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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槐公之算 斬盡妖魔!

2026-09-16 05:10:25 作者: 佚名

  第203章 槐公之算 斬盡妖魔!

  河灣鎮守地外引發騷動,趙懷民與堂叔的對話,自然被白鹿山三大勢力的人聽了去。

  金鰲島道子?!

  真的假的,這位天驕,怎突然出現在了平頂府。

  不過,方才的聲勢著實驚人。

  鎮守地的陰雷劫氣,令他們不敢隨意觸碰,可這位一來,卻肆無忌憚,直接破霧而入。

  他們矚目在趙懷民身上,多含驚疑之色。

  白衣老者生怕聽錯,復問道:「果真是秦道子?」

  「是了。」趙懷民心有憂慮,暗道秦宣衝動,他看向密林前完好無損的褐色雕像,忙問道:「泉叔,這鎮守地出了什麼變故,看樣子陣法無損,怎會冒出這許多陰風鬼氣出來?」

  虛白子也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趙泉長話短說:「陣法的確完好,卻出了變數。那鎮壓鬼物的陣基下,長出一株怪樹,起先沒人在意,可近段時日,它引動了地底陰氣。」

  「老祖在白鹿山中閉關,久無回應。」

  「鎮守地事關重大,我們生怕伐了此樹會破壞陣基,故不敢私自處理。三家都安排人手在此,便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

  趙懷民與虛白子都鬆了口氣,看樣子,不是什麼大事。

  灰雲老祖經常閉關,回應不及實屬正常。

  可趙懷民又覺古怪,若事態平緩,好友怎會匆忙闖入,他可不是魯莽之人。

  「泉叔,只有一株怪樹嗎?」

  「沒錯。」趙泉語氣篤定,又問道:「秦道子有沒有對你說,為何會冒險闖入?」

  趙懷民搖頭,他皺著眉,自覺不穩妥:「他不會無緣無故進去,也許裡邊發生了什麼,你們未曾察覺。泉叔,還是派人一道進去查探。」

  

  聽他質疑,趙泉不太想答應。

  鎮守地中本就兇險,如今陰雷劫氣匯聚,比尋常時候,只怕是兇險數倍。不消耗底蘊,難以保得周全。白鹿山的消息沒有傳出來,不知道怎麼處理那怪樹,此刻,並不是進入其中的良機。

  可是...

  那畢竟是金鰲島道子。

  以對方的道行聲威,會去做無意義之事嗎?

  趙泉並不傻,快速權衡後,旋即跑去尋找南宮氏與幻波池的人商議,秦宣的出現,無疑改變了三大勢力的決策。

  哪怕浪費底蘊,他們也要求一個安穩。

  就在這時,鎮守地外再度騷動,密林大陣前的褐色雕像,在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狀況下,忽然進發出沖天灰光!

  「嗤嗤嗤~~!」

  古怪聲音從鎮守地中傳出的剎那,腳下大地,猛地裂開!

  「怎麼回事?!」

  趙泉大吃一驚,虛白子那邊,已是帶著兩個徒兒飛遁躲避,大地裂開的縫隙中,玄陰鬼氣噴吐而出,使附近草木,盡數凋零。

  「嚨~~!」

  源自地窟妖魔的吼叫,把三大勢力的注意力,都短暫吸引了過去。

  地龍,似乎在地底翻身。

  不對勁了!

  「幾位,速隨老身進去查看!」幻波池一位老媼面色難看,她拿出了一件鎮壓道場氣數的珍貴寶物,率先沖入了鎮守地之中。

  南宮氏與碧海仙城的人,包括趙泉在內,一共進入六人。

  鎮守地是白鹿山上的灰雲老祖安排下來,叫各家駐守。

  萬不能出現紕漏。

  此時雖知曉危險,這些領頭人無法退縮,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鎮守地被雕像大陣籠罩,圍攏一方小天地。

  尋日裡,多有陰魂鬼物流竄,其中一些殘魂互相吞噬,在這類似養蠱的環境下,很容易出現強悍鬼物。但這些鬼物,只要不接觸生魂,無法奪舍占據肉身,遲早會被大陣煉死。

  三大勢力的鍊氣士,更多還是防止外人誤闖。

  沒有變數,他們不會進來查探。

  鎮守地內,受了鬼霧遮擋,極為昏暗。那些霧氣,時而扭曲,幻化出人形,生出兩點冒出血光的眼睛,搜尋著獵物。


  可某一刻...

  一道青光從鬼霧中衝過,裡面正在狩獵的強悍鬼物,本欲吞噬來者,卻如平滑的減速帶一般,沒能起到任何阻擋作用。

  只有悽慘的哀嚎聲不斷響起。

  青光碾壓而過,那些人形鬼影被清氣洞穿,血色的眼睛,立時灰暗。

  秦宣對這些鬼嚎,充耳不聞。

  他隱隱感受到一股熟悉氣息,可神念覆蓋這方鎮守地,卻無法捕捉到那氣息的源頭。

  到底是什麼?

  靠近鎮守地的中心,束縛鬼物的禁制越來越多,秦宣沒有白鹿山的令符,只得腳踩九宮,不斷挪移身位,以遁天步法,穿梭禁制。

  這裡也有褐色雕像,與密林外互相呼應。

  很快,他來到了陣基最中心。

  玄陰鬼風的源頭,就在眼前,它連接著地脈深處。秦宣的目光,穿透了能干擾神識的

  陰風,看到陣眼中央的土地上,生長了一株怪樹。

  這一株樹,早已枯死,失去生機。它僅有半丈高,無有葉片,枝丫全是光禿禿的。

  奇異的是...

  它枯死的樹幹上,爬著一條蒼翠欲滴的藤蔓,藤蔓上,結著一枚長著鬼臉,陰森無比的果實。

  目光從果實上划過,落在了藤蔓前,那裡,正有一人。

  熟悉的氣息,就在那裡!

  秦宣的到來,引得了藤蔓前那人的注意,不由回過頭來,笑望著他。

  這是一位身形瘦削、著青布道袍的駝背老人,他眉目霜白,眼窩微陷,可見淡青血管蒼老無比的手中,正握著一根竹杖。

  老人撫須一笑,肌肉聳動,使得他的顴骨更顯高了。

  「小友好高的修道天賦,老朽也被你進境給嚇到了。」

  秦宣聽著老人的話,表面波瀾不驚,卻在百丈內以神念感知。

  讓他心生忌憚的是...

  這老人分明在眼前,可神念竟掃他不到。若非黑色小花有所感應,怕是連一絲氣息都察覺不到!

  他與這老人打過照面。

  那是在方壺秘境中,人卯教、二槐公。

  當初從他手中,要走神木樹樁之人。

  秦宣盯著他,大腦飛速運轉。

  二槐公像是看透了他,笑道:「小友,你可是在想,此時對老朽出手,有幾分勝算?

  」

  秦宣點頭:「不錯。槐公認為有幾成?」

  「一成吧。」二槐公道:「你有一成把握能贏我,卻一定會付出慘痛代價。但老朽也只有一成把握完成這裡還未做完之事,故而,我們是兩敗俱傷。」

  秦宣沒有立刻回應。

  這傢伙很不一般。

  他在方壺秘境劫氣最盛時闖入,並從容退走。

  此時,不知用什麼法門,竟能規避神念。從未聽聞人卯教有這等秘法,那位教主槐

  伯,若有這份本事,就不會被大夏神道生靈抓捕兩次了。

  「槐公在這裡做什麼?」

  「唉...」

  老人輕聲一嘆,看著秦宣道:「老朽垂垂老矣,比不得小友青春年少,只是苟延殘喘,想多活一些年歲。此地很快便會恢復平靜,你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吧。」

  他握著竹竿的手稍稍用力,繼續道:「這亂古劫氣糾纏了好些年,終於走到終末。待它散盡,會進入下一個運數,天地將誕生紫霄鴻蒙氣,並進發仙機,有機緣之人,便能攫取到。」

  「原本愚鈍之輩,尚有機會成仙。」

  「對你這樣天資橫溢的天才來說,更是證大道最適宜之時。」

  「不過...」

  二槐公放慢語速:「仙機劫下發,亂古中有許多殘老,苟活下來,一定會爭搶。就和太古早年一樣,大能人物紛紛追求劫外之身。未來,包括你靈寶祖庭中的幾位上仙,也會去爭。」

  「從亂古中活下來的仙,很清楚自己在求什麼。」

  「得了虛仙之位,便能長生久視,卻並不安穩,仙人的欲望,一樣填不滿。小友,這機會被別人拿到,就少了你這一份,不可錯過啊。」


  「我如果是你,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絕不會冒險與人鬥法。」

  「你是聰明人,該明白我的意思。」

  秦宣聽到這裡,瞬間反應過來。

  一道劍光,陡然在他身前亮起!

  二槐公掀眉一笑,他一伸手,取下了那怪樹上的鬼臉果實:「你是個很好的聽眾,這果子勉強夠用了,下次再與你說話。」

  他摘下果子的剎那,那青藤枯萎,玄陰鬼氣為之一滯,整個鎮守地猝然暗了下來,像是有東西,被果子抽走了!

  一點亮光,自他手中竹竿的尖部亮起,點在了秦宣的劍氣上。周圍的陰氣匯攏而來,在二槐公的調動下,耗掉了劍氣裹挾的強橫法力。

  二槐公微露異色。

  「槐公,莫要急著走,我們再聊一聊。」

  一擊之後,秦宣底氣大增,已看明對方虛張聲勢,所謂的一成勝算,乃是唬人的。

  「年輕人精力無限,讓它們陪你玩玩吧,老朽還有要事。」

  二槐公說話間,化遁衝出,整個白鹿山鎮守地從中崩解,陣基被破壞,地窟妖魔的吼叫聲傳了上來!

  秦宣恍若未聞,追趕上去!

  外界,白鹿山三大勢力陷入混亂之中。

  闖入其中的趙泉等人,在進入這方小天地後,正好瞧見了駭人一幕。

  天空中有兩道人影,跨越禁制,正在追逐。

  那青色遁光,裹挾清氣,自然是方才進來的金鰲島道子。

  前方還有一道藏青色的駝背身影,卻不知是誰!

  三大勢力的人背脊生寒,有人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鎮守地,他們毫不知情,難怪秦道子會闖進來!鎮守地為灰雲老祖所重,有人竟在其中布局。

  若是惹下亂子,不知如何收場。

  「不好,快走~!」

  趙泉驚悚大喝:「這裡的陣法被破壞了!」

  「走~!」其餘人皆在相應。

  一層層禁制,從內而外崩解,褐色雕像炸做兩截,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只覺地底鎮壓的鬼物,會全數衝出,平頂府將要大亂。

  然而...

  教一眾白鹿山修士無法理解的是。

  鎮守地裂開後,玄陰鬼風停歇了,鬼霧消散,陰雷劫氣也融入虛空。往日在裡面肆虐的陰魂老鬼,一個也沒有瞧見。入目,是一座巨大荒山,那是小天地原本面目。

  「咔~~!」

  眾人還沒搞清楚狀況,荒山從中斷裂,地窟中的邪惡氣息蔓延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尊頭生異角,雙耳四目,滿嘴獠牙,渾身若岩漿包裹的巨大怪物!

  它高過三十丈,方才出現,便一手抓向人群。

  「呃啊~!」

  在一聲聲慘叫中,一些修士被巨手抓住,那怪物大嘴一張,口中出現漆黑風穴,把這些修士,盡數吞了下去。

  「妖魔爾敢!」

  白鹿山修士厲吼一聲,正要發難,卻又感覺一道道邪惡氣息。從荒山之中,接連鑽出六尊妖魔,每一頭妖魔的氣息,都堪比元嬰巔峰修士。

  更恐怖的是...

  在這六尊妖魔出現後,一個無比巨大,纏繞黃泉死氣的手掌,探出了地表。

  接著,一尊高過百丈的妖魔,出現在大地上!

  「刺啦~!」

  一道道陰雷在其周身繚繞,他的氣勢波及到那片荒山,將這座巨大山巒,整個削平!

  虛白子與那些欲斗妖魔的人,全都在避退。

  這尊妖魔,只是散發出的氣勢,便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與他們,並不屬於同一層次的生靈。

  周圍七尊堪比元神的妖魔加在一起,也沒有這一尊妖魔恐怖。

  「速請各家太上長老!」趙泉大喊一聲,他的面色極度難看。

  三家的太上長老,都是渡過四九雷劫的前輩高人,能與這尊妖魔一戰。

  可是...

  地窟妖魔很特殊,一旦衝破地下世界,其周身,有黃泉河特有的黃泉死氣,它不但威能無窮,還能夠在不斷消耗中,抵抗劫氣。


  這等妖魔一旦出手,太上長老要顧及自身,只怕很難對付。

  只能等妖魔身上的黃泉死氣耗盡,他才會退走。

  可在這一過程中,不知要鬧出多大亂子!

  還有一個辦法,便是將妖魔引入各家道場,那時,太上長老們藉助道場中的底蘊遮掩,出手就不必太顧及。

  但是,妖魔亦有智慧。

  趙泉、虛白子等人,都看向那百丈高的恐怖妖魔。

  只見他仰望九天劫氣,目中閃爍智慧,忽然猛地低頭,看向白鹿山修士,張口用很模糊的口音說道:「弱小卑賤的生靈,速速以吾為尊,供奉血食。」

  白鹿山一眾修士盯著他,沒人回應,與平頂府在此看熱鬧的鍊氣士,全速朝更遠處退避。

  這無疑將妖魔激怒,他不再吝惜自身積攢的黃泉死氣,立時散發出狂暴的神魂氣息,這氣息蔓延開來,速度遠比元嬰修士的遁光要快!

  死氣所過之處,樹樹枯死,花草凋零。

  一些遁光較慢的人,與這氣息接觸剎那,神魂受制!

  在絕望中,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這是化神境對雷劫之下的生靈,絕對的碾壓。

  平頂府中的修士,連同白鹿山三大勢力,過百人,同時定在虛空,在那巨大妖魔張開大口時,每個人的神魂,都開始沖向泥丸宮之外。

  絕望,還是絕望~!

  就在意識將要灰暗的時刻,一道青光從空中照耀下來。

  巨大妖魔暫停進食,看向空中。

  他感受到了威脅,卻發覺劫氣也在撲向來人,於是,眼中智慧光芒一閃,以激怒對方的口吻,輕蔑道:「卑賤的生靈,也敢冒犯本尊。」

  這話一出口,空中劫氣立時翻滾!

  一道巨大無比的劍光,朝下傾瀉,如此催動法力,自然被亂古劫氣盯上。

  中計了!

  巨大妖魔猙獰的臉上,露出得逞之色。

  與此同時,他調動起周身渾濁無比的黃泉死氣,與吞噬即將到來的不滅神魂相比,損耗黃泉死氣,也是值得的。

  渾濁的死氣如洪流倒卷,直撲劍氣~!

  就在這時,一片五色流轉不定的羽毛綻放光華,在一剎那間照透了死氣,巨大妖魔還有諸多手段沒能用出,卻在這一刻,失去了對所施道術的感知。

  巨大的危機感,從心中浮現。

  他雙目驚悚,感知對手並未受到劫氣影響,這時欲調動新力,卻已經遲了!

  死氣被五色光華照透,那劍氣沒受到任何干擾,直接斬在他的腦袋上!

  「嚨~~~!」

  慘烈的哀嚎聲,使得大地震顫,諸多修士捂著耳朵,從空中墜落。他們雖然受傷,卻保住了一命,更是看到恐怖場景。

  那無法戰勝的巨大妖魔,頭顱飛起。

  劍氣有分魂裂魄之能,連帶他的不滅神魂,都被斬斷!

  「轟~!」

  百丈身軀,砸倒在大地上。

  這時,一道青光在破裂的大地上閃出一道道殘影,又有連續七聲慘叫傳出,頭顱飛了落,飛了又落。

  眨眼間,方才衝破地窟的八大妖魔,盡數了帳!

  如夢似幻的殘影匯聚,一名俊逸無倫的青年自青光中走出,他神色平和,沒有去看妖魔正倒下的屍首,似是不屑一顧,只是盪開劫氣,在虛空中漫步,走向人群。

  在場的平頂府修士,一個個面露敬畏,不敢對視。

  一些心態不好的鍊氣士,尤其是死裡逃生的那些人,渾身都在發顫。

  如此強大叫人絕望的地窟妖魔,竟被瞬間斬殺!

  這便是傳說中的金鰲島道子嗎?!

  不少人的腦袋在轟鳴,長長喘氣,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莫說是這些頭一回見秦宣的人,便是虛白子,這時也盯著那些無頭妖魔發愣。這小子,已經兇殘到這等程度了嗎?

  碧海仙城、南宮氏,幻波池三家修士,齊齊迎了上來。

  趙泉與幻波池的老媼帶頭,極為正式地作揖見禮,恭敬道:「多謝秦道子出手相助!」


  白鹿山這一門道承,雖與道門無法相比,但在平頂府一地,已是最頂尖的勢力。

  能叫三家如此禮遇的人,在本地極為罕見。

  縱然是各家道子來此,他們也不必如此。

  只是,今日來的這一位,實在不同。

  秦宣話音平和:「這妖魔冒犯於我,順手除去,諸位道友不必介懷。」

  這順手除去」聽著極為誇張,但確是事實。

  趙泉是碧海仙城安排在此地主事的,本是擅長交際之人,此時心緒起伏甚大,想到鎮守地中的異常,欲問上一問。

  但面對眼前這聲威盛然的青年,他竟顯得畏縮,一時躊躇,沒有立刻開口。

  一旁的趙懷民,便沒有那許多顧慮。

  他緩聲問道:「子厚,鎮守地中是怎麼一回事?」

  秦宣心中也有疑惑,照實道:「人卯教的二槐公在裡邊,從陣基中央一株纏繞在枯樹的青藤上,摘走了一枚鬼面果實。這果子,抽空了這處封印地的陰氣,裡邊的陣勢,因此被破壞。」

  「原本陰氣連著地窟深處,二槐公順勢引出了下方妖魔。」

  「這處地方,以後沒必要再鎮守了,封住下方陰氣便可。裡面鎮壓的鬼物,已被拔除。」

  談到二槐公,秦宣面色微沉,這廝遁入虛空,神念捕難以捕捉,追也追不上。

  方才在大陣中央,因為忌憚對方的手段,被他拖延了時間。什麼「一成勝算」這種唬人的話,他竟然信了。

  二槐公手段神秘。

  但對於劫氣,還是忌憚的。

  不過,被他走脫,秦宣心情難免不好。那妖魔說話難聽,本該套一套他的話的,卻沒忍住,當作發泄,以孔雀翎破掉黃泉死氣,直接斬掉了。

  白鹿山修士聞言,心生不安,短暫議論起來。

  「我們與人卯教從無瓜葛,兩家相隔如此遠,怎會算計到我們頭上?」

  「二槐公又是何時進去的?」

  「是啊!」

  「他沒有本門令符,闖入陣中,我們竟未發覺!」

  說到令符,他們不由看向秦宣,想到他也沒有,卻一樣能在諸多禁制中橫渡。一時間,有點懷疑起鎮守地的嚴密性。

  可此前那般長的歲月,從未出事。

  如今這世道,真是不一樣了。

  眾人有些感慨,趙泉的情緒最微妙,他不由看向趙懷民,心中很是驚喜。自家三公子與秦道子的關係,真是相當不錯啊。

  這一點,趙泉身邊的人,也都察覺到了。

  南宮家的人看向南宮禾,曉得她與趙懷民有情緣,因此也有些驚喜。

  趙泉往前一步:「秦道子,此地亂糟糟的,不是善地。您法駕平頂府,又救我諸多白鹿山修士,還望移駕碧海仙城,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

  趙泉很恭敬,他可不敢托大帶入自家公子的關係。

  沒等秦宣說話,趙懷民當著三家人的面,直接說起正事:「秦道子欲見灰雲老祖,諸位叔伯還請傳個話。」

  幻波池的老媼點頭:「傳話是應該的,只是老祖近來似在閉關,我們在此候了一段時日,也沒有從白鹿山中等來消息。」

  秦宣溫和一笑:「無妨,若此次無緣一見,等以後再有機會便是。」

  他隨口一說,卻讓趙泉等人上心了。

  雖不知道他為何見老祖。

  但與這位天驕多建立一層關係,總是好的。

  趙懷民提議道:「子厚,那我們先去碧海仙城?」

  「也好。」

  幾人正要離去,忽然遠處飛來數道遁光,為首的是一名氣勢極盛的中年婦人,在她身後,還跟著兩人。

  其中一人與婦人隨行較近,是個儀態出眾,姿容絕麗的女子。

  前面領路的那人,是幻波池的太上長老,水賢真人。她身旁較近的那位,便是幻波池神女馮玉。」

  趙懷民第一時間傳聲介紹:「另外一位...」

  「那我認識。」

  秦宣打斷了他。

  趙懷民微微一怔,發現幻波池師徒二人身邊的姑娘,一雙妙目,正看向秦宣。


  不是吧?!

  趙懷民這下子,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了。

  那姑娘以輕紗覆面,薄如蟬翼的白紗隨風微拂,仙姿若隱若現,只餘一雙秋水明眸,不染煙火。她步履輕盈,踏雲無痕,裙裾飄飛如煙似霧,遠遠望去,恍若隔著一層薄霧的瑤台仙葩。

  只是,見到秦宣後,瑤池仙子的腳步明顯加快。

  在幻波池師徒二人稍顯詫異的眼神中,從她們身旁越過,來到了秦宣身前。

  她含著笑意,話音清悅無比:「道兄,不想在此相見。」

  「溫仙子,有緣在哪都能見到。」秦宣含笑回應。

  一旁的虛白子頗為震驚。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虛白子感覺自己像是錯亂了一段記憶,在廣寒與瑤池之間,發生了偏差。

  幻波池的水賢真人見到這一幕,不由打量起面前那散發清氣,宛若蒙上一層仙光的俊逸青年,她自然知曉這是誰,更知曉對方的一些傳聞。

  看到表現與此前截然不同的溫道子,她心下立生警惕。

  暗暗觀察徒兒,馮玉倒是很正常。

  與此同時,神念也從鎮守地一帶掃過,發現了那些妖魔屍首。

  幻波池的老娼立馬傳音,向她匯報了鎮守地的狀況,並提到秦宣欲見灰雲老祖。

  水賢真人眼中的驚異之色,一閃而逝。

  她快步上前,作揖招呼:「秦道友~!」

  「水賢道友。」秦宣也作揖回應。

  「秦道友的道法可比傳聞中更為厲害,要貧道在此地打殺這妖魔,決計做不成。黃泉死氣能克制諸多道術,沒想到,秦道友竟能一擊而定。」

  她這話頗顯真誠,佩服秦宣的手段。

  秦宣謙和一笑:「道友謬讚,我煉就清氣,正好與死氣相對,占了幾分便宜。」

  水賢真人沒把謙話當真。

  有此道行的地窟妖魔,豈是占幾分便宜就能斬殺的?

  這金鰲島道子年輕得過分,道行又高得過分,別說拿同為道子級數的徒兒相比,便是她自己,也生出一些挫敗感。

  水賢真人壓下好奇,沒有追問秦宣的道法:「秦道友,你可是要去白鹿山尋本門灰雲老祖?」

  「正是。」

  秦宣答應得乾脆,水賢真人見狀,直接道:「好,秦道友隨我來吧。」

  秦宣心覺有戲,看來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妖仙。

  他與虛白子,趙懷民招呼一聲,便與瑤池仙子一道,隨水賢真人去了。

  趙泉望著他們遠去,又看向大地崩裂、妖魔屍首墜地的戰場,蒼老的臉上,全然是驚嘆之色:「懷民,你當初在元松觀修行,便是因秦道子之事,向家中求援。」

  趙懷民笑了:「怎麼,泉叔,你覺得不是同一個人?」

  「說實話,真不像。」趙泉不知說什麼好。

  誰能將幾十年前一個鍊氣小輩,與現在瞬殺地窟妖魔的化神修士聯繫在一起?

  趙泉看向自家三公子,露出佩服之色:「懷民,還是你眼光獨到,這樣的機緣便是放在我眼前,我也把握不到。」

  趙懷民笑道:「什麼眼光好,我只是想交個朋友,他早年因為父母之仇悶在心中,念頭不暢,修行速度並不快。」

  「後來順通此念,才一發不可收拾。」

  趙泉聽罷,更覺難得。

  一旁的虛白子亦有感觸,興許秦道子正是受了那些刺激,此時才會放浪形骸。好傢夥,不知什麼時候,竟與崑崙仙宮的道子勾搭上了,真是不當人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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