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全都是贗品。秦老,您不覺得這裡面問題很大嗎?」
秦惠民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你什麼意思?你想說什麼?」
陳默懶得看他,依舊看著秦守業:
「秦老,您覺得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有人狸貓換太子,調包了真品,然後拿假貨來搪塞您?」
這是人家的家事,按說陳默不應該說。
但這個孫子一上來就貼臉開大,陳默很不爽,當然要反擊。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變得落針可聞。
秦守業拄著拐杖,臉色陰晴不定。
他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
聽到陳默的話,秦守業立即心生懷疑。
「惠民,你老實告訴我,這兩件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惠民臉色微變,但很快變得憤怒,又一臉委屈巴巴:
「爺爺,您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孫子?」
「我怎麼可能拿假的東西搪塞您?」
「還在撒謊!」
秦守業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客廳里的水晶吊燈都晃了晃。
「老實交代,這兩件東西是不是你用贗品頂包,用來搪塞我?」
秦惠民的腿在發抖,但他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委屈:
「爺爺,您別聽這個傻比胡說八道!」
「他算什麼東西?他懂什麼古董?」
「佳士得的專家都說是真的,他憑什麼說是假的?他就是想騙您的錢!您別上當!」
「放屁!」
秦守業的拐杖又頓了一下,冷聲道:
「陳先生之前幫我鑑定了上百件古董,哪一件看錯了?」
「你懂古董?難道比陳先生還懂?」
秦惠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秦守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不說是吧?晚晴,現在就給趙老闆打電話,讓他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隻鼎到底是真是假!」
「還有,你去查一下,你大哥在澳門賭場的電子消費記錄!」
「還有他這幾年的銀行流水,都查查,我要看個清清楚楚!」
秦晚晴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秦惠民的臉徹底垮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上。
「爺爺!爺爺我錯了!我不該騙您!」
「那隻汝窯碗和這隻鼎,都是假的……都是我找人做的……」
「真的東西……真的東西被我拿去……拿去還賭債了……」
「你……你……」
秦守業指著秦惠民,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粗。
儘管已經猜到了,可秦惠民親口承認,還是讓他感到痛心。
「畜生!你這個畜生!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你!你這個畜生!」
秦守業忽然掄起拐杖,朝秦惠民砸去,直接砸在秦惠民肩膀上。
秦惠民慘叫一聲,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卻是不敢躲。
秦守業沒有停,繼續砸,砸在秦惠民的背上、胳膊上、頭上……
鮮血從秦惠民的額頭淌下來,糊了一臉,但他不敢動,只是抱著頭,不停地哭喊。
「爺爺!爺爺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秦晚晴站在旁邊,完全沒有阻止的打算。
她這個大哥,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純純的爛賭鬼。
可偏偏老爺子只有他這一個孫子,寵的不行,啥好事都給他。
秦晚晴早就不滿了,哪裡會管他的死活,真打死才好呢。
秦守業繼續砸著,忽然,身體晃了晃,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爺爺!」
秦晚晴尖叫一聲,衝上去想扶住他。
但她這點兒小身板,哪裡扶得住,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秦守業的臉色很快變成紫紫,嘴唇發青,眼睛半閉著,瞳孔已經開始散大。
「爺爺你別嚇我!陳先生快幫我看看,我爺爺這是怎麼了?」
秦晚晴大聲哭喊。
陳默一個箭步衝上去,蹲下來,三根手指搭在秦守業的腕脈上。
脈象弦硬,搏動有力但節律不齊,典型的肝陽暴亢、氣血逆亂。
陳默又翻開秦守業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不等大,左側大於右側。
「腦溢血,急性腦出血,量大,位置在基底節區,已經壓迫到腦幹了!」
陳默快速說道:「需要馬上治療!」
秦晚晴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抓著陳默的胳膊,哭著哀求:
「陳先生,求您救救我爺爺!求求您!」
秦守業對自己不錯,好歹也算朋友,陳默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放心!」
陳默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準備施救。
秦惠民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陳默:「不行!不能讓他治!」
「他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癟三,憑什麼給我爺爺治病?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秦晚晴瞪著秦惠民,眼中滿是怒火:
「秦惠民!給我閉嘴!你還有臉說?爺爺是被你氣成這樣的!」
「陳先生的醫術我親眼見過,他連乳腺癌和偏癱都能治好,憑什麼不能治爺爺?」
「你要是再敢阻攔,爺爺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秦惠民一步不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他不是我們秦家的人,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再說了!我才是秦家長孫,你一個賠錢貨,輪不到你做主!」
秦晚晴氣得渾身發抖:「你……混蛋!」
陳默站了起來,看也不會看秦惠民,直接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啪!」
秦惠民直接被打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兩米多遠。
嘴角溢出血絲,幾顆牙齒從嘴裡飛出來,半邊臉腫了起來。
「你……一個畜生,你敢打我?」秦惠民捂著臉,又驚又怒。
陳默哪裡會跟他客氣,大步走過去,騎到他身上,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巴掌下去,秦惠民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陳默,再不敢說話。
「爛泥扶不上牆的狗東西,腦子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礙事!」
陳默又一腳將他踢飛:「再廢話一句,信不信我宰了你?」
秦惠民徹底消停了,趴在地上,捂著臉,渾身發抖,看著陳默的眼中滿是驚恐。
「真是搞不懂,秦老一世英名,怎麼會有你這種廢物孫子?」
陳默冷哼一聲,走回秦守業身邊,蹲下來,開始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