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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萬古不化 五色感應!

2026-09-09 02:46:25 作者: 佚名

  第194章 萬古不化 五色感應!

  一道青色遁光劃破雲天,從風平宮方向,直往孔雀秘境。

  「鶴兄,你對雲中君了解嗎?」

  「算是了解。」

  白鶴被秦宣遁光裹挾,悠然道:「畢竟,本鶴與雲中君喝過酒。」

  「不會是剛才喝的吧?」

  「當然是。」

  「彪子,你能好好說話嗎?」秦老祖有些無語了。

  白鶴怒道:「我叫鶴無雙!」

  見秦宣不理他,便轉作認真之色,接著道:「羽都各部對雲中君的印象其實差不多,若是沒有他存在,羽都難有現在這麼安穩。

  像棲山鶴族這樣,以雲中君為靠山,就要守風平宮各部不互相侵犯的規矩。」

  「那些從東極大荒來此的種族,雖有妖仙,可道行都不及雲中君。」

  「故而,他的規矩在這裡很管用。

  「至於他的根腳,據說本體是一隻大雁,最早是在古仙州修行,於亂古時得道。你要往深處問,那估計只有蝶夫人知曉了。」

  「總之,他對你沒有惡意,你想說服他站在靈寶一邊對付吞天大聖,也極為困難。那會使他被妖族幾大勢力敵視,前腳站在你這邊,下一刻萬妖國的妖仙便要找上門來。」

  秦宣一面瞅准孔雀秘境方向,一面說道:「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好奇的乃是他的性格。」

  「他真的從未離開過風平宮?」

  「沒錯。」白鶴翻了翻白眼:「這也不算稀奇,他一來要避劫,二來有蝶夫人相陪,三來有風信君收集消息,端坐風平宮便可知曉各地之事,何必要外出。」

  「這是人家的喜好。就比如你,你的喜好與修道之法,不也挺叫人費解的嘛。」

  「好吧。」秦宣探索的興致被彪子給打消了。

  他的注意力,開始轉到幻陰教與七聖教頭上,飛過一日,在靠近孔雀秘境時,秦宣先尋找這兩教中人的蹤跡。只是,孔雀秘境很大,這裡也盤桓了諸多人族、妖族修士,倒是沒有發現兩教中人。

  整個孔雀秘境,籠罩在一層緋紅色的煙嵐中。

  這煙嵐詭異無比,可吞噬神識。

  

  內里,時而亮起金光,忽明忽暗,有時候,那金光星羅棋布,如孔雀開屏尾羽上萬千眼斑齊齊眨動。

  秦宣與白鶴在距孔雀秘境千丈外打量。

  瞧見那緋紅色的煙嵐不斷翻滾,白鶴果斷搖頭:「那是幽火潮汐,這個時候不可進入,咱們也等一等吧。

  「9

  秦宣雖是第一次來,但之前聽雲中君提到過。

  所謂的幽火潮汐,是幽火之風帶來的,若是尋常風暴,遏風丹可以定住,但形成潮汐,其中靈氣便如海上大浪,可以把劫氣吸納融入。

  這時候拍擊過來,底蘊之物也難以抵抗。

  所謂的幽火,其實是孔雀秘境中極為特殊的靈氣,據說是古戰場中殘留的生靈血氣與靈氣相融,在大劫下孕育的產物。

  它雖然危險,卻蘊含諸多妖族、人族的血氣精華。

  譬如白鶴吸納的鵬血,鶴族從其中得到的「畢方血珠」,都是幽火之氣的成因。

  這處戰場曾有妖仙、魔仙死去,他們的仙血也融入其中,對於修煉特殊功法的人來說,孔雀秘境乃是天大的寶地。

  此時潮汐一起,屬於是孔雀秘境最危險的時刻。

  但聚在這裡的人,依然很多。

  因為羽都有不少修行之法,與這幽火之氣有關,潮汐危險至極,卻有機會攫取機緣。

  秦宣不是愣頭青,他不想在此時冒險。

  於是,與白鶴尋了一處可眺望孔雀秘境的高山暫居。

  二人分配了一下任務。

  由白鶴盯著秘境,秦宣則是閉目打坐。他要維持最佳狀態,甚至在有限的時間中,儘可能多地煉化中天雷殛罡氣,加快道體修煉。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天孔雀翎。

  還有幻陰教與七聖教那幫人。

  不知不覺,四個多月過去,孔雀秘境中的幽火潮汐漸漸消退。


  某一日,白鶴闖入一方簡陋洞府:「秦老祖,可以動身了!」

  秦宣睜開雙目,把青銅神獸尊中的雷殛罡氣一收,起身時,眼中跳躍一道銳光:「走!」

  二人出了山洞,白鶴指路,秦宣順著他的指引,遁往孔雀秘境的南部。

  這一路上,白鶴拿出一份簡略地圖:「這秘境與我當初誕生時多有不同,比那時更兇險。孔雀翎在中央五色山的最中心處,靠外邊一點,則是九斷山。」

  「若我所料不差,幻陰教那些人,應該會在九斷山那邊活動。」

  「秘境外圍有風暴,還有一些詭異生靈,從外圍通往深處的道路有許多條,我老爹當年走的那一條,較為穩妥,我們可以先去這...」

  他朝地圖一指,那裡是他標記的一個小坑:「這裡有一些鵬屍殘骸,它的骨架可以擋住幽火之氣,我老爹便是靠著這骸骨,使我在其中吸納了鵬血。這裡是較為安全的,鵬屍殘留的氣息,可以驚退秘境中的詭異生靈。」

  「繼續沿著這條路走的話,應該就能達到五色山。」

  「至於能否獲得先天孔雀翎,就不好說了。」

  白鶴謹慎道:「子厚,這裡邊現在還有一隻活孔雀,秘境中的變數多半是他搞出來的,你可不要勉強。」

  秦宣鄭重點頭:「真若取不到,我就退出去。」

  「行,本鶴還沒有活夠。不過,倘若真遇到意外,咱們要一起死在裡邊,你記得臨死前把仙酒全拿出來,醉死一場也算能接受。」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秦宣差點將他直接塞入靈吉洞府。

  這一次謀取先天孔雀翎,乃是最佳時機。到了仙佛行走的時代,這寶物恐怕會被人盯上,那時他搶奪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孔雀秘境外圍,那緋紅色的煙嵐明顯變淡。

  秦宣朝白鶴所指之處,果斷沖了進去。

  孔雀秘境,是一方獨立的小天地,踏入其中,天地驟寬。興許是白鶴挑的地方好,從外邊瞧見的緋紅煙嵐,正瀰漫在上空,秦宣所處之地,極為稀薄。

  此時,並無動用遏風丹的必要。

  秦宣眼前,出現了一片被孔雀藍與翡翠綠浸透的古木山石,望之極有生氣,不遠處的山崖間,垂落著十數道細長瀑布,水霧蒸騰,映照著秘境中的奇光。

  正有一些飛鳥,在瀑布中穿梭,發出婉轉啼鳴。

  這一幕場景,極為美好。

  絲毫看不出,這裡曾是一片古戰場。

  但僅在幾息之間,眼前景象驟變,那些靈動的山石草木,瀑布飛鳥,忽然暗淡,它們的色彩像是被抽走一般,山石變得黝黑,草木凋零,飛鳥成了泡影,瀑布隨之乾涸。

  生機全然不見了!

  秘境恢復了原本該有的模樣,颳起了一陣冷徹心扉的風,白鶴打了個寒顫,眼前的景象令他陌生,但不妨礙他辨清方向。

  「五色山在那邊,我們從這穿過去。」

  白鶴朝北部一指。

  秦宣順勢望去,方見北部遠空,隱現五色光華。

  他嘗試了一下,自身道法沒有受影響,修為更沒有被壓制。到了化神這一層次,已觸摸到大道門檻,若是不主動去劫仙道場,便是升仙地也無法強行拉他入局。

  此地最為詭異的,還是在神識上。

  哪怕是發出神念,也能感受到有東西順著他的念頭,欲要入侵他的泥丸宮。

  他並未收斂神念,反而將這些東西帶了回來。

  入體之後,秦宣細細感知,想探尋它是否與古孔雀有關。然而,這東西非是孔雀形態,而像是一隻只小蟲子,它們想鑽入泥丸宮,可是鑽不進去。

  於是改變思路,去啃噬秦宣的不滅神魂。

  啃自然是啃不動的。

  但是,這些蟲子能發出一股充滿寒意的異力,竟能觸動不滅神魂,蒙蔽秦宣的道法。

  僅是一絲絲感應,讓他如臨大敵。

  五色道韻自不滅神魂中湧出,瞬間碾碎了所有異蟲,「落道」之感,瞬間消退。

  這到底是什麼?

  「鶴兄,你能否感應到吞噬神魂的飛蟲?」

  秦宣向白鶴求證。


  「飛蟲?」

  白鶴若有所思:「應該是秘境中的詭異生靈,你最好不要接觸,人族、妖族隕在這裡的修士極多,其中一多半都死在那詭異生靈手中。」

  「若有東西順著神識尋來,應立刻掐斷。」

  「也就你道行高,我可不敢讓它們入體。」

  說話間,二人穿梭在一道峽谷中,秦宣發現了一些破碎的法寶,甚至有些殘破的道術經卷,都是前人留下的。若仔細尋找,多半能得些機緣。

  飛至峽谷出口,秦宣看到一位兜帽遮臉的黑袍人。

  他靜靜盤坐在一塊漆黑的岩石上。

  「道友。」

  秦宣感覺此人狀態奇怪,便呼喊一聲。

  不見回應,他屈手一抬,隔空揭開了那人的帽兜。

  這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嘴角有三顆小痣。看她兩腮紅潤,似乎氣血旺盛,但秦宣沒有感受到她的生機。

  白鶴覺得陰森,示意秦宣快走。

  忽然,那女子睜開眼,對秦宣說道:「道友,我傳你一篇仙訣,你可否將我送入九斷山脈之中?」

  「什麼仙訣?」秦宣問道。

  女子回答:「教你如何煉化此地幽火,如何煉化妖仙、魔仙之血,能讓你煉出驚天動地的神通。」

  秦宣聽罷,轉身便走:「我不感興趣,你自己走過去吧。」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

  這感覺,與那些飛蟲有些類似。

  她想奪舍!

  秦宣抬手打出真火,把寒意燒穿,三足金烏自那女子身上飛過,她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但是,她並未痛喊。

  反而平靜感受身上的火焰:「這是...太陽真火?還差了一些。能把真火煉到這種程度,殊為不易,可惜,萬古不化之冰,是你這真火也無法融化的。」

  話至此處,她的氣機逐步消散,失去了這縷氣機,她真正死亡。

  但她的肉體,並未被真火燒盡,黑色的冰凌從她體內冒出,眨眼間將她整個人冰封了起來。

  盤坐中的女人,化作冰雕。

  秦宣望著這冰雕,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黃檗仙山中的鳳凰,他們在墓中,也化作了類似的冰雕。

  沒錯,二者的氣息,的確很像。

  只是,眼前這女人周身的寒冰,其散發的寒意,無法與黃檗仙山鳳族冰雕身上的寒意相比。

  姒廷夜說過「那冰凌有著讓萬法凋零寂滅的力量」,方才這女人的手段,與吞噬神魂的那些飛蟲相似,飛蟲中的冰冷異力,的確能蒙蔽人的道法。

  如此多的巧合,便不是巧合。

  我的真火燒不穿?

  秦宣一念及此,他加催真火,使整個冰雕沐浴火中,冰雕中的力量頗為奇異,竟能隔絕真火,秦宣的法力一觸及它,便像是燒在虛空,沒有著力之處。

  甚至,有種滯澀感反饋到身上,使得他的真火暗淡不少。

  他微微蹙眉,直接放出五色道韻。

  五色道韻對飛蟲有用,對這寒冰同樣見效,僅是一瞬間的對抗,五色道韻抵消了寒冰異力,真火便落在了實處!

  這一下,三足金烏噴出一口火來,把寒冰整個燒化!

  裡面的女人,也跟著化為灰燼。

  「哼,我這真火可能融化你?」

  秦宣對著灰燼低喝一聲,而後露出快意笑容,一旁的彪子看愣了。

  秦老祖太過兇殘,連屍骸也要被問罪。僅是一句多餘的話,以致化為灰燼。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白鶴提醒道:「秦老祖,你收斂一些,別惹個大的出來。」

  秦宣點了點頭,一面思考著詭異的寒冰,一面跟著白鶴往前走。此時距五色山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有的地方,不宜飛遁,秦宣便按照白鶴的節奏走。

  這裡很詭異。

  就方才的那股異力,若再強些,便能與他抗衡,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他們來到一座荒山,白鶴找來找去,領著秦宣在荒山中兜圈子。


  「你是不是迷路了?」他發出靈魂拷問。

  「沒有。」

  白鶴斬釘截鐵:「多年不曾進入此地,山川改貌,給我一點時間。」

  關鍵時刻,白鶴還是靠譜了。

  終於,在荒山矮坡下,白鶴找到了記憶中的山洞。

  「就是這裡!」

  他很興奮,領著秦宣入內。這山洞起先很狹窄,走了半日後,一腳踏出,似乎踩在了挪移大陣上,二人的身影直接在洞中消失,來到一處高坡。

  此時居高臨下,白鶴朝南邊一指:「方才,我們還在極遠處。」

  秦宣環顧四周,不由點頭:「這果然是捷徑,我們錯開了一大片危險地域!」

  北方天際,五色光華更濃,秦宣注目凝視,心中升起莫名悸動。牛博士說的不錯,古孔雀的妖血天賦,與我的道法有相通之處。

  他一陣眼熱,想快些進入五色山。

  眼下,已是趨近孔雀秘境中心,屬於五色山外圍,能瞧見一大片山脈,這些山脈本有連綿之勢,卻從中斷開,形成了深不見底的地裂。

  緋紅色的煙嵐,不斷從那些地裂中冒出。

  「這便是五色山的外圍,九斷山脈。」

  白鶴接近自己的出生地,記憶愈發清晰:「據說這九斷山脈本是九天一處仙山龍脈,它被一尊妖仙煉化,後來與那妖仙在大劫中被人打殺,墜落在此。」

  這傳說頗有些可信度。

  秦宣對龍脈較為敏感,再看這九斷山脈,確有龍形。

  當下無心考究,欲往山中一探。

  因靠近五色山,儘管秘境中的幽火潮汐已過,可幽火之風,依然吹得劫氣肆虐。秦宣拿出了遏風丹,這丹丸神奇無比,這邊才拿出,周圍的幽火之風便被定了下來。

  甚至,半點風聲也聽不見了。

  「好寶貝!」白鶴眼睛一亮,大讚一句。

  「雲中君給你的這枚遏風丹果然不一樣,尋常丹丸,絕無這等效果。早知如此,我們也許不必等待,能直接闖入幽火潮汐。

  秦宣端詳著這寶貝,只覺人情不小。

  有這寶貝加持,兩人底氣更足,按照原本的計劃執行。沿著白鶴的地圖,找到了他當初的出生地,但四下搜尋,鵬屍的骸骨不見了。

  秦宣在遺蹟中,找到了一些骸骨粉末。

  白鶴感受上方的氣息,面色驟變:「這是鵬屍殘骸所化,那大鵬是一尊強大妖仙,他的屍骸存在了許多歲月,當初我出生時,骸骨氣息依舊旺盛,可以嚇退詭異生靈。」

  「這裡,一定經歷了難以想像的變數,否則這些骸骨,便是日夜被幽火之風吹拂,至少也能存在數萬年。」

  站在九斷山脈外圍,白鶴望向深處,踟躕間問道:「子厚,還要進去嗎?」

  「進!」秦宣毫不猶豫。

  越是靠近,他越是感覺五色光華的玄奧,那是非去不可。

  進入九斷山這一段,有許多路徑。

  白鶴沒有走過,只有他老爹留下一條路徑,當初他老爹在此觀察許久,根據幽火之風的強弱,大致有了判斷,是否準確,就不好說了。

  五色山對羽都諸多妖族來說,充滿吸引力。

  畢竟,也有妖修幻想著一飛沖天,得到古孔雀的妖血傳承,掌控先天孔雀翎。

  這致命誘惑,叫諸多妖族葬身於此,成了幽火之風的養分。

  在遏風丹的籠罩下,他們走向九斷山深處。

  行至一片石林時,周圍颳起了帶著緋紅色的風,這些風似有靈性一般,糾纏在他們四周。幽火之風中蘊含氣血精華,而那些能吞噬神魂的無形飛蟲,便在血精之內。

  秦宣想到那些蟲子的詭異,敏銳感覺到,這是一個坑。

  與這幽火之氣有關的修行之法,恐怕藏有蹊蹺。

  在這片危險區域,秦宣不再像之前那樣去試探。幽火之風被隔絕在外,暫時不會影響到他。

  他們穿過石林,來到一片長著鐵線藤的山坡。

  山坡下,是九斷山斷裂之處,深不見底,此地的幽火之風,緋紅之色更濃,如血氣一般。秦宣與白鶴朝遠離斷崖的一邊行走,保證安全。


  就在要轉下坡時,他們看到了似曾相識的一幕。

  靠斷裂那邊,一塊巨大岩石上,正有一名面色慈祥的老人,盤腿打坐。同樣是面色紅潤,同樣感受不到生氣,與那女人不同的是..

  在這老人身旁,還有另外一塊圓潤大石。

  大石上,似乎也盤坐著一人。

  而這個人,正被一層柳絮狀,如蠶繭一般的東西團團包裹。透過半透明的絮繭望去,這是個年輕人,看他的表情,極為痛苦,似在掙扎。

  兩人周圍,有一些散落的骸骨,這些骨頭正抵擋著幽火之風,為他們撐開了一片區域。

  秦宣本不想管閒事。

  然而...只是朝著年輕人瞥過一眼,感受到他的氣息後,忽然頓住腳步。

  定睛仔細打量,確定沒有看錯。

  他是...南郭霖?

  還真是!

  當初在水晶宮宴會上,這位來自中州南郭家的天驕,也曾登上珊瑚寶樹最後一層。

  他為何在此?

  秦宣感受著南郭霖的氣息,感覺他並未死去。

  正猶豫要不要管,南郭霖身旁,那打坐中的慈和老者冷漠開口:「兩位道友,請速速離開此地。」

  老者說話方式很奇怪,聲音來自神魂,而非喉舌。

  這神魂之音傳出,明顯帶著威壓。

  秦宣聽了這頗顯強勢的語氣,立時激發出一道真火,把南郭霖周圍絮繭瞬間燒去。霎時間,南郭霖臉上的掙扎之色更濃,他咬緊牙關,自嘴角邊流出鮮血。

  老者再度開口:「道友,何故干擾他人因果?」

  依然是神魂傳音,語氣不再那般強勢,帶著一絲商量口吻。

  秦宣冷笑道:「老傢伙,從他身上滾開,否則我滅了你的神魂。」

  老人很懂得進退,這一次帶著求懇語氣:「道友何至於此,你我無冤無仇,若道友不插手此事,本人欠你一個大人情。」

  「你的人情有什麼用?」

  「老朽還算有些道行,距離成仙僅是一步之遙。」

  秦宣笑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連肉身都沒了,成的什麼仙?風災沒有渡過去,肉身凋零,屍解仙也未修成,只能行奪舍之法。你的人情,我有些看不上。」

  老人被他看破虛實,雖有驚訝,卻也不慌:「道友慧眼,但這不是一般的奪舍之法,而是一門修行大道,我可傳給道友,保管你擁有無盡壽元,且能避開劫禍!」

  面對這等誘惑,秦宣無動於衷:「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從他身上離開。否則,我便打殺了你。」

  這老貨一點不老實,方才對他也有不軌之心。

  從這老貨口中打聽消息,還不如選擇南郭霖。

  聽了秦宣毫無妥協的話,老者終於變了面孔,他冷聲道:「道友,你儘管動手,老朽雖是殘軀,但拼死一斗,保管你劫氣加身。屆時,大家同歸於盡!」

  「好。」

  秦宣聚攏真火:「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那真火中三足金烏一凝,老者大乘期的殘魂,為之一顫。

  他狀態極差,只是恐嚇之言,並不敢與秦宣相鬥,見他要動真格,心中憤怒,卻無辦法。

  暗暗記下秦宣這張臉,旋即化作一道血光,從南郭霖的身體中剝離而出,他想走,秦宣卻沒打算放過,就要煉劍飛絲,與其鬥法。

  可動念之間,忽然又覺察到一道熟悉氣機!

  是那個傢伙!

  秦宣幾乎是本能反應,歇了劍氣,接著勾發華池中的黑色小花,開始屏蔽氣息!

  同一時刻,那老者在南郭霖身上留下印記後,血光裹住肉身,正欲飛遁。

  然而...

  那背後的無底斷崖下,無聲無息,飛出一道細細白絲,在老者完全無法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洞穿,剎那間,傳出一陣喝水的「咕嘟」聲!

  這大乘期的殘魂,身形僵住,以驚悚的目光看向那條將他穿透的白絲。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已中招,一身道法用不出半分。

  甚至,在絕望中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白絲抽空了他的神魂,老者漸漸淡去,像是被白絲給生生吞了。接著,一道念頭覆蓋過來,沒有捕捉到秦宣,從白鶴與南郭霖身上掃過後,無聲無息地退回了斷崖深處..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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