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赫爾佐格,懷恨慘死!(兩章合一)
東京灣海域。
一艘艘船隻分散開來,覆蓋極廣,後方一艘引人注目的大船上人影攢動。
執行部部長施耐德站在甲板,眺望頭頂十幾架直升機,目光敏銳如鷹。
所有船隻單位都攜帶了裝備部研發的先進聲吶裝置,且向深海水域投放了探測球,已經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漁網,任何想要從東京灣離開的「魚」都會直勾勾地撞入其中。
嘩—
原本寧靜的海床,驟然水泡爆涌,一條漆黑的大魚朝著封鎖網的縫隙噴射而出。
簌簌簌!
同時,一顆顆魚雷從大魚的腹部掠出,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突圍機會。
別看大多數船隻看上去平平無奇,如同漁船,實際上從外裝甲到引擎核心都是出自裝備部,面對區區幾顆魚雷自然輕鬆攔截。
嗡—
大魚的速度再度暴漲,與其說是潛艇,倒更像一種以速度見長的水下穿梭機。
噗!
類似墨魚墨汁的物質釋放擴散,不僅遮蔽了視線,還影響了聲吶、屏蔽了熱源。
可惜,執行部這次是有備而來,畢竟連昂熱都親自重臨霓虹,足以說明學院的重視程度。
十幾名執行部專員身穿潛水作戰服,背負噴射助推器,根據EVA的預判路徑提前部署。
而最左側和最右側的兩人便是風頭正盛的兩大臨時專員,目前還在讀大一。
一個是師承少年宮的楚子航,一個是出身加圖索家族的凱撒。
聽見渦輪旋轉的壓縮轟鳴,十幾人頃刻間化作水中利箭,在助推器的幫助下爆發出恐怖的遊動速度。
砰砰砰好幾聲,釘槍扎入海床岩層和海底岩柱,繩索繃緊後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屬漁網,正好將潛艇正前方完全包裹。
受到束縛後,這艘通體漆黑、長約五米的小型潛艇終於在眾人眼前呈現出來,乍一看像只劍魚,其構成完全呈優雅凌厲的流線型,難怪速度如此之快。
「你要搞什麼?住手!」
楚子航猛虎下山般落在潛艇的玻璃窗上,在赫爾佐格錯愕驚慌的注視中,將手中的仿造村雨用力捅出。
他的雙眸迸發出極致的金光,渾身肌肉隆起,撐得作戰服鼓鼓囊囊。
龍血在沸騰,筋骨在咆哮!
鏗一刀刃貫穿堅硬厚實的玻璃,並果斷狠厲地扎進赫爾佐格的左側肩膀,完全貫穿後釘入座椅靠墊。
一瞬間,海水順著裂縫滲入。
也幸好這裡不是深海,不然單水壓就夠赫爾佐格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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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不甘示弱,連續幾槍轟出,將玻璃打得破碎四散,隨即一拳呼在赫爾佐格目眥欲裂的臉上,反手拽著他的脖頸就給拎了出來。
赫爾佐格胡亂掙扎中掏出一把槍,卻被楚子航一鞭腿掃過,踢得手腕骨折,右手軟綿綿地垂下。
就這樣,精明算計了一輩子的赫爾佐格博士,跟條狗似的被拖著帶上了主船甲板。
不等他說些什麼,施耐德才不慣著,直接腳底板踩在前者的臉上用力摩擦,並用厲鬼般的聲音威脅道:「放屁也給我憋著,有什麼話等校長來了再交代。」
巧的是,搭載著繪梨衣等人的幾架直升機剛好抵達,在赫爾佐格癲狂、絕望與憤恨的咒罵聲中,源稚女快步貼臉,一巴掌扇得他差點脖頸自轉360°。
「你不是混血種?!」繪梨衣詫異地道,難怪血繫結羅追蹤了一路都沒有鎖定目標。
她這麼一提,眾人無不驚異。
合著是一個普通人類將霓虹混血種世界攪得天昏地暗,還把無數實力超群的混血種玩弄於股掌之中?
「呵~呵呵呵~」赫爾佐格吐出幾顆碎牙與鮮血,得意洋洋地環顧在場之人,「如何呢?你們自以為高高在上,還不是被我一個人類玩得團團轉?其實曾經的我以為你們都是不可觸及的神之使者,可慢慢的我發現,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哦?那你又想做什麼?操控傀儡將混血種踩在腳下?自己卻藏在地下扮演老鼠,連陽光都不敢出來曬曬~」昂熱淡然地抽著雪茄。
「你懂個屁!」赫爾佐格猶如被戳中軟肋的老鼠,扯著嗓子咆哮,「我是在邁入偉大的進化之路!復活白王?當然要復活白王!只不過不是那頭存在於歷史的畜生,而是我榮格·馮·赫爾佐格!」
「你想成為白王?」繪梨衣感到疑惑。
這種事,別說實打實的人類了,就連混血種也是痴心妄想。
再說了,白王早就被黑王給按在海里碎屍啃食了,何來復活一說。
赫爾佐格眼神熾熱地盯著繪梨衣,「沒錯!而你就是獨一無二的成神容器!要不然我留著你這樣一個禍害幹什麼?」
或許是知道自己再無活著的可能,他發瘋地講述自己的計劃與理想,激情亢奮得像是動員演講,臉上寫滿不可一世的自豪與驕傲。
可能對於他而言,到死都沒把如此偉大的操盤公告天下,無法讓世人、後人知曉並討論自己,是一件無比懷恨與遺憾的事。
「所以你是想通過傳說中的白王聖骸,竊取純正的白王血脈,以繪梨衣為淨化血毒的容器,將乾淨純粹的龍血注入到自己體內?!」源稚女難以置信地道,作為猛鬼眾二把手,他自然知曉更多隱秘消息,只是此前一直沒有將其聯繫貫通,更沒有想到這方面去。
試問在場所有人,誰又能猜到赫爾佐格的真實目標?
以凡人之軀竊奪龍血,妄圖蛻繭化龍,還特麼是一龍之下萬龍之上的白色君王!
連昂熱都震驚到熄滅了雪茄,和施耐德對視一眼,暗嘆一聲幸好自己給予了足夠的重視,不然再等個兩三年,還真可能讓赫爾佐格給夢想成真。
「瘋子,瘋子~」源稚女跟蹌了兩步,在矢吹櫻的攙扶下才站穩。
他深呼吸幾次,平復下動盪的心思。
其餘家主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臉色陰沉得能滴水,瞅赫爾佐格的眼神巴不得馬上將其大卸八塊。
「這麼看來,我的卻很重要,沒有我,就算你完成了前面的所有步驟,也會被卡住。」繪梨衣的小腦袋瓜也逐漸理清了其中脈絡關鍵。
她的眸子一點點晦暗,泛著極致的冰冷。
赫爾佐格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仿佛被一頭真正的惡龍所凝視。
「咕~」
他艱澀地吞下一口唾沫,猛地遍體生寒,因為所有站著的人,都正用類似繪梨衣的眼神無聲凝視著自己。
尤其是昂熱!
此前昂熱都只是看戲吃瓜的態度,可在得知赫爾佐格的野心後,心態就為之大變。
略一思索,赫爾佐格就恍然大悟。
在座雖然都是身負龍血的混血種,可他們的身份與使命卻是徹徹底底的屠龍者!
而自己試圖成為龍,成為這群屠龍者最仇恨的對象~
忽然,赫爾佐格有點後悔了。
後悔為了一時痛快地闡述真實計劃與理想。
如果顧左右而言他,和他們迂迴拖延,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由此可見,赫爾佐格從來都不是什麼偉大勇敢之人,恰恰相反,他真就如猥瑣、陰暗、奸詐、卑劣、噁心的下水道老鼠,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能夠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自由與尊嚴。
「我已經訴說了一切,」赫爾佐格死死瞪著繪梨衣,「該你了,說,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繪梨衣愣了愣,「沒人跟我說這些,我只知道你對我有惡意,還對我做了腦橋中斷手術,除此之外,沒了。」
這回輪到赫爾佐格呆滯了,「怎麼可能?就憑這些你就要殺我?」
「不行嗎?」繪梨衣一本正經地反問。
赫爾佐格當場傻眼,意識到對方的思維邏輯與自己截然不同,屬於簡單暴力的類型。
芬格爾聽明白了,當即樂呵一笑:「一招平A就讓你交出了大招?看來我老家的老輩子也不怎麼嚴謹嘛,反而疑神疑鬼,是不是裝霓虹人裝得入戲太深————咳咳,那啥,源局長,我沒說你們霓虹人疑心重,完全沒那個意思!」
很快,赫爾佐格破防大罵,用德語對著繪梨衣瘋狂輸出。
經過簡單商討,赫爾佐格被押送回東京,上杉越請願親自看押與監守。
畢竟後續一系列調查,還需要赫爾佐格腦子裡的東西,等把他的價值榨乾完畢,便任由蛇岐八家處置。
天亮了。
但忙碌才剛剛開始。
這一夜的東京宛如地獄,遭到恐怖襲擊的新聞炸裂全球各國,也引得各國混血種家族投來目光,紛紛派出探子前來收集情報。
不過霓虹被稱為非白王血裔的禁區,也是有道理的,大部分混血種探子前腳剛下飛機,就被輝夜姬鎖定,機場都不用出,直接坐最近的航班回去。
繪梨衣沒有回源氏重工。
深知自己是成神之路的重要一環後,他跟著大部隊返回了海底地下實驗室。
這裡還有大量試驗品、實驗數據、古老文件,甚至還有赫爾佐格的碎碎念日記本!
「你們來看。」夜叉喊道。
繪梨衣一行步入一間寬的全封閉房間,裡面立著一個個連接了粗大管子的圓柱體培養罐,罐子裡用營養液浸泡著一個個休眠的人體。
他們大都年齡幼小,密密麻麻的針管將不知名的培養藥物注入體內,促使他們的基因發生變化。
令源稚生膽寒的是,其中不乏年輕時的源稚女,以及橘政宗,一張張臉與粘貼複製沒有兩樣。
「影武者工廠。」繪梨衣嘀咕。
接下來的好幾天,他們都在這裡收集資料,其中包括了影武者技術、腦橋中斷手術、
黑天鵝港、巨大龍屍記錄。
隨著深度挖掘與整理,高天原、神葬所、沉船、巨龍屍守、八岐大蛇、白王聖骸等觸自驚心的詞彙井噴式冒出,諸多不為人知的往事以無比震撼的姿態浮出水面,現場人員直接與源稚生、昂熱對接,簽署了保密協議。
作為協同方,學院自然有權知曉所有細節。
已經返回學院的昂熱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赫爾佐格的計劃太過完美無暇,按理說,繪梨衣根本不可能成為變數。
偏偏命運弄人,繪梨衣突然在某一天變成撕碎野心的利刃,將其數十年的謀劃付諸東流。
「校長,真不用我去幫忙?」辦公室的沙發里,芬格爾一臉忠誠地問道。
「你可是咱們的新聞部部長,你走了誰負責每天的新聞發布?」昂熱抬眉說道,「就讓葉勝他倆好好磨鍊磨鍊。」
「聽說蛇岐八家準備對高天原、聖骸啥的開始調查了?」芬格爾笑嘻嘻地問道。
「你又在打什麼注意?」昂熱斜著眼看他。
芬格爾依舊在笑,可神情嚴肅了幾分,「在無盡寶藏面前,誰都可以是新的惡龍。」
昂熱不語,淡然喝茶,然後點了根雪茄,「你小子擔心這個?我可不相信你沒留心眼~"」
芬格爾蒼蠅搓手,「嘿嘿,也沒幹啥,就是趁輝夜姬虛弱之際,把咱家EVA的一點髮絲植入進去了————只要他們有風吹草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曉,想偷偷摸摸地延續赫爾佐格計劃這種事,基本是天方夜譚。」
繪梨衣再見到赫爾佐格時,對方已經不成人形,從頭到腳沒有一寸皮膚是好的。
這些天,負責審訊的夜叉和烏鴉,將畢生所學都招呼到他的身上,過程中沒有摻雜絲毫個人情緒,因為全是個人情緒,不需要摻雜。
但他倆考慮對方不是混血種,故而手段上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真弄死了也不好交代。
——
而赫爾佐格一開始還嘴硬至極,可當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次次打在鮮紅的傷口上,他鬆口了,把一些細枝末節的信息如實闡述。
換來了片刻的喘息,按流程只需等候源稚生的死亡宣判。
直到昨天,源稚女主動接替。
接連八九個小時,源稚女開心得毫無困意,欣慰且滿足地觀賞著赫爾佐格的痛苦慘叫,並在他面前唱起了優雅的曲調。
期間,為了防止赫爾佐格暴斃或昏迷,準備了充足的腎上腺素,甚至是稀釋過的秘酒,從而保證赫爾佐格能多活兩天。
「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輸!」
「繪梨衣!我要殺了你!」
「我要把你的衣物脫光,我要舔舐你的每一————噗!」
源稚女一巴掌扇出,赫爾佐格滿嘴的牙齒在口腔里爆碎,從內到外地撕裂臉頰。
「再敢侮辱我的妹妹,我不介意讓你多活一年,只不過是在這。」源稚女冷冽地道,一時分辨不清究竟是源稚女還是風間琉璃。
「動手吧,」源稚生也走了進來,「實在不想看見他頂著這張臉。」
看著三兄妹的神色,赫爾佐格猛然一哆嗦,含糊不清地哀求道:「稚生、稚女、繪梨衣,我是你們的父親啊,我是大家長橘政宗,你們不會殺我的對吧?就算我曾經欺騙了你們,可我也養育了你們不是嗎?」
「不要,不要!我的偉大使命還沒完成!我是白王!我可是白王!你們這群低劣物種怎麼敢————」
噗!
月讀命出鞘。
繪梨衣無波無瀾地斬斷了他的雙腿。
不等赫爾佐格悽厲哀嚎,又是兩刀划過,雙臂隨即飛離。
「啊啊~嗚嗚嗚嗚~」
赫爾佐格說不出話來,直衝天靈蓋的劇痛讓他靈魂都快要崩潰。
「再見,畜生。」繪梨衣呢喃著,刀鋒揮舞又回鞘。
噗—
血色噴泉染紅了天花板。
死不瞑目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牆角。
兄妹三人佇立無聲。
沒有開心,沒有驚喜,而是解脫、釋懷、自由等等雜亂糅合,又莫名地覺得空虛。
「哥哥、哥哥,」繪梨衣小心翼翼、柔聲細語地道,「爸————爸爸找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