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沙灘上的外國比基尼美女(完)
安娜接過相機,翻到計數器:「完了,快拍完了,就剩一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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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相機的鏡頭蓋蓋上,小心地放回矮桌上:「等洗出來,給你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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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是認真的,不是在客套:「你拍了我們,你也該有幾張你在裡面的。
,林峻海點了點頭:「挑好看的寄,你們單獨的照片以及合照也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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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看。「卡琳從躺椅上冒出這一句。
她的中文最差,這句話甚至可能是她今天唯一完整說完的句子,但她說的時機恰到好處。
「也許會送過來,你這邊很好玩兒,以後可能會經常來。」
黑色比基尼女孩兒笑著說道。
林峻海笑了一聲,從矮桌上拿起搪瓷杯,空的,然後往院子走,去拿新的奶茶壺和補冰。
他走上台階的時候,腳踩在石頭上,石頭是燙的,他的腳底板已經適應了,不覺得了。
進了院子,林母正坐在廚房門口擇豆角,她看到他渾身濕的,不是濕,是潮的,白棉布衫上大片大片的水漬,領口那一塊顏色最深,貼在後頸上。
林母看了一眼他的樣子,白布衫貼在身上,頭髮潮著粘在額前,臉被炭火和太陽烤了半天,然後她說:「沙子弄乾淨再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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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林峻海把搪瓷壺裡的舊茶葉渣倒掉,用井水沖了兩遍壺,重新放入新的嶗山綠茶,倒進大半壺深井水。
然後打開冰櫃,冰櫃裡的冷氣撲面而來,他閉了一下眼。
冷氣從臉上降下去,喉結、胸口、肚臍,一路涼下去。
他把冰塊一塊一塊碼進搪瓷壺裡,冰塊碰到壺壁的聲音是悶的,蓋上壺蓋,放進冰櫃冷藏格。
然後他站在冰櫃旁邊,手撐著冰櫃邊緣,低著頭。
眼睛閉著。
腦子裡是一些他不太能控制的東西,索菲把濕頭髮靠在他肩上時脖子傳來的冰涼的觸感,以及和那冰涼觸感同時出現的她的體溫。
卡琳在躺椅上盤腿揉肚子時黑色比基尼的邊緣,白色皮膚和黑色布料的對比。
安娜蹲在烤爐邊時鎖骨上的那層薄汗。
瑪吉剝蝦的手指,濕透的基尼貼在小腹上,用手掌握住他的手腕,從海水裡一步步走上來時大腿內側的水珠。
這些都是認真的、具體的、揮之不去的畫面,是他今天下午用眼睛看到的、用皮膚感覺到的、用身體記住的。
他睜開眼,手從冰櫃邊緣抬起來,手指上沾了一層冷凝水,他用手指搓了搓,冰水在指腹上化開了。
深呼吸了一次。
然後他蓋上冰櫃蓋子,端起另一壺已經冷泡好的茶,這是他早上就準備好的第二批,走下了台階。
回到沙灘上的時候,他看起來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但索菲看了他一眼,她有一種近乎動物性的敏銳,感覺到了他身上有某種被冷水壓下去又沒完全壓下去的東西。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空杯子推到他面前。
「奶茶,加蜜,跟剛才一樣,多放。」
林峻海給她倒了,這次她沒握他的手腕。
下午剩下的時間過得很慢。
慢到每個人都沒有在看時間,因為不需要看,沙灘上沒有鐘錶。
天光就是時間,海風就是時間,冷泡茶壺空了再續就是鍾。
索菲在躺椅上睡著了,真的睡著了,不是那種半睡半醒的假寐,是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散啤杯歪了被安娜拿走了她都沒察覺的真正的睡眠。
紅色比基尼在遮陽傘的陰影里顏色深得接近絳紫,她的金色長髮已經半幹了,有幾綹散在棉布躺椅的側沿上,被海風吹得輕輕晃。
卡琳在給瑪吉編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卡琳坐在瑪吉身後,用棕色的捲髮和金色的直發互相編在一起。
她們用的全是外語對話,偶爾笑幾聲,卡琳的手指很靈巧,跟剛才剝蝦時的笨拙完全不一樣,頭髮在她手裡一縷一縷地分開、交叉、拉緊,編出來的辮子緊緻勻稱。
安娜又拿起了相機,確認相機還能再拍一張,於是她把最後一張用在了索菲睡著的畫面。
紅色比基尼,遮陽傘的陰影,微微張開的嘴唇,散啤杯被放在旁邊的沙子裡,安娜按下快門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然後她把相機徹底合上,膠捲用完了。
林峻海在矮桌邊坐著,他看著安娜拍索菲,取景框裡的索菲,那個畫面確實好看。
一個在金髮紅比基尼的女人在嶗山腳下的私密沙灘上睡著了,放在1987年的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這都是一張不可能存在的照片,但它存在,就在他面前。
海風又起了一陣。
遮陽傘的傘面鼓動了一下,風鈴在院子裡響了,隔著台階,隔著距離,傳下來的時候已經斷斷續續的。
安娜抬頭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台階和礁石,然後低下頭,用手指在沙子上畫了一朵花。
林峻海站起來,拿起搪瓷壺,又空了,第五壺還是第六壺,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他走到台階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沙灘一眼。
遮陽傘,躺椅,矮桌上堆著空杯子和散啤桶。
烤爐里的炭已經燒成了白灰,偶爾還有幾顆火星在灰里黯下去。
沙子上是雜亂無章的腳印,大的小的、往海的往岸的、被海水衝掉了一半又被新腳印覆蓋的。
四色比基尼散落在遮陽傘下和沙灘上,睡著了的紅色,在編辮子的黑色和深藍,在沙子上畫花的碎花。
海面平穩地推著浪,陽光還在碎金般跳著。
這個畫面他記住了。
不是用相機,是用眼睛。
他走上台階,回到院子。
林母還坐在廚房門口擇豆角,樂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站在院子角落裡,手裡還拿著那根樹枝,他小聲叫住林峻海:「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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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她們什麼時候走?
」
「怎麼了?
」
樂樂撓了撓頭,憋了半天,然後說:「爹還在山上。
,林峻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笑的時候肩膀抖了一下,白布衫下面被汗浸透的脊背肌肉跟著動了一下。
「他不是在山上。「林峻海拍了拍樂樂的頭:「他在後門口蹲著呢。
,樂樂瞪大了眼:「你怎麼知道?
」
林峻海沒回答,走進廚房端出新的一壺冷泡茶,出廚房門的時候往院子後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後門外面的那個矮樹叢,有幾根樹枝不自然地動了一下,然後又靜止了。
他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走下台階,回到沙灘。
索菲醒了,是被海風的一陣突然變涼吹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然後看到藍色的遮陽傘和沙子,眼睛裡重新有了焦點。
她坐起來,紅色比基尼的布料上印出了躺椅棉布的紋理,一道一道的:「幾點了?
」
沒人回答她,因為沒人知道。
但是她問出這句話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該走了。
太陽已經從正當空滑到了海面上面不遠的位置,光線從金色變成了橙金色,海面上的碎金子變成了一條寬廣的、顫抖的金色光帶,從太陽的倒影一直延伸到沙灘邊。
海水還是藍的,但藍裡面已經開始摻灰色了。
瑪吉注意到了光線的變化,她解開卡琳給她編的辮子:「我們要走了「,語氣里有一半遺憾一半不得不。
她把比基尼的深藍布料拉了拉,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在陽光下曬了那麼久,布料已經微微發硬了,鹽分結晶在上面,幹了以後有點磨皮膚。
卡琳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後面的沙子,她的黑色比基尼後面粘了一大塊濕沙,她回頭看了看,用手拍了兩下,沒拍乾淨,索性不管了。
安娜最安靜,她把相機放進矮桌上的帆布袋裡,拉好拉鏈,然後她在沙灘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海,像是在跟這片沙灘告別。
索菲從躺椅上起來,順手把棉布上她的身體印子拉平,她走到林峻海面前,他正蹲在烤爐邊把剩餘的炭灰鏟進鐵桶里。
「林。」
林峻海抬起頭。
「今天。謝謝。「她的中文很硬,但謝謝兩個字說得認真:「這個地方,很好,我們會記住。」
「下次再來。「林峻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奶茶和啤酒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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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笑了一下,然後她做了一個動作,伸手在林峻海胸口的棉布衫上輕輕按了一下。
不是推,不是拍,是按,手掌貼了兩秒,棉布下面是熱的胸膛和心跳。
「你這個人,也很有意思。」
然後她把手收回去,轉身從躺椅上拿起自己的包:「去換衣服,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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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女人又進了那間屋子,這次換衣服的過程比來時快,拉鏈聲、布料的窸窣聲、幾聲簡短的外語,然後她們穿著來時的衣服出來了。
索菲的紅色吊帶衫,卡琳的寬大白襯衫遮住了黑色比基尼,但比基尼在襯衫下面還是能隱約看出來,因為沒脫,她們說回去再換,瑪吉的白色短上衣,安娜的海魂衫。
衣服把身體遮住了,但林峻海看著她們的時候,腦海里出現的已經不是衣服了。
瑪吉從帆布包里掏出錢包,外匯券,跟昨天一樣:「多少錢?」
林峻海報了一個數,比昨天多,奶茶續了五六壺,燒烤用了小半筐炭,散啤喝了大半桶。
瑪吉付了外匯券,然後從包里又掏出一個裝著茶葉的紙包:「昨天我幫那個人帶的茶葉,他說很好,讓我再帶半斤。」
「他叫什麼?「林峻海接過外匯券。
「漢斯。「瑪吉想了下:「他說下次他自己來,他的同事想嘗嘗你的奶茶。
,「那就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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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峻海從廚房裡拿出半斤新制的山茶,是前陣子自家手工制的那批,分篩出來的上等茶,用油紙包好,遞給瑪吉。
四個女人站在院子裡,跟來的時候一樣,陽光從側邊打過來,頭髮在發光。
但又不一樣,來的時候是四個人來吃飯喝奶茶,走的時候是四個人披著還沒幹的頭髮、皮膚上還沾著沙子和鹽、肚子裡裝滿了烤串和散啤和奶茶,像是在這個沙灘上過了一個只屬於她們的、誰也不打擾的夏天。
索菲在院門口回頭看了林峻海一眼,不是含著某種深情的回頭,是那種你今天讓我很開心的回頭。
林峻海沖她點了點頭。
她也點了點頭。
然後四個人沿著村道走遠了,安娜的紅色辮子在背後晃,卡琳在說什麼,手勢很大,索菲在笑,瑪吉走在最外側,手裡拎著茶葉和帆布包。
林峻海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消失在路拐角。
他轉身的時候,林母正看著他,林母的眼神,不是責備,不是不滿,而是一種略帶複雜的審視。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像是第一次發現他跟別的19歲小伙子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沙子掃一下。「林母說。
「知道。」
林母把擇好的豆角端進廚房,路過林峻海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那些外國閨女,身上的布也太少了,你以後少看。」
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林峻海沒搭腔,拿了掃帚去院子裡掃地。
林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劈柴的聲音又從後院響了起來。
林峻海掃完院子,聽到後門口有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林父從後門走進來,手裡拎著兩把草,茶園裡拔的。
他看到林峻海,又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條路的方向,什麼都沒看到,只有樹和坡。
然後他收回目光,放下草,坐回後門口的小板凳上,拿起了磨刀石。
一個字沒說。
林峻海也沒有解釋,他掃完了院子裡的沙子,把掃帚放回雜物間,然後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通向沙灘的台階。
遮陽傘還在沙灘上撐著,躺椅還在,杯子還沒收。
他走下台階。
沙灘上空了,四個人的腳印還在沙子上,光腳的、赤足的、大的小的、淺的深的。
安娜在沙子上畫的那朵花已經被海風吹淡了,只剩下幾道模糊的弧線。
索菲睡過的躺椅上還有她身體的印子,棉布上微微凹陷的人形。
卡琳坐過的那把躺椅旁邊扔著空的防曬油瓶子,椰子味還在空氣里飄著。
林峻海先把杯子收了,四個玻璃杯和一個搪瓷杯,搪瓷杯是林峻海自己用的。
玻璃杯上還殘留著奶茶乾的伶跡,煉乳的白色和茶漬的淺棕色在杯壁上畫出了液面曾經到達的高度,他把杯子摞起來,放在托盤上。
然後是搪瓷壺,空了,壺底還有一層茶葉,他拿起來搖了搖,冰塊已經完全化完了,只剩一點殘餘的涼意。
他把遮陽亥的底座從沙子裡拔出來,亥收攏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藍色的亥面啪的一聲合上。
然後收躺椅,把棉布疊好,木頭架子靠牆,歐桌搬回院子,烤爐搬回院子,炭灰倒乙後院的灰坑裡。
沙灘空了。
林峻海一個人站在沙灘上,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涼了,因為太陽已經開始往海平線靠近。
他的白棉布衫還是潮的,貼在胸口和後背上,他的腳陷在沙子裡。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伸手把白棉布衫脫了,從下擺往上,從頭頂拉下來,衣服濕搭搭地落在沙子上。
他赤膊站在沙灘上,19歲的身體,肩寬、腰窄、手臂結實、胸膛厚實、小腹平坦。
皮膚是被太陽和海風養出來的顏色,鎖骨下面有一道幹活時不小心劃的淺疤。
肩膀上還有索菲靠過來時留下的,不是印記,是記憶,公的濕頭髮貼在那裡時那種冰涼的觸感。
他走下海水。
海水沒過腳踝,涼的,沒過膝蓋,更涼了,沒過腰,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頭扎乙水裡。
水下的世界是安靜的,灰色的,花崗岩鵝卵石在海底滾動,悶悶地響。
他睜著眼,海水刺著眼睛,但他沒閉,在水裡憋了大概有二十秒,然後浮上來。
甩頭,水從頭髮上飛出去,從臉上流下去。
海水把他身體的溫度降了下來,但是心裡,或者說身體裡某個更深的地方,那根被拉緊了一下午的弦還在震。
不是海水能解決的,不是冷水能澆滅的。
是19歲,是荷爾蒙,是四色比基尼在眼前晃了一下午之後,身體對想要和沒有之間那段落差的反應。
他從水裡走上來,濕的腳踩在干沙子上,彎腰撿起沙灘上的白布衫,已經被海水打濕了一角,他捏著衣服站在沙灘上,看著海。
海浪推上來,退回去,推上來,退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移開目光,不是羞恥,是某種對自己的承認。
他承認今天下午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
紅色比基尼的索菲從海水裡走上來,黑色比基尼的卡琳後背上的防曬油的油光,碎花比基尼的安娜仫在他旁邊時鎖骨上的薄汗,深藍比基尼的瑪吉剝蝦時手指的靈巧。
這些畫面不會因為公們走了就侵失,它們留下來了,在他的腦子裡,在他的身體裡,在每一個他閉上眼睛的瞬間。
他不討厭這種感覺,被撩起來之後無處可去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不是行屍走肉,不是那個前世活到幾十歲已經對所有事情都麻木了的中年人。
這個身體還活著,還會被美的東西點燃,還會因為觸到另一具好看的身體而起反應,還會在一切都結束之後,一個人站在沙灘上,渴望什麼。
他把白布衫抖了抖,搭在肩上,拿起搪瓷壺,踏上台階。
一級,又一級。
他走得很慢,每一級台階石頭都被太陽的餘溫捂得溫熱。
走到院子的時候,林母已經把豆角下鍋了。
林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不見了,劈柴的斧子靠在牆邊,劈好的柴整整齊齊碼著。
樂樂仫在院子角落裡,用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四個人,四個長頭髮的,穿著三角形的,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比基尼是什麼。
林峻海看了一眼樂樂畫的畫,沒說話,乙了廚房。
把搪瓷壺洗乾淨,重新放茶葉,重新倒深井水,重新放乙冰櫃冷藏格。
冰塊已經用了大半,他從冰桶里把剩下的冰塊碼好,明天還要用,冰櫃蓋子落下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外面的海,海面上那條金色的光帶正在變窄,太陽快要伍到海平線了。
他閉了一下眼。
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不是回憶,是某種混合了今天下午所有畫面的東西。
紅色的比基尼,金色的濕頭髮貼在鎖骨上,手指在塗了防曬油的後背上推開,腳踩在濕沙上,水珠在肚臍那兒停一下繼續往下淌。
走到他面前,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他睜開眼。
深呼吸一次。
然後轉身回了廚房,幫林母任火,把劈好的松木塞乙灶膛。
該做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