
此次,蝴蝶終於再度飛了起來,許峰和師父、沈經承跟著蝴蝶,再度來到了「水行子」道長的墳墓旁側,這一下,它停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不動。
許峰見狀,左右看了一眼,旋即問道:「如果道長是要我往下挖開這土的話,還請飛走,落在道長的墓碑上!
若不是,繼續留在此地,容我再猜?」
就如此,許峰看到這蝴蝶還真的飛了起來。
落在了旁邊的墓碑上。
沈經承看到此幕,大驚奇。
並且驚奇之餘。
更得大高興。
沈經承:「好,好!道長顯靈,山下小子得靈!志怪之中,莫不如是,我今日又見此一遭!」
哪怕是在這等場合。
許峰聽到沈經承情不自禁之言語。
也不禁側目。
好純粹的一個人!
可惜此時並無電視,導致了人除非是行千里路讀萬卷書,才能將書中和自己所見,聯繫在了一起。
現今,志怪成現實。
沈經承眼見是得大滿足。
不過現在也不是管這個的時候,這一回,許峰自己動手,誰叫這裡他最年輕,並且,繼續依照著那呼吸的方法這還只是呼吸,算不得行氣。
這呼吸之間,許峰在這裡刨開了一個坑,差不多有人小腿深淺之後,許峰忽而一下砸在了一塊布匹之上。
許峰趕緊上前,扒拉扒拉,許峰扒拉出來了一個黃布包裹。
將其拖拽了出來,拍打了一下。
許峰未曾見到【道具】提醒,所以此中,可能不是【道具】。
此物也不小。
差不多有許峰一個上半身大!
但是和體積相比,還算是輕。
所以這裡面是甚麼?
將其拖拽出來,許峰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呼出了一口氣。
汗水和黃土混在身上,成了泥巴,又髒又癢。
許峰:「的確是不體面了。」
喘著粗氣,許峰迴頭想要再去看「水行子」道長,孰料,這一下回頭,許峰未曾看到道長痕跡,那蝴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飛走不見了。
許峰:「道長?道長!」
喊了兩聲,並未再度見到蝴蝶。
沈經承:「莫要喊了,緣分來了就是如此,緣分盡了也是如此。
你挖出來了這東西,你和道長的緣分都已經沒了,你還喊道長做甚?
叫這故事留些美好的體面罷。」
許峰見狀,說道:「有理。」
拿了香燭,對道長上香。
上香完畢。
這才三個人又圍著包裹坐下。
看著眼前的布包,面面相覷。
沈經承有些急不可耐,但是許峰不動,他也不動。
究其原因。
還是那幾個字。
沈經承:「這是你的機緣。」
師父也做此示意。
自己的機緣,自己打開。
許峰見狀,氣喘勻了之後,抹了一把臉,將自己的臉抹成了花臉之後打開,結果只是開了一點,裡面就有一張字條。
師父大驚失色:「怎麼是給我的?」
就連沈經承也想要湊過來,他說道:「難道水行子道長,真的能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年?」
許峰:「非也。」
許峰:「這是劉家爺留下來的,用他的話說,是有棗沒棗打兩桿子,要是你未來能夠來此,那麼這一張紙條,就是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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