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到底是誰?
最終藤野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他甚至沒有進行這場三方會談,僅僅是和春日約定了下周的診療時間。
太詭異了。
他猜到了開頭,沒有猜到結尾。
送走了看起來相親相愛的兩個人,他坐在辦公室里沉思。
下北澤真是個人才輩出的地方啊。
中村佐為,
她的一舉一動都有深厚的心理學知識支撐,把春日慎也這傢伙玩弄於股掌之間。
春日慎也,
看起來純良無害的草食系男友,居然在和中村保持著變態關係的同時,還結交了另一位女朋友。
藤野揉了揉太陽穴,不管中村別的話有沒有說對。
至少他們兩個是hentai同類這件事,他沒有異議。
其實藤野本來想說,你兩個鎖死挺好的,對所有人都好。
但是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說春日的hentai是被中村誘導出來的,那還能完全怪他嗎?
要知道,每個人都是有陰暗面的。
只不過因為法律或者人際關係的原因,大多數人是會將這一面隱藏起來的。
如果有佐為這樣別有用心的人引導,是很容易......
別有用心?
引導?
不是,這劇情他怎麼總感覺有既視感啊?
這個什麼中村佐為是去姬宮菖蒲那裡進修過吧。
怎麼行為邏輯都如出一轍啊?
藤野皺起眉頭,在筆記上圈著中村和春日的談話記錄。
毫無動機的惡意,目標都是有心理缺陷的人群還有那如出一轍的心理操控。
他猛地在筆記上圈出「下北澤」這個地名。
是了!
這就是在警視廳里聽到的,右京強調的姬宮菖蒲活動過的地點。
線索匯聚到一起了。
看來讓他們去重點關注下北澤,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他雖然是出於下北澤失意藝術家比較多、更容易被精神操縱這一緣由,但春日這起遭遇,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收束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山上右京的電話。
「右京君,上次你們在下北澤查的怎麼樣了?」
「沒什麼頭緒,下北澤還是太大了。」
「我提供兩個人名,查一查他們周圍,可能和姬宮菖蒲有關。」
「哦?」山上右京的聲音顯然帶有幾分驚詫。
不是,這才分開沒多久,你就有線索了?
他按捺住不解和疑惑,用臉頰和肩膀夾著電話,掏出筆記本,打開了筆蓋:「你說,我在聽。」
「下北澤高中,中村佐為和春日慎也。」
山上右京記下了兩個名字。
下北澤高中......是之前沒注意到的地方。
畢竟線索顯示姬宮菖蒲應該是一個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他們側寫出來的人物大概是25~33歲之間的溫柔知性女性。
卻忽略了這位大姐姐可以「幫助」高中生啊。
只聽聽筒里,藤野的聲音不斷響起:
「尤其是這個中村佐為......」
藤野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剛剛那個水母頭乖乖女的樣子,和他想像中的姬宮菖蒲身影不斷重合。
一個十幾歲的女高中生,真的能掌握這麼變態的技巧嗎?
沒可能的。
換句話說,她背後有位導師。
藤野激動到有些發冷,皮膚生寒,渾身冒著雞皮疙瘩。
這可能是他離抓到姬宮菖蒲最近的一次了。
「......我懷疑她背後就是姬宮菖蒲,對方一直在為她提供著技術支持。」
右京輕輕點了點頭,朝周圍的小弟們喊道:「現在,放下手頭不重要的事情,把港區那邊放一放,抓緊調查下北澤高中附近她留下的線索。」
花山熏撇了撇嘴,她就是那個負責港區的倒霉蛋,甚至剛剛追查到姬宮菖蒲的一個疑似居所,手下都還在盯梢。
結果居然要把重心全部移到下北澤?
開什麼玩笑?
這樣一來自己的付出都成了泡影,只是因為老大接了個電話?
她不能接受。
「右京前輩,港區這邊剛有點頭緒——」
話音未落,右京突施冷箭打斷了花山熏的抱怨:「是藤野提供的線索,不會有錯。港區那邊你讓小栗巡查他們幾個盯著就行,重點放在下北澤!」
一聽是藤野的線索,花山熏點了點頭,沒再發表什麼異議,轉身離開去和手下的巡查們安排工作了。
她見過藤野神乎其技的心理診療,更確認對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但是眼前港區的姬宮菖蒲,也是她追查了不短時間的心血,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巡查們帶到這間公寓外盯梢的。
沒想到,搜查重點居然因為藤野一句話,被確定在了下北澤。
她嘆了口氣,警部的決定和命令,她只能執行。
只希望下北澤那邊的同事,不要露出馬腳吧。
......
另一邊的藤野沒什麼異常,
就這樣收起電話和紗綺一起下班。
然後每天照常上班。
有坐診排班就去診室坐診。
沒有排班時,他就坐在小鳥游光希對門的辦公室里,名不正言不順地享受著辦公室和侍奉。
有時候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有時候是去對門,這幾乎取決於藤野的喜好。
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時,就會選擇自己那扇功能健全的門,否則小鳥游那扇時靈時不靈的破門更加刺激。
今天他在想私密的事情,因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輕輕揉著小鳥游的頭髮,心裡卻在想春日同學的複診。
查案是警視廳那群傢伙的事情,他只負責提供思路和情報,甚至不需要有證據就可以懷疑任何人。
他又不是辦案人員,不需要講什麼程序正義。
而根據他的經驗,姬宮菖蒲這傢伙,很喜歡搞完美犯罪。
從他前幾位患者身上,就可見一斑。
他們被姬宮菖蒲哄騙著做出那些離譜的事情來,嚴格意義上講花子、紗綺和結衣的行為都夠得上犯罪了。
他們甚至幾乎沒見過對方本人。
這幾天他問了紗綺,她只和對方通過電話,聽過姬宮菖蒲的聲音。
結衣更是email聯繫,沒有絲毫音紋可以提取。
因為花子還需要上班,所以約在了周末,到時候才能知道她那邊是什麼情況。
真是迷霧重重啊。
自己為了取得專門醫考試資格,才向鳩山先生賣好,卻換來這麼個差事。
究竟是福是禍呢?
一想到這兒,他的火氣又上來了。
這種把柄在別人手裡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就像以往的領導、院長們一樣,藤野剛開始可能別無選擇。
但他還是嚮往自由和解脫。
至少讓對方給自己一個釋放的空間。
這樣才對大家都好。
好在是鳩山先生逼得不緊,甚至淡然說這件事沒搞定也ok。
但藤野知道,這件事沒做好,只會讓鳩山先生繼續無止境的利用自己。
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他拿起桌上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有些陰沉。
這還是那個陽光向上的藤野和彥嗎?
小鳥游的聲音適時從桌下傳來,他微笑一下,把鏡子放在她眼前:「瞧瞧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小鳥游光希眯著眼睛,小聲嘟囔:「這我哪裡看得清嘛~再靠近一點點......」
藤野重重地朝辦公椅靠背上一躺。
「想要鏡子啊?」
「自己來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