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田岡祭出了死亡五小
下午時間,籃球館的看台上座無虛席,比上午那場半決賽的觀眾還要多了至少兩成,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支深不可測的神奈川隊,今天又會拿出什麼讓人看不懂的陣容。
愛知縣的球員們坐在看台東側,森重寬雙手搭在前排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在熱身的雙方球員。
他旁邊坐著諸星大,目光同樣鎖定在球場中央。
兩人從上午的失利中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但比起沉浸在遺憾里,他們更想看一場精彩的比賽。
秋田縣坐在對面看台,全隊也在看向球場,他們都清楚,福岡隊的成員基本都是博多商大附屬,實力沒有上升。而神奈川隊比湘北陣容更強更深。比賽毫無懸念,就看神奈川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擊敗福岡打進決賽。
看台上還分散坐著無數大學籃球隊的教練和球探,更遠一點的地方,《籃球周刊》的相田彌生已經架好了相機,鏡頭對準了正在熱身的櫻木花道,連續三場比賽一分鐘都沒上的全國大賽MVP,今天的首發陣容里會不會有他?
神奈川的替補席前,熱身結束的隊員們圍成半圈,等田岡茂一宣布首發名單。
田岡張開嘴,剛要說話,一個身影從人群里蹦了出來。
「慢著!」
櫻木花道站在所有人的正前方,語氣里混著憤怒、委屈、急切和被連續按在板凳上積攢了三場比賽的不滿。
「教練!都半決賽了!半決賽了!這次本天才這次總該上場了吧!前面三場你說對手太弱不用本天才上場,本天才忍了!但今天是半決賽!你要是再不讓我上場,觀眾都要以為神奈川隊裡沒有櫻木花道這個人了!!」
他一口氣說完這段話後,瞪大眼睛盯著田岡,完全是一副「今天不給上場就要鬧」的架勢。
田岡茂一看著面前這個急得快要冒煙的紅頭髮少年,臉上板著的表情紋絲不動,但眼角那道細紋出賣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依舊是一本正經的教練腔。「急什麼。首發陣容我還沒念。」
「櫻木,這次首發,你打五號位。」
聽到自己首發,櫻木這才一臉滿意的退了回去。
「牧紳一,打三號位。」
「藤真健司,首發,打一號位。」
「仙道彰,首發,打四號位。」
「三井壽,首發,打二號位。」
看台上的觀眾們看到神奈川的首發陣容終於登場了,爆發出了嗡嗡的議論聲。
全隊沒有一個人是正經中鋒。而且,除了三井壽之外,另外四個人,櫻木,牧紳一、
藤真健司、仙道彰,全部都能打控球後衛。五個首發里有四個能打一號位。
看台上的議論聲從嗡嗡變成了譁然。
「等等,神奈川的中鋒呢?赤木呢?魚住呢?花形呢?」
「不只是中鋒的問題,你看後衛!牧、藤真、仙道,櫻木,這四個人都能打控衛!這什麼陣容?」
「沒有中鋒的陣容?這怎麼打?」
福岡縣的教練站在場邊,他在賽前做了充分的準備,針對赤木和魚住的雙塔陣容、針對牧紳一和藤真的雙控陣容、針對三井和阿神的外線射手陣容,每一種可能性他都推演過,每一種陣容他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但眼前這套陣容,完全超出了他的戰術預測,沒有中鋒。四個控衛球員同時在場。這是什麼鬼?
他扭頭看了一眼隔壁的神奈川替補席。田岡茂一正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地站在場邊。高頭力坐在他旁邊,摺扇不緊不慢地搖著。
裁判吹哨,雙方球員登場。
裁判將球拋起。
櫻木花道的彈速和爆發力率先串了傳去。福岡中鋒永田達也的指尖還沒到最高點,櫻木的手掌已經出現在他頭頂上方,乾淨利落地將球撥向牧紳一的方向。
牧紳一接球,轉身自己控球過半場,運球到弧頂,藤真和三井立刻開始在外線無球跑動。
藤真從右側底角沿底線繞到左側四十五度,三井從左側弧頂借仙道的高位掩護切向右側底角。兩個射手的跑動拉扯讓福岡隊的防線被迫擴展開來,內線空間出現了鬆動。
牧紳一持球強突,福岡隊的後衛一個人實在頂不住他的推進,被拉出去的防守球員不得不收縮過來幫忙。
兩個人同時撲向牧紳一,看到藤真被放空,牧紳一一個擊地傳球傳給藤真。
藤真健司接球,空位起跳投射,三分命中。
福岡隊的團隊籃球是全國聞名的,搏多商大附屬的進攻體系不依賴某一個球星,而是靠整體傳導、無球跑動和掩護配合來創造機會。
永田達也在底線快速發球,福岡的控衛接球推進過半場,然後把球傳給高位的大前鋒。
球開始在他們五個人之間快速傳導,從左路傳到右路,從高位傳到底角,從底角再傳回弧頂。每一次傳球都乾脆利落,球在空中的時間比在任何一個人手裡的時間都長。
無球跑動的球員們互相做掩護,一個底線掩護、一個高位雙掩護、一個側翼交叉掩護,福岡隊的跑位路線層層疊疊,試圖在神奈川的防守陣型中找到一個縫隙。
福岡縣的教練,看著場上的傳導球。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進攻方式:球永遠比人快,防守永遠追不上傳球。全國大賽上,他們用這套團隊籃球擊敗過無數防守強隊。
但今天,神奈川的防守追上了。
當福岡隊的得分後衛借雙掩護從底線兜出來接球時,追在他身後的原本是藤真健司。
雙掩護的第一個掩護人擋住了藤真,但仙道彰立刻從四號位換防出來。
福岡的分衛被迫往外多跑了一步才接到球,等他轉身準備出手時,仙道已經貼到了他面前,長臂高舉,完全遮蔽了投籃視線。
分衛只好把球傳回去,重新組織,看到外線沒機會,傳球給小前鋒衝擊內線。
但內線的櫻木和仙道的防守到位,櫻木一個追身大帽蓋掉蓋福岡的上籃。仙道彰在另一側卡住了福岡的大前鋒,伸手收下籃板。
仙道落地之後沒有任何停頓,自己運球推進,大步流星地過了半場。
福岡的防守陣型在倉皇后退中出現了巨大的混亂,有人去追仙道,有人去跟藤真,有人去堵三井。
牧紳一從側翼切了進來,仙道一個擊地傳球穿過兩個人的防守縫隙,牧紳一接球順勢上籃。
球進。
看台上,深津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對旁邊的河田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仙道搶籃板之後直接自己推進,牧紳一當終結者。他們五個人根本沒有固定的位置。」
河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追著櫻木花道的身影:「櫻木的籃下防守端卡位比全國大賽的時候穩了很多。」
坐在最邊上的堂本五郎看出了一點門道。
神奈川這套陣容的真正核心不是內線,而是外線。四個能持球、能傳球、能得分的球員同時在場,每一個回合都可以換不同的人來發動進攻。
牧紳一打完換仙道打,仙道打完換藤真打,藤真打完換三井投射。對手的防守策略根本來不及調整,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回合誰會持球。
同時五人的無限換防,更是天克福岡也就是博多商大的「團隊籃球」。
接下來的比賽陷入了一邊倒的局面。
神奈川的進攻端,牧紳一和仙道彰輪流持球衝擊籃筐。
牧紳一的坦克式推進讓福岡隊的防線每次都要收縮,一收縮外線就出空位,三井壽在底角接球,三分命中。
仙道在弧頂持球,一個背後運球晃開防守人,殺進內線,福岡的包夾上來,他頭也不回地把球往身後一甩,藤真健司接球,中距離跳投,再進。
櫻木花道在籃下的任務相對簡單,他不負責主攻,但他的卡位和沖搶保證了神奈川的每一次投籃都有二次進攻的保障。
而福岡隊的進攻端,情況更加糟糕。他們的招牌團隊籃球被神奈川的無限換防體系徹底掐死了。
無限換防,這個在九十年代初期的籃球界還幾平沒有人真正實踐過的防守策略,正在福岡隊面前展開一幅令人絕望的畫卷。
神奈川場上五名球員,從藤真健司到牧紳一到仙道彰到三井壽到櫻木花道,每一個都擁有足夠的身高、速度和防守意識去換防對方的任何一個位置。
當福岡隊設置掩護時,神奈川的防守球員直接換人,不需要擠過掩護,不需要繞掩護,不需要協防補位。
直接換。
牧紳一被中鋒永田的掩護擋住了,櫻木立刻換防到外線,用他的速度和臂展壓迫福區的控衛,牧紳一則下沉到內線卡住永田達也。
三井被福岡的分衛借掩護甩開,仙道馬上換過去,用他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封住對方的出手空間。
每一次福岡隊以為通過掩護創造出了錯位,抬頭一看,換防過來的神奈川球員和剛才那一個一樣難纏。
速度對得上,身高不吃虧,防守意識全都在線。沒有錯位。沒有空位。沒有輕鬆的出手機會。
福岡隊的團隊籃球像一台被卡住了齒輪的精密機器,球還在傳,人還在跑,但所有的傳導球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局,被迫在進攻時限最後幾秒倉促出手,或者強行把球塞進內線去挑戰櫻木和仙道的內線防守。
比分差距在一點一點地拉大。
福岡隊的教練用掉了上半場第一個暫停。
球員們走回替補席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迷茫,團隊籃球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是搏多商大附屬多年以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神奈川的無限換防面前,他們最擅長的進攻方式變成了最無用的東西。球傳得再快也快不過防守輪轉,掩護再紮實也換不出真正的錯位,跑位再精妙也甩不開像影子一樣黏在身上的防守人。
而在防守端,他們更是一籌莫展。
怎麼防?神奈川場上五個人,四個能持球突破,三個能組織進攻,三個頂級射手,還有櫻木花道在籃下虎視眈眈地沖搶籃板。
包夾牧紳一,他會傳球。包夾仙道,他也會傳球。換防藤真,他借一個擋拆就突破了。收縮內線防突破,三井壽就在外線開火。擴出去防射手,牧紳一和仙道就輪番衝擊籃筐。
每一種防守策略都像是在玩石頭剪刀布,而神奈川永遠比你晚出一手。
福岡的球員們在防守端疲於奔命,體能在不斷消耗,但分差卻在一分一分地無情擴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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