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的瞳孔猛然收縮，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小心！」
他一把扯過衝鋒鎗，槍口抬起，扳機扣到底。
噠噠噠噠噠——
衝鋒鎗的咆哮在狹窄的長廊里炸開，震得耳膜生疼。
子彈傾瀉而出，在昏暗的光線里劃出熾熱的軌跡，狠狠撞進那兩道黑影。
它們的速度慢了。
不是停下來，是被子彈打得踉蹌，往前沖的勢頭被生生截斷。
沈文沒停，彈匣里的子彈瘋狂傾瀉，直到打空。
那兩道身影終於看清了——
也是污染者，但和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樣。
它們的皮膚不是灰白色，而是暗紅色的，像被剝了皮，肌肉直接裸露在外。
眼睛是猩紅色的，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凶光。嘴張開，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
「打！」蘇青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步槍響起。
姜幼楚和蘇沐也開了槍，子彈撞進那兩道身影，濺出黑色的血。
它們還在往前沖。
距離不到五米。
蘇沐扔掉步槍，拔出長刀，迎上去。
刀光閃過。
第一顆腦袋飛起來，污血噴涌而出。
她沒停，身體一轉，刀鋒橫斬——
第二顆腦袋也飛了。
兩具屍體往前沖了兩步，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長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槍聲的迴響在耳邊嗡嗡嗡地震，還有四人粗重的喘息。
沈文放下槍，手心全是汗。
他盯著那兩具屍體，心臟跳得飛快。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衝鋒鎗壓制住了它們的速度，讓它們衝過來，後果不敢想。
姜幼楚咽了口唾沫，湊近兩步，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開。
「黑鐵級。」她抬頭看向三人，聲音有點抖，「這兩個是黑鐵級的污染者。」
沈文吐了口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黑鐵級。
和之前那些朽木級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速度，那力量，要是沒有衝鋒鎗壓制，讓它們衝過來——
他看了眼蘇沐。
蘇沐握著刀站在那兩具屍體旁邊，胸口也在起伏，臉上濺了幾滴污血，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那是戰鬥後的亢奮。
沈文又看了眼那兩具屍體，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念頭。
污染區。
十頭黑鐵級的巨鱷。
如果剛才面對的不是兩頭，而是五頭、十頭——
他們怕是真的會死在那裡。
「有點厲害。」沈文喘勻了氣，聲音還帶著一絲啞，「黑鐵級的。要是再多兩個，可能就麻煩了。」
「不過這兩個應該就是極限了，畢竟才小凶！」
沈文揉了揉眉心，壓下那股劫後餘生的心悸。
「先清掃完。」他說，「免得等會兒找物資的時候被偷襲。」
四人背對背緊靠，緩了幾秒，繼續往前推進。
長廊盡頭是樓梯間，水泥台階向上延伸，隱沒在昏暗的光線里。牆上的樓層標識歪斜著，勉強能認出「2F」的字樣。
「二層。」沈文抬頭看了眼樓梯轉角，「走吧。」
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響。姜幼楚端著槍，槍口隨著視線移動，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扣下。
二層走廊比一層更暗。
頭頂的燈管全滅了，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灰白光，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輪廓。
兩側的病房門大多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看不清藏著什麼。
沈文放慢腳步，槍口掃過每一扇門。
兩道身影從走廊中段的病房裡晃出來。
又是那種慢吞吞的朽木級污染者。灰白的皮膚，空洞的眼眶，拖著腿往前挪。
沈文沒開槍，看向姜幼楚。
姜幼楚會意，端起步槍，瞄準。
槍聲響起。第一槍打偏了，子彈嵌進牆壁，濺起一片碎屑。
她穩住呼吸，第二槍正中胸口。
那頭污染者往前撲倒，趴在地上抽搐。
蘇青宣補了一槍，打穿另一頭的腦袋。
兩具屍體倒下，走廊重新安靜。
「就這兩個？」姜幼楚放下槍，看向四周。
沈文點頭：「二層應該清空了。」
他看了眼時間。
【距離停靠結束：02：35：00】
延遲停靠卡生效了，多出一個小時。
「還剩最後一層。」沈文說，「上去看看。」
三人跟著他走向樓梯間。
三層樓梯轉角，沈文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有動靜。
不是那種慢吞吞的拖步聲，而是快速的、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沈文把步槍背到身後，端起衝鋒鎗。剛才打空的那個彈匣已經換了新的，三十發滿彈。
「準備好。」他壓低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樓梯轉角竄出來。
沈文的食指早就搭在扳機上，槍口抬起的同時，子彈已經傾瀉而出。
噠噠噠噠噠——
衝鋒鎗的咆哮在樓梯間裡炸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那道黑影被子彈打得踉蹌，往前沖的勢頭生生截斷，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蘇青宣和姜幼楚的步槍同時響起。
子彈撞進那道身影，黑色的血濺在牆上。
它還在掙扎，手腳亂舞，嘴裡發出嘶啞的吼叫。
蘇沐甚至沒拔刀。
三把槍同時開火，那頭污染者連站都站不起來，被打成了篩子。
沈文打完一整個彈匣，鬆開扳機。
那道身影終於不動了，蜷縮在牆角，暗紅色的皮膚上全是彈孔。
黑鐵級。
沈文換上新彈匣，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兩秒，淡聲道：「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加上樓下那兩個，一共三個黑鐵級。」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動靜。
那些朽木級的污染者被槍聲驚動了。
樓梯下方，三四道身影慢慢晃出來，拖著腿，一步一步往上挪。
沈文端起槍，瞄準。
槍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人緊張了。
沈文一槍放倒一個，蘇青宣兩槍打穿另一個的胸口，姜幼楚也穩穩地打中了第三頭。
剩下的幾頭還沒爬到樓梯轉角，就全趴在了台階上。
槍聲停歇。
沈文放下槍，掃了眼樓梯間裡橫七豎八的屍體，長長吐了口氣。
「解決了。」
姜幼楚眼睛亮了，咧嘴笑起來：「開始搜刮！！」
她第一個衝上三層，跑得比誰都快。
蘇青宣跟在她後面，語速很快：「先找藥物和化學藥劑，醫療器械能拆就拆，拆不了就算。」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可以找找電池這類東西，之後應該有用。」
沈文看了眼時間。
【距離停靠結束：02：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