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是真能幹,一鍋飯三個菜,全部吃得一乾二淨。
詩詩抹了把嘴角,羞著臉開口,「不好意思啊,太餓了一下沒收住嘴,把家裡的飯都吃完了。」
「孩子他爹,你還沒吃飯吧,你再去做點自己吃吧。」
「孩子他爹,這個女同志就是你後娶的吧,哎呀孩子都這麼大了,白白嫩嫩的。」
「我家小臨臨是4月份生的,月份比他大,看著卻比他小,果然是在爹身邊長大的孩子才最壯實。」
「小臨臨,以後咱們就在爹爹家不回去了,娘想看你長得跟這個孩子一樣白白胖胖。」
小謝臨很配合點頭,「臨臨喜歡這裡,有娘,有爹,不走。」
宋雲潮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目光幽幽的看向謝建城,一副處理得讓我不滿意我讓你捲鋪蓋走人的姿態。
謝建城頭都大了,很後悔當初聽馮秋藍的話。
政策出來後他就想回鄉下趕走這個女人,馮秋藍出主意,讓她在家伺候老娘,這樣他們就不用回去,反正部隊裡沒人知道他曾娶過妻。
他一時心動就聽了她的意見,沒想到給自己埋了這麼個大雷。
他直覺當初趕跟現在趕,代價天差地別。
宋首長的樣子明顯不好忽悠,要是今日沒處理好,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他硬著頭皮上。
「有蘭,我,我和秋藍已經領了結婚證,她很賢惠,對我也好,所以不能讓你和臨臨留下。」
曾有蘭是謝臨生母的名字。
詩詩眼淚說來就來,「那我怎麼辦?臨臨怎麼辦?」
「你上個月寄信回家什麼也沒說,信里夾著兩塊錢讓我照顧婆婆,以前寄5塊,現在寄兩塊是因為有新的妻子和兒子嗎?」
「我靠著種地養活婆婆和兒子,你現在說不要我和臨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表面眼淚婆娑,內心白眼連連。
看著他就煩,想快點拿賠償走人。
是的,暗地裡搜刮,明面也要宰,狂宰,嘿嘿。
地主譴散小妾都有賠償,她現在可是正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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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會不會找曾有蘭對質,管她死活。
「我不管,我就不走,臨臨好不容易見到爹爹,我不要讓他再變成死了爹的崽。」
「窩爹洗了,窩爹洗了。」
小謝臨一秒入戲,抹著淚哇哇大哭,詩詩那麼賣力表演,他不能拖後腿。
「娘,一頓吃飽飽,窩又沒爹了,嗚哇哇~~」
活生生的謝建城:......
他咬咬牙,做了個自認為很人性的決定。
「有蘭,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得跟著政策走,你,我是真的沒辦法留,臨臨留下吧,我給你一些補償。」
馮秋藍恨恨咬牙卻不敢開口。
死崽子,想留下沒門,等著,等你娘走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哇哇,娘,洗了的爹要搶窩,不要,窩要跟著娘。」
「那個女人瞪窩,好兇凶,臨臨怕怕。」
小臉驚恐,小屁股滑下凳子,抱著詩詩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呱呱直拍大腿,誰說謝臭蛋不愛演的,明明演得挺好,活靈活現啊。
宋雲潮抬頭,精準捕捉到馮秋藍兇狠的眼神。
縱使馮秋藍秒變回委屈姿態,也晚了。
他猛地站起,「好,好得很,謝建城,這就是你選的賢妻良母,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你也別裝了,想拆散人家母子,小同志答應我也不答應,既然容不下她們,那就給賠償。」
「小同志,你想要多少補償可以直接說,有我在,他不敢不給。」
終於可以開干,詩詩精神來了,跟著呱呱念。
「從結婚起你在外我在家,功勞一半,你所有津貼對半分給我。」
「因為你我以後不能嫁人日子不會好過,必須給一部分補償,就500元吧。」
「還有兒子的撫養費,一個月算5塊,一年60塊,18年就是1080元。」
宋雲潮讚賞點頭。
不吃虧的性子,到哪都能活得好好的,沒必須扒著一根爛黃瓜。
「你怎麼不去搶?」馮秋藍終是沒忍住,「這麼多錢,我們哪裡有?在鄉下養孩子哪需要5塊?」
「哦,那你走,我讓孩子爹給你錢,我留下,我是正妻,你是姨娘,本來就該我留下。」
詩詩一點不吃虧,懟完就抱起小謝臨放到腿上,從兜里掏出一塊軟布頭給他擦乾淨臉。
「臨臨先不哭,你爹不死了。」
哭聲戛然而止,「哦哦,窩爹不洗了,洗了再哭。」
宋雲潮被有趣的母子倆逗得差點沒繃住臉笑出聲。
這一唱一和的,想來在鄉下的日子很開心,挺好。
她的臉跟妹妹一樣,他十分希望她的日子是快樂的。
謝建城麻爪了,他是真的沒這麼多錢。
這些年的津貼,大多數都花馮秋藍身上了,剩的不多,連補償都不夠。
秋藍大手大腳慣了,她的工資每月都不剩,兩人的錢加起來也就六百來塊。
可二選一,傻子都選馮秋藍。
他拽著馮秋藍走到角落。
「秋藍,是我不好,你想想辦法,先把這事解決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咱們錢不夠,你找爸媽借點,成嗎?」
馮秋藍氣不打一處來,「你真想給她這麼多錢?」
「不給錢打發能怎麼辦,她這個人就是個雷,首長又在這裡,難不成你希望我捲鋪蓋走人?」
馮秋藍氣結,也知如今無計可施,只能拿錢,但就是氣不過。
「爸媽寄錢也需要時間,難不成你要讓她們住下?我不管,有她沒我,她留下,我就帶兒子回京,再也不回來。」
詩詩和小謝臨都聽到他們的悄悄話。
小謝臨把懵懂無知進行到底,超大聲。
「白白,他們嗦:有你在,他要捲鋪蓋,借錢打發窩和娘,爸媽寄錢久,有娘沒她,不肥來。」
是個會傳話的,看似鬆散,卻字字重點。
宋雲潮稍稍拼了一會就拼出了大致意思。
無外乎就是放些狠話御夫,這是他們倆口子的事,其他管不著,但想拿寄錢時長說事?
沒門。
「差多少錢我先借給你們,等你們拿到錢再還給我。」
等老子把錢拿回來再治你們,謝建城,你屁股下那張凳子可得坐穩了。
謝建城、馮秋藍:......
兩人不得不拿紙筆算謝城的津貼,然後回房拿錢。
「啊,錢呢?我的錢呢?秋藍,你把錢都花完了?」
「什麼叫我把錢花完了,我的錢也不見了,你沒看見嗎?」
「那好端端的,錢怎麼就不見了,總不能說部隊有小偷吧?」
「哼,誰知道呢,我早上還看到錢的,晚上就不見了,家裡可是有外人進來了。」
這話明晃晃是栽贓了。
兩個小傢伙又翻出了一對玉鐲和一個玉扳指,小師跑出去。
「哥哥,房間裡醜醜指著的箱子裡有玉鐲和玉戒指,你收。」
小謝臨眨巴著無磋眼,惡趣味橫生,取出玉鐲和玉扳指向它們在房間轉了一圈。
在兩口子驚恐的目光下飛出來,再在堂屋飛一圈,確保宋雲潮看見。
宋雲潮和謝建城都是見證過武器飛天的震撼史的,最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