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伸出了舌頭。
並沒有想像中的酸味和惡臭,反而有種淡淡的橘子清香。
但這並不能抵消春日心頭的噁心。
他被摁著頭,舔舐著不相熟女生的嗨絲。
這不是他能夠接受的事情。
「中村同學......還請不要——」
春日只是微微張嘴,像是在央求佐為放過他,話音未落就被粗暴地打斷了。
方式也很特別。
佐為的小腿繃緊,膝蓋狠狠地用力一扭。
柑橘香味塞滿了春日的口腔。
「讓你說話了嗎?劍冢?」
「哈哈哈哈哈,你不過是個小偷!別再嘗試說話了,否則我真不知道會做些什麼啊。」
「oi,你說我如果把這件衣服交給擔任教師,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啊?」
春日擒著屈辱淚水的眼中全是恐懼,下意識地搖頭。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攪動柑橘香氣,讓佐為滿意。
佐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她全然不顧腳上的濕潤黏膩,踩進了豬腰子鞋。
佐為拍了拍春日身上的土,緩緩地從身後抱住了他。
春日癱坐著,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的轉折。
她......到底在幹什麼?
不也是和那些不良們一樣的施暴者嗎?
現在這是在幹嘛?
他不敢想佐為是不是喜歡自己,畢竟他這種人沒有資格。
柑橘香味遍布全身,佐為的聲音從春日腦後傳來,夾雜著橘子汽水味的熱氣呵在他的耳垂上,刺起一片雞皮疙瘩。
「慎也,看到了嗎?你是個hentai,讓你做什麼你就會做什麼的體操服竊賊hentai。」
「而我也是這樣,我是個用把柄拿捏你的勒索犯。」
春日難以置信地回頭,對上的卻是佐為溫柔的雙眼。
......
「所以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能接吻?」
藤野扶了扶眼鏡,表示難以置信。
春日說那是他的初吻。
初,藤野能理解,畢竟他身為陰角,這東西不出意外本應保存到30歲的。
但是吻,恕他理解不了。
她剛把腳塞進你的上顎啊大哥......怎麼能親上呢?
但是從專業的角度,藤野不得不承認。
這傢伙幹得漂亮。
完美的pua範例。
先是通過拿捏到不可能翻身的把柄,強行把兩人綁定在一起。
隨後佐為踩碎了春日的一切尊嚴,甚至讓他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而在他最最絕望的時候,佐為用同樣貶低詞語構成的句子,表達了一個核心理念——
「你是人渣。但我不嫌棄你。因為我也是人渣,我們是同類。」
別說是對春日這種級別的肖楚男了,就算是對那些30歲左右的社畜,中村佐為這套組合拳也一樣能奏效。
當然,前提是這個「不可能翻身的把柄」。
如果春日不提供這個把柄,那麼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無從談起。
藤野有些惋惜地掃了一眼春日。
這能說是作繭自縛,或者自作自受嗎?
如果他不去偷衣服,他也不會被佐為踐踏。
所以說,雖然佐為有99%的不是,難道你春日慎也就沒有那1%嗎?
但這話他肯定不會說出口。
因為口嗨被患者投訴,不是一個合格的精神科醫生該做的事情。
但藤野仍舊有些迷惑。
如果僅此而已,不過是字母圈新加入了一對壁人罷了。
看樣子,春日不僅走出來了,甚至還找到了新的女朋友。
他頓時有了判斷——
這種事情出現時,意味著患者隱瞞了不少內容沒說。
難道說是他急於結束這種畸形的關係,所以想求助......
又或者是他已經單方面和佐為斷聯,但是發現自己還是忘不了曾經的褚人?
藤野得搞清楚春日同學的訴求。
「那麼,春日同學,聽你講了這麼多。你到底想在我這獲得什麼?」
藤野托腮轉著筆,看向春日的眼神有些懶散和不經意。
這是他的職業面具。
有時必須讓患者也感覺到這些過往不是那麼重要,才能讓他們走出來。
很顯然,這個核心訴求,讓春日慎也來了精神。
「是吧!我就覺得這段感情不對勁吧。您也這樣覺得不是嗎?」
「所以我想結束,有什麼不對?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結束不了呢?」
春日看著藤野,話還在嘴裡說著,淚水已然無聲落下:
「為什麼她就像個夢魘一樣,纏著我不放呢?」
「為什麼我做好決心離開的時候,又總是給我一絲溫柔呢?」
廢話啊。
藤野心說,不然你跑了怎麼辦?
釣過魚的人都知道,一張一合遛魚才是正確的釣魚方式。
不管是任由魚肆意遊動,還是一味地收緊魚線,都不是正確的方法。
再加上輕微的斯德哥爾摩情結和初戀的光環......
藤野很容易理解春日的掙扎。
想要結束,但是有些暗爽;
畢竟是初戀,是第一次靠近自己的女人,不想輕易離開。
這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這對他的現女友,不公平。
因此,藤野準備等他的現女友到了,三個人一起坦誠聊聊。
這會兒,閒聊一下吧。
在那個小姑娘到來之前,不管是春日的治療方案,還是對那小姑娘來說不太美好的真相,都沒必要深聊。
「春日同學,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在哪裡讀書呢?這方便告訴我嗎?」
「藤野桑,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可以是。」
春日慎也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對現狀有幫助,那就沒什麼不方便的。」
「我在世田谷區,下北澤高中。這些事情也是發生在那裡。」
嗯?
藤野撓了撓頭。
世田谷區,下北澤?
自己是不是好像聽過這個地名?
前有野獸先輩,後有中村佐為。
這地方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盛產hentai嗎?
如果加上這個背景,那春日的故事又有了更多的解讀。
世田谷區向來是傳統的精英區,幾乎都是中產以上的家庭。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春日故事裡的女主角們身上都帶著清香。
那很有可能是他們家裡女僕的功勞。
她的唇釉也能解釋了,作為有錢人家的千金......
確實,甚至她的行為一定程度上都可以做一些假設。
被壓抑太久的大小姐,心理產生了一些問題,喜歡通過這種途徑宣洩。
瞬間就讓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但是線頭太多,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整理。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藤野還沒回話,就看到春日慎也突然坐直。
身體僵硬得像是死了半個月一樣。
看來他對現女友還是有這種背德和畏懼感啊。
那更要好好談談了。
「請進。」
那是一個看上去溫柔的女孩子,留著水母頭,帶著眼鏡。
冬季校服外套上寫著「下北澤高中」的名號,校服裙擺剛剛好,露出那凍得有些發紅的膝蓋,黑色的小腿襪塞在幾乎制式的豬腰子鞋裡。
藤野起身,請女孩坐下。
她微微鞠躬:「給您添麻煩了,是藤野先生嗎?」
藤野微微點頭:「您就是春日同學的現任女友?」
「嗨以~請多指教。」
藤野掃了一眼春日,見對方更加緊張了。
於是他準備從最簡單的事情聊起。
「這位小姐,還未請教您怎麼稱呼?」
「中村佐為。」
「中村......佐為......?」
藤野在筆記上寫著,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抬頭。
佐為的笑容和善而不失溫度。
春日慎也低著頭,眼睛瞥向牆角。
喂喂喂!
你現女友是中村佐為?
那前女友這塊呢?
她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