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外,城市霓虹閃爍。
灰濛濛的雨幕讓高解析度的LED燈在空氣中暈染成一片紅色。
藤野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光,感受著肩頭小鳥游光希的依靠。
心中思緒萬千。
在他剛到這個世界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考取專門醫這種小事,也會被大佬的女兒盯上,百般阻撓。
更離譜的是,他甚至沒辦法應對。
他不知不覺中結識的關係網,居然能量大到可以影響院方的意志。
雖然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調查,但是這對他來說可能是壓倒自己的一塊大山。
只希望小鳥游立希像他計算中的那樣,容易認清現實吧。
他看著像小貓一樣蜷縮在他身邊的小鳥游光希,輕輕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動作輕柔,真的就像在撫摸寵物的腦袋一樣。
這幾天的小鳥游光希很配合,服從度極高。
他其實感覺很驚訝,這真的省去了不少拿捏訓練她聽話的麻煩。
但是藤野清楚,他不在乎光希腦袋裡想的是什麼,他只希望這個女人乖乖聽話,幫自己把事情解決。
他現在只想按部就班地考上專門醫。
如果她真的聽話,就這樣也挺好,把視頻銷毀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希望她能把握住機會吧。
小鳥游光希在藤野的腿上睡了一會。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的,但她這會不想起來。
藤野的身上有一種讓她安心的味道,混著酒精的刺激性氣味,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她知道,這不過是因為藤野真的能讓她一念生死。
這種依賴或者說被支配,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但這是她最可悲的地方,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不論是姐姐,還是藤野。
她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被扯著亂走。
沒人喜歡這種感受。
想到這,光希頓生一種煩躁。
是那種一切都算了,了無生趣的煩躁。
她不過是聽從姐姐從小的教誨,居然因為姐姐的離譜計劃,莫名其妙搭上了自己。
她真的有些恨這個一直不太對付的姐姐了。
既然藤野要跟她回家,和立希攤牌。
她想試試幫藤野一下。
這樣,既能給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一記重拳,也能讓藤野能夠更加喜愛自己。
至少她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換回把柄的機會才會更大一些吧。
心中做好了決定,她平躺在藤野腿上,睜開了眼。
正好對上了藤野的目光。
「不再睡會了?馬上就到家了。」
光希突然有些窒息。
這個傢伙到底心臟有多大?
馬上就要和自己那個惡魔一樣的姐姐對峙了,居然還在這樣溫吞吞地說話?
他也太有底氣了吧。
光希抿了抿嘴唇,聲音嘶啞:「藤野桑,你想和立希說什麼?」
藤野抬起頭,看向窗外。
不過是攤牌罷了,沒什麼好講的。
可能都說不了兩句話。
「你姐姐是個什麼性格?隔空對弈,我對她的印象就是一個冷冽的女人。」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光希的心裡。
她回想起姐姐對自己的冷漠,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和懷念。
那是對小時候溫柔立希的懷念。
「那你確實厲害,一猜就對。她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冰塊,我懷疑她有沒有感情。」
「說話冷冰冰的,處理事務也是,甚至對我這個妹妹都是這樣。」
藤野掃了一眼光希,咽下了嘲諷的話。
確實有點可憐,還是不要攻擊她了。
被姐姐推出來當棄子這種事,還是有點太悲慘了。
半晌,他聽到伏在他膝枕上的光希小聲嘟囔一句:「我會幫你的。」
藤野沒有低頭,只是揉了揉她柔順的長髮。
這孩子說起來也挺可憐的。
輕輕說了聲:
「謝謝。」
.......
目送著計程車遠去,他們才轉身面朝這棟......
別墅?
藤野皺著眉,再三確認地址沒有出錯。
他扶正小鳥游光希,指著面前那棟聯排別墅,
「這是你家?」
「啊~」
藤野搖了搖頭,這女人真是沒救了,一吹風就醉成這個樣子。
還說幫自己?看來等會真是一點點都指望不上了。
按照半夢半醒的光希指引,藤野找到了門牌號。
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無比的玄關和客廳。
藤野探頭,甚至通過樓梯看過去,二樓也沒有什麼光亮。
立希可真是個冷漠的女人啊。
甚至連參加酒局的妹妹都絲毫不關心?
他點開玄關的燈,幫光希換好了鞋,有些猶豫。
本來還想趁著立希來接妹妹時和她順勢攤牌,沒想到這個女人一開始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但是......
藤野無所謂。
他所謂的攤牌不過是想摧毀立希的心理防線,讓她主動撤訴。
沒有這個環節也無所謂。
不過是請求笠井教授他們加把勁罷了。
他突然感覺肩上的腦袋動彈了一下,小鳥游光希比在車上時醉的更厲害。
她此時正抱著藤野的一隻胳膊,腦袋像裝了馬達一樣,在藤野肩頭不斷揉搓。
「藤野桑......水......」
藤野長舒一口氣。
不過是舉手之勞,幫她倒一杯吧。
他架著光希走向客廳,漆黑中找不到水壺。
將女人隨手扔到沙發上,傳來一聲嬌呼,他也沒管,轉身開了燈,想倒杯水讓她快點回去睡覺了。
而沙發上的香艷場景讓他有些驚訝。
兩個除了衣著外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疊在沙發上。
如果藤野沒看錯的話,上面穿著齊整西裝的應該是光希。
而在她身下,那個公用一張臉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小鳥游立希吧。
她渾身向外散發著一股寒氣。
同樣嬌小的身軀在沙發上坐得直挺挺地,一絲不苟。
哪怕是被妹妹砸在身上,她也沒有動彈,甚至沒喊疼。甚至這個愚蠢的妹妹閉著眼,正和她面對面,一臉滿足的摩擦著。
光希一邊蹭著立希的胯,一邊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念叨著「藤野......水......」
她就像個冰雕那樣看著藤野,眼裡滿是厭惡和嫌棄。
立希沒管身上的妹妹,朝藤野伸出了她修長的手。
藤野看著她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是?這是要握手?
他有點不能理解這位的迴路?
你在干雞毛?
她好像終於忍受不了在她身上摩擦的妹妹了,隨手把她推到了一邊。
藤野發現,她的臉頰微紅,看來光希還是讓她感覺有些羞臊。
「初次見面,我是小鳥游光希。也是這個蠢貨的姐姐。」
她再次伸出了手,和藤野輕輕握了一下。
「你就是藤野吧。就是你把我妹妹變成這種喝醉後會在姐姐身上亂蹭,還喊著你名字的母豬?」
她沒理會藤野,轉過頭去,朝地上啐了一口。
「果然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