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此次事件會進行封存,雲架山封印依舊安全,你這邊還有什麼問題嗎?」
許峰:「我第一次知道,單位原來還有囚禁人的權限。」
對方:「一直都有這個權限,甚至於單位的最高權限,還可以到剝奪掉你的生命這一點上。
但是這個權限並不在我手裡,也不在你們的唐副總手裡。
所以這一次事情的有關細節問題,會有唐副總和你對接,到時候你只需要和唐副總交流就可以了。
我這邊的流程,已經結束。」
許峰:「那唐副總手裡有甚麼權限?你的詢問結果,就是這麼簡單?」
對面:「對,就是這麼簡單,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我這邊接收到了破封預警,也即為,察覺到雲架山天門異常,但是這邊,通過了對你所說的簡單調查。
確定這只是一次異常。
算是一次波動而已。
你不用明白波動是甚麼意思,通過對你的調查,你作為山裡的第一責任人,我這邊確定你還活著。
通過姓名自認測試,確定你還有屬於自己的意識,你的工作證件號裡面其實也摻雜了特殊的信息,如果你不是人的話,你無法念出你的工作證件信息,如果你的思維受到了紊亂和影響,也是一樣,你就無法回答出來問題。 第三,你通過了咒語模擬考核,這邊可以確定未曾被任何污染影響。
所以,你是一個原模原樣的人。
只要你沒有死亡,山中就無異常,到了這一步,我這邊考核,就此結束。
結果也已經通知到了你,符合我這邊的職權程序正義,考核結果為,你是一個未曾被附身,未曾死亡,未曾被污染,還可繼續工作的護林員。
由此可以看出,雲架山封印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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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抓大放小,剩餘小事,應該由你這邊的唐副總來處理。
在這邊,察覺到你已經發覺到了這個世界另外一面。
所以我會上調你的工資待遇,你的工資上調三級,下個月生效,你的技術職級也是一樣。
這是我對於這一次事件的調查結果,還有處理結果。
整個過程全程錄像錄音,這邊對於你的處理,就此結束。
至於你的問題,唐副總的職權在哪裡,抱歉,這個我無權告訴。」
那邊說話的人,極其的公事公辦,他說完了之後,最後說道:「對了,我們這邊的感應之中看到,是不是山上沒有下雨,只是打雷?」 許峰:「嗯,是,只是打雷,沒有下雨。」
對面:「好的,我們會上調這裡的危險等級,甚至會在必要的時候進行封山消毒,進行技術型調整。
會有專業人員前來調查山間的問題,不過因為只是定性為一次波動,所以優先度會排在後面。
可能需要等待一兩個月。
當然,這一次的波動,也會引起來一些小麻煩。
天門在打開的時候,通常會和外面進行信息交互,影響到了山區。
所以我這邊對於你的建議就是,若是遇見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報即可,上報之後,可置之不理,我們這邊會有專門的人員來處理。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兩個月之後,所以這個時間,還需要你自己想辦法處理。
那些你下載的書籍,其中的確有些可用之處。」
許峰:「所以你這邊的意思是,山里會出現問題,我既要留下自己的id,也需要自力更生,自助處理可能出現的異常,你們這邊,不會有人前來幫助。
你給我調的三級職級和工資,不會就是因為這個罷?」
對面:「不是,給你提工資,單純是屬於是人道主義關懷。」 許峰:『要是這樣說的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這對於其餘人來說,相當於是一場孤立無援。
但是這對於他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因為時間優勢在他。
三個月的時間,或許對於旁人來說,不值一提。
但是三個月對於許峰來說,可能他已經在遊戲之中過了三十年,也可能三百年。
每一次出入遊戲。
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次許峰的脫胎換骨。
在這而言,許峰也清楚,這一通電話,其實就是他吸引過來的。
看來在這山上,也是有一個風險界限。超過了風險界限,比如說雲堆積多了之後,引動了天門,他們也會察覺到,其餘時候,他們都是靠著打卡,用護林員來探路。
但是同樣的。
許峰也察覺到奇怪。 在交流之中,許峰感覺對面甚至都不似活人。
他和許峰說話,沒有任何的高高在上。
乃至於他都貼近於真正的服務型問話了。
對於許峰的問題,他幾乎做到了有問必答。
並且語氣和善,答案真誠。
這已經不是理性不理性,和藹不和藹,平易近人不平易近人的情況。
這太過於理性,太過於理想化了,故而,他最後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定性,和約束許峰的行動範圍,反倒是叫人安心。
叫人感覺,這還是一個活人。
甚至,這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帶有貶義詞的「神人」了。
想到這裡,許峰再行試探:「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是出現了甚麼異狀,我就要用自己的八字頂了?畢竟救援時間太久。」
對面:「可以這麼理解,你要明白,只要山上沒有出現任何足以叫護林員死亡的異狀,那麼就說明,山本身就是安全的。
只要沒有出現護林員死亡,外加員工手冊之中的異狀兩樣疊加在一起,就說明山還是可控的。 這樣說,你可以理解嗎?
你不是耗材,你是一個保險絲,在尋常的情況之下,你都是安全的。」
許峰:「我可以理解,但不太能接受。
那按照你這麼說,我們都一樣,我們在什麼方面都一樣?耗材方面嗎?」
出乎許峰所料。
對方竟然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說的是,「在可棄置性上,我們是一樣的。我們也不需要你理解和接受,同時,山人許峰,我們並不推薦你繼續調查雲架山,過分的調查清楚雲架山的事情,只會導致你成為污染源本身。
我們不會同意你清楚了雲架山之後,還朝著人多的地方行走,你明白嗎?」
許峰:「那如果我執意,你們會如何處理我?將我毀滅殺死嗎?」
對方:「不會,我沒有這個權限。」
許峰:「那更高權限那裡,會如何處置我呢?」
對方:「不知道,那不是我權限範圍之中的事情。」
說到了這裡,已經算是無話可說了。 許峰聽到了電話那邊,刷刷傳來的鉛筆和筆記本摩擦的聲音。
那邊:「此次調查報告,結束,三分鐘之後,你這邊唐副總的電話會打過來,記得按時接通。
你可以掛電話了。
祝你以後的工作開心,愉快。」
說完了之後,不等許峰說話,紅色電話機那頭,電話就已經掛掉了。
許峰手持紅色電話機,過了半晌,方才將電話合上。
方才看似電話裡面說了很多,但是實際上,許峰從這一通電話之中嗅到的味道更多,不管對方說沒說謊,這一通電話本身,就代表了許峰的許多猜測是對的。
許峰:『提到了很多次的權限,提到了污染源,還提到了天門,提到了信息的交互。』
許峰從屋子之中走了出去,仔細調查整個院落。
毫無疑問。
院子之中的雷擊,是因為許峰闖禍,是他將大王神帶回來,導致了地氣引動天雷,天上一旦出現了大量的積雷雲,就會導致天門打開。
「所以只是積雷雲起來,就會引起來天門打開,那麼最為災難的下雨,又代表了甚麼? 天門裡面的東西出來了,隨著雨水一起落下?
很有可能。」
「先民墳,鎖龍觀,天門,劉家村。
這樣來說,天門後面不會是一條龍存在罷?
龍出水出,也有道理。
但是龍都鎖住了,難不成這裡是有一家子龍啊,四海龍王啊!」
許峰知道,他的調查在此次又進一步,這個世界的「真實」——其實現在這個世界也很真實,是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距離許峰又近了三分。
但是許峰嗅到的危險味道不止這些,他嗅到的危險味道,還有總部捉襟見肘的人事處理。
不清楚為什麼,但是那邊說前來調查山中事情的專業人士,需要好幾個月才能過來。
這排的時間,也實在是太久了。
人員稀少,尚可理解。
許峰擔心的是人少事多。 或者更糟糕一些。
人多事多了。
畢竟人多事多,那就代表著處處開花的異狀,異常,就連許多專業人士,也分身乏術,這種現象,許峰見過,在後期的羅陰縣。
希望事情並非如此罷。
許峰:「那些專業人士,是不是就是祝師小時候見到的那些人?」
很有可能。
所以,他在這邊,一邊等待所謂唐副總打電話,另外一邊,他在嘗試還原自己離開之後院子之中發生的情景,頭頂天門開了之後,是不是在這裡,也留下來了甚麼?
先看香火。
此處二神,香火正常,不見差異。
但是許峰坐在院子之中,總是感覺院子之中多出來了某一種東西。
抽動鼻子。
不見。 閉上眼睛。
感受。
許峰感覺自己彼時還是趙三的時候,接觸過這一種東西,這是甚麼東西來著?
許峰就此感受,忽而蹙眉。
不對,這玩意兒,許峰感受過兩次,一次是他是趙三的時候,送走了屍解仙,那位屍解仙留下神韻,叫許峰感受到了崑崙墟的神韻,第二次,就是他和李爺爺一起下墓,見到了壁畫之中,畫出來的屍解仙在太陰鍊形之後,路上會遇見的各路大神。
那種神韻。
許峰猛然站了起來,他將自己脫下來的【百德法衣】鋪展起來,將縫屍針也帶了出來。
許峰:「這算是古今異義嗎?
天門開之後,就會留下來神韻——只不過現在,單位不叫這個神韻,是叫這個信息。
所以天門打開,此間來了一道神韻?要是這樣的話,那這神韻傳遞有多廣?
要是很廣的話,那許多人都要發些癔症了!」
許峰沒有休息。 他一邊準備材料,一邊將縫屍針放好,開始嘗試縫合這「神韻」,以小縫凶術,將無形之物,展現為有形之圖。
至於電話。
許峰等待了十五分鐘,說好三分鐘給他打電話的副總。
一直沒有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事情,牽扯住了手腳,叫其不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