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看著老爹:「爸,您說啥?」
「老子說你放屁!」
秦守業聲音冰冷:「陳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怎麼可能打我?」
「把我氣成這樣的,是你的好大兒!」
秦建國看了兒子一眼,不服氣地頂嘴:
「爸,您怎麼能聽信外人的話呀?」
「惠民一向懂事,怎麼可能把您氣病?」
「住嘴!」
秦守業喝道:「這個畜生,把真品拿去賭,用贗品搪塞我。」
「這話是他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建軍,報警!把這個畜生送進去,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
秦建國的臉色陰晴不定,忽然轉身,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秦惠民被打得暈頭轉向,嘴角的血又涌了出來,愕然看著父親。
「爸,你打我……」
「你這個畜生!看看你幹的好事!」
秦建國一邊怒罵,一邊拳打腳踢。
拳拳到肉,腳腳有聲,打得秦惠民在地上翻滾,哭喊連連。
一連打了十幾下之後,秦建國這才住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爸,我已經教訓過惠民了,這事……您看……就算了吧!」
秦守業冷笑:「你兒子糊弄我,你這個當爹的也想糊弄我?」
「我只是老了,不是瞎了,更不是聾了!」
秦惠民爬起來,跪著挪到秦守業面前,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
「爺爺,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守業看著孫子,臉上帶著痛心。
「惠民,以前我太過寵你,把你養成這個樣子,我很後悔!」
「別怪我狠心!」
「再這樣下去,你就徹底廢了!」
「聽爺爺的,去裡面好好改造吧!」
「改造好了,改掉這一身臭毛病,出來還是爺爺的好孫子。」
說完,他看著秦建軍:「還愣著幹什麼?報警,把他帶走!」
秦建軍滿是為難:「爸,惠民是犯了些小錯,但也不至於把他送去坐牢吧?」
「那是小錯嗎?」
秦守業大怒:「他這些年千方百計,從我這裡剜走了多少?」
「沒有五十億,至少有四十億了吧?」
「老子我拼了一輩子,才攢下這點家底,夠他這麼敗的嗎?」
「再讓他混帳下去,我怕是連棺材本,都要被他敗光!」
秦建軍啞口無言。
侄子就是爛賭鬼,一上賭桌,輸掉幾千萬都是分分鐘的事。
這次輸了老爺子的古董,下次輸什麼?
秦家這幾百億家產,確實不夠他敗的!
「爸……」
秦建國還想再求情,剛張嘴,秦守業就冷冷看了他一眼:
「誰再給他求情,就給我滾出秦家!」
秦建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報警!」
秦守業冷冷道。
秦建軍還在猶豫,秦晚晴可不客氣,掏出手機,撥了110。
「我要報警!景湖南岸小區9號別墅,有人涉嫌詐騙,金額巨大,請你們儘快出警!」
治安員來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警車停在別墅門口,三個治安員走了進來。
領頭的隊長問了情況,秦守業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又把那些贗品的鑑定報告和銀行流水記錄,一併交了出去。
秦惠民被從地上架起來,戴上了手銬。
「爺爺!爺爺救我!我不想坐牢!」
秦惠民拼命掙扎,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兩個治安員架著他,很快離開了。
秦守業看著門口,眼眶徹底紅了。
他的孫子,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被他親手送進了監獄。
可秦守業也明白,慣子如殺子,孫子養成這樣,再不管就晚了!
他不指望孫子能改好,以後奮發圖強。
能戒掉賭博的臭毛病,就謝天謝地了!
秦守業擦了擦眼角,看著陳默苦笑。
「陳先生,今天……讓您看笑話了!」
陳默搖搖頭:「秦老,您做得對!」
「我們不能指望子孫個個出人頭地,但也要堂堂正正做人!」
「至少,別連累家裡,給家裡惹禍!」
像秦家這種家庭,即使坐吃山空,家產也夠十代人揮霍了。
可一旦出個敗家子,再多的家產,也不夠敗家子霍霍的。
秦守業重重點頭:「陳先生,您說的太對了,以前就是我太寵他了,才真正害了他!」
出了這樣的事,大家也沒了吃飯的心情。
陳默和劉鑫草草吃了飯,秦晚晴開著勞斯萊斯送他們離開。
劉鑫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忽然感慨道: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陳默點了點頭:「窮人有窮人的煩惱,富豪有富豪的頭疼!」
劉鑫壓低聲音:「對了老陳,秦老不會真把孫子送進監獄吧?」
「這誰知道呢?」
陳默搖了搖頭:「可能是嚇唬他,也可能是認真的。」
「這次應該是真的!」
秦晚晴一邊開車一邊說:「一直以來,老爺子重男輕女嚴重!」
「秦惠民作為第三代唯一的男丁,深受老爺子的寵愛。」
「如果不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早就被當成家族接班人培養了!」
「可惜,秦惠民自己不爭氣,老爺子才遲遲拿不定主意。」
秦晚晴自嘲:「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在我們這種家庭,兒子和孫子的重要性,比女兒重多了!」
「我姐姐在公司任勞任怨,也只是個執行總裁,一點股份都沒有,就是個打工的!」
「秦惠民屁事不干,整天花天酒地!」
「他十八歲生日那天,老爺子送了他3%的股份,這就是差距!」
劉鑫張了張嘴,不說話了,車內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壓抑。
陳默見狀,岔開了話題:「晚晴小姐,你姐是不是叫秦知意?」
「她就是我姐!」
秦晚晴點了點頭:「上次您那塊帝王綠,就是賣給她了!」
「看來我和你們家挺有緣分的!」
陳默感慨。
秦晚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是挺有緣分的!」
這時,劉鑫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接聽:「三哥?你小子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劉鑫點了點頭,對陳默說,「老陳,三哥約我們打球,去不去?」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五點多,還早得很:「去吧!」
「三哥」是陳默和劉鑫的另一個大學室友。
上大學時,宿舍四人玩真心話大冒險,三哥輸了,說出了一生中最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小時候放羊的時候,曰過山羊。
這件事讓三哥徹底淪為宿舍笑柄,陳默三人經常拿這事調侃他。
從那以後,陳默三人就叫他三哥。
大學畢業後,三哥進了一家醫藥公司上班,閒暇之餘,經常約陳默和劉鑫打球。
劉鑫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三哥,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
劉鑫對秦晚晴說:「晚晴小姐,前面路口把我們放下就行,我們自己打車過去!」
秦晚晴搖頭:「別跟我客氣,你們去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那好吧!」
劉鑫報了球場的地址,秦晚晴打開導航,朝球場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