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灰眼，面容輪廓深邃，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步伐沉穩，氣場很強，一看就是常年在高位上發號施令的人物。
男子在距離陳默大約三米的位置停下來，微微欠身，開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雖然帶了點口音，但說得很標準。
「陳默先生，冒昧打擾了……我是哈里森，來自漂亮國！」
「我的老闆艾略特·福特先生，是漂亮國知名的企業家和收藏家。」
「福特先生久仰您的大名，對您的醫術極為敬佩。」
「福特先生最近身體出了些問題！」
「漂亮國最好的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
「所以他希望……能請您出手診治。」
哈里森說著，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陳默面前。
「這是我們的誠意清單，包括福特先生願意支付的報酬……」
「古董、藝術品、不動產，列得很清楚，陳先生可以先過目。」
陳默沒有接，只是掃了一眼那份文件，然後看向哈里森說道：
「想讓我治病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收費很貴。」
哈里森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陳先生放心，不管多少價格，我們老闆都願意承擔！」
「只要您能出手，診金不是問題！」
陳默看著他那副篤定的表情，淡淡道：「羅蘭·麥克米倫，你應該知道這個人吧？」
哈里森的笑容微微一滯，點了點頭：
「知道……漂亮國知名的金融家。」
陳默淡淡道：「他請我治病，付了十個國寶級古董作為診金，價值超過百億美金。」
「我不管你們老闆是誰，也不管他多有錢，想請我治病，底價不能低於這個標準。」
哈里森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看向陳默的臉，似乎在判斷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陳默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沒有談判的餘地，也沒有抬價的虛張聲勢。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需要請示老闆！」
「我給你五分鐘！」陳默說。
哈里森快步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福特先生……對……他開出條件了……」
「和羅蘭·麥克米倫同一個標準……對，十件國寶級古董，百億美金底價……」
「我知道……」
「我明白……」
通話大約持續了兩分鐘，哈里森掛斷電話，回到陳默面前，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老闆答應了您的條件。但他希望……陳先生能前往漂亮國，他會安排好一切，包括最頂級的交通和住宿。」
陳默擺了擺手：
「想讓我治病，就讓你們老闆來中國，不然就另請高明吧。」
陳默才不會慣著這幫人，管你是富豪財閥，還是總統王儲。
既然你們有求於我，就按規矩來。
哈里森的臉色微微一沉，眉頭皺了起來，對這個答覆不滿意。
他壓著嗓子，語氣帶著一絲隱忍的惱怒：
「陳先生，福特先生的地位和身份，不太方便長途跋涉……」
陳默沒有接話：「你還有三分鐘。」
哈里森的表情一僵，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這一次通話更短，不到一分鐘時間。
哈里森掛斷電話，走到陳默面前，微微彎了彎腰，恭敬說道：
「福特先生同意了！他會儘快安排行程，前來中國拜訪您。」
「屆時，會帶上您要求的診金！」
陳默點了點頭：「到了中國，聯繫劉鑫，他會安排時間。」
說完，他轉身朝勞斯萊斯走去。
劉鑫趕緊跟了上去，經過哈里森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哈里森站在原地，目送勞斯萊斯駛出停車場，消失在夜色中。
……
路燈一盞一盞向後掠去，光芒透過車窗在陳默的臉上明滅交替。
行至半途。
手機響了。
陳默掃了一眼屏幕……宋負責人，他隨手接起，點了免提。
「陳先生，晚上好。沒打擾您吧？」
「沒有！」
陳默看著前方的路，「剛下班！」
宋負責人道：「是這樣，今天下午那幾個日本人的事，野原真紀那邊，鬧出動靜了。」
「她在日本國內聯繫了幾家主流媒體，把她在診所的經歷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說她父親重病求醫被拒，十幾個保鏢還被當場殺死。」
「消息傳到國內，也上了幾條熱搜，不過被我們壓下去了。」
「然後她又通過日本外務省，向咱們外交部正式提出了抗議，希望中方嚴懲兇手，給日本國民一個交代。」
「另外，日本那邊的社交平台上，這件事也炸了鍋，很多日本網友群情激憤！」
「說什麼『華夏人欺人太甚』、『必須制裁陳默』之類的……總之，喊得很兇。」
陳默靜靜聽著，表情沒有什麼波動，淡淡問了一句：「高層什麼態度？」
宋負責人笑了一聲，語氣輕鬆：
「高層當然完全站在您這邊。」
「外交部那邊的回覆很乾脆：陳默先生是我國公民，在境內合法執業，其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受中國法律保護。日本公民在華期間應當遵守中國法律和公序良俗，違規在先，後果自負。」
「至於那幾個保鏢……是他們在華夏境內持械威脅我國公民，陳先生屬於正當防衛。」
「日方如果對此有異議，可以通過外交渠道正式溝通，但『嚴懲兇手』的說法，我們不予接受。」
宋負責人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簡單來說……外交部懟回去了，懟得乾乾淨淨。」
陳默嘴角微挑，露出滿意的弧度：「替我感謝上面的好意。」
宋負責人笑著說：「都是應該的，你是咱中國人，不維護你維護誰？」
「不過……」
宋負責人的語氣忽然變得神秘起來，壓低了幾分。
「說起小日本……我們最近倒是得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情報。」
陳默眉毛一挑：「說來聽聽。」
「陳先生，日本富士山，你知道吧？」
「當然！」
「富士山內部，沉睡著一樣東西！」
宋負責人緩緩說道：「日本政府給它起的代號叫『淵』！」
「根據我們多年來的情報積累，那東西至少沉睡了幾百年，甚至可能更長。」
「日本政府從二戰之前，就開始研究它，只是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它到底是什麼。」
「怪物？」陳默的眼神亮了一下。
「對，怪物！」
宋負責人連點頭：「而且體型極大，能量波動也非常異常。」
「早些年我們派人接觸過幾次，但情報渠道有限，能拿到的信息不多。」
「只知道那是一頭長著八個腦袋的大蛇。」
陳默的瞳孔微微一縮：「八岐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