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針,百會穴。
第二針,風池穴。
第三針,大椎穴。
這三針護住腦部,防止出血擴大。
第四針,曲池穴。
第五針,合谷穴。
第六針,太沖穴,
第七針,足三里,
七根銀針紮下去,陳默又彈動針尾,銀針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隨著施針。
秦守業的臉色悄然發生了變化,紫黑色正在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血色。
顯而易見。
情況正在好轉!
陳默又持續施了半個小時的針灸,秦老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瞳孔的不等大,也徹底恢復。
「秦老的命保住了,出血已經止住,血腫也吸收了大半。」
陳默說道:「之後再扎幾次針,吃幾副藥,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
「謝謝陳先生!謝謝陳先生!」秦晚晴激動地連連道謝。
這時,門口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中年男人一前一後沖了進來。
前面的五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和秦惠民有幾分相似。
秦建國!
秦惠民的父親,秦守業的大兒子。
後面那個四十七八歲,瘦高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
秦建軍!
秦晚晴的父親,秦守業的小兒子。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滿臉是血的秦惠民,臉色一下子變了。
「惠民!你怎麼了?」
秦建國又急又怒:「誰打的你?對了,你爺爺怎麼樣了?」
剛才是秦惠民打電話通知他的,說老爺子出了事,自己也被人打了,讓他趕緊回來。
秦建國不敢怠慢,顧不上手頭的工作,著急忙慌趕了回來。
在路上的時候,順道通知了二弟秦建軍。
秦惠民捂著臉,指著陳默,憤怒道:
「爸!是他!他打了爺爺,爺爺被氣得腦溢血,他還打了我!」
「他還不讓我們叫救護車,他想害死爺爺!」
秦建國猛地轉過頭,瞪著陳默,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
「你是誰?誰讓你在這兒的?來人!報警!把他抓起來!」
秦婉晴見狀,連忙說道:「大伯,不是這樣的,陳先生沒有打人,他救了爺爺!」
秦建軍皺起眉頭:「晚晴,到底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秦晚晴把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大哥調包古董氣倒爺爺,陳默出手相救,秦惠民阻攔被陳默打了耳光。
秦建軍的臉色越來越沉,看著滿臉是血的秦惠民,又看著陳默,開口說道:
「大哥,讓這位陳先生繼續治吧!」
秦建國怒視著弟弟:「建軍,你瘋了?你真相信晚晴的話,讓一個外人給爸治病?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秦惠民捂著臉,激動說道:「二叔,你不能聽信晚清的一面之詞,我說的都是真的!」
「晚晴撒謊了!真的是他打了我和爺爺,他現在還要害死爺爺!」
「你趕快報警抓他,送他去坐牢!」
秦建軍瞪了大侄子一眼:「我不相信晚晴,難道相信你嗎?」
「家裡誰不知道你是個爛賭鬼,用贗品換古董這種事,你以前做得少了?」
秦建國一聽這話,徹底火了,指著秦建軍的鼻子,怒聲道:
「秦建軍,有你這麼說自己侄子的嗎?」
「惠民雖然貪玩了點,但大是大非他還是懂的,要不然,爸怎麼會這麼寵他?」
秦建軍一聽這話,頓時一陣頭大。
大哥平時就是太寵這個侄子了,讓他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秦建軍知道,現在和他們說這些,沒有多大意義,於是說道:
「大哥,還是先讓陳先生給爸治療吧!」
「晚晴說陳先生的醫術好,那就一定好!」
「你沒看見嗎?爸的臉色已經好多了!」
「急性腦溢血,要是叫救護車,等到了醫院,什麼都晚了!」
秦建國還要反駁,陳默頭也沒抬,冷冷地丟出一句話:
「你們要吵,滾出去吵,別在這裡礙事,打擾我治病救人!」
秦建國大怒,指著陳默的鼻子喝道:
「你……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家,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撒野!」
陳默冷冷看著他。
見陳默不動,秦建國瞪著陳默,手指幾乎戳到陳默的鼻子上:
「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家!不許再踏進秦家一步!」
秦建軍連忙上前一步,按住秦建國的手:「大哥,你冷靜點!」
「這位陳先生是爸的朋友,而且救了爸,你怎麼能趕他走?」
「放屁!」
秦建國甩開弟弟的手,眼睛瞪得溜圓:
「他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癟三,會治什麼病?」
陳默這時開口:「我是秦老請來的朋友,秦老要讓我走,我保證二話不說!」
「但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讓我滾?」
陳默懶得廢話,掄起大巴掌扇了過去。
「啪!」
秦建國被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眼鏡飛出去老遠,鏡片碎了一地。
秦建國被扇懵了,張著嘴,看著陳默,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陳默聲音冰冷:「你爹躺在地上差點死了,你不去管你爹,跑來跟我耍橫?」
秦建國嘴唇哆嗦著,臉色鐵青。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秦建國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保安!」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秦建國站起身,踉蹌著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你要報什麼警?要讓誰坐牢?」
蒼老聲音響起。
眾人連看去,秦守業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盯著秦建國。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語氣沉穩,完全不像一個剛剛腦溢血昏迷的老人。
「爺爺!」
秦晚晴大喜,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
秦守業擺了擺手:「剛才怎麼了?」
秦晚晴連忙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老爺子忽然暈倒,陳默緊急施針救治。
秦惠民阻攔被陳默打了耳光,秦建國回來要報警抓陳默……
秦守業聽完,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心有餘悸地看向陳默:
「陳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陳默擺擺手:「秦老,您如果當我是朋友,就別這麼客氣。」
「當然!你當然是我秦守業的朋友!」
秦守業拉住陳默的手,重重拍了兩下。
然後看向秦建國:「你要報警?把誰送去坐牢?陳先生嗎?」
秦建國指著陳默,聲音帶著委屈:
「爸,這傢伙打了您,還把惠民打成這樣,我們要是不處理他,秦家顏面何存?」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