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是渣男來著
此時的夏商，京州。
趙岐山沒有跟著林也去霜陸，在某個房間中，他開口說：「多虧你出面，不然按照牧野的性格，事情可就沒有挽回餘地了。」
深淵主宰：「這也算是為了夏商，牧野終歸是夏商人，明面上的檔案還掛在天樞寧川分部。我不想看到兩國因為這件事大動干戈，也不想因為霧列，就和牧野切割關係。」
霜陸，霧列的夜空。
蘇念看夠了下方猶如星河般的繁華夜景，收回了俯瞰的視線，轉過頭去。
因為整個人被林也抱在懷裡，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
在她偏過腦袋的剎那，鼻尖幾乎擦過了林也的側臉，嘴唇也差一點點就要碰到林也的臉頰。
蘇念的呼吸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停頓，她立馬將頭低了下去。
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升起了一抹不太顯眼的緋紅，即便如此，她那絕美的面容依然維持著一種冷清質感。
林也的目光下移，看著懷裡的蘇念。
他腦海中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其實我不是好人。」
蘇念疑惑地抬起頭，眼睛迎上林也的視線，兩人就這樣在高空對視著。
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也許是因為剛剛的一瞬，他想起棲雲溫泉莊園裡，蘇念醉酒後向自己表白，又或許是覺得不能再讓蘇念這麼下去。
他索性繼續把話說下去。
「我是渣男來著。」
聽到這句話，蘇念把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他聲音隨著夜風散開：「有兩個女孩和我有關係，我好像也都喜歡她們。一個是沈漪，另一個是————」
話說到這裡，林也把名字咽了回去。
沈漪倒還好，蘇念也算熟悉，可要是把顧清心的名字說出來，產生了誤會，自己又要費力去解釋。
蘇念問：「沈漪知道嗎？」
林也說：「她知道。另一個————也知道沈漪。」
夜風在高空發出微弱的嗚咽，蘇念聽著這個令人意外的回答：「那她們是什麼想法？
沒有跟你鬧麼？」
林也思考了一下近期的狀況：「還好吧，過程雖然有點曲折，不過現在倒是沒有什麼了，彼此都沒怎麼鬧彆扭。」
蘇念盯著林也，她覺得有點奇怪吧，在普通人的觀念里，兩個女孩喜歡同一個男生，並且在知曉對方存在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做到相安無事。
蘇念一直覺得，感情這種事情非常看重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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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終其一生都遇不到一個真正讓自己心動的人。
他們大多會在某個年紀，接受雙方家庭的安排，或者向現實妥協，隨便找個條件合適的人就談婚論嫁了。
然後日復一日地操持著柴米油鹽，忙忙碌碌、平平淡淡地度過漫長又乏味的一生。
她以前設想過，自己大概率也會走上這條路。
她喜歡理智，情感對她而言，一直是可有可無的附庸品。
但她遇到了。
兩人產生交集的過程說不上浪漫，甚至可能還摻雜了吊橋效應，但自己確確實實對他心動了。
她會因為被長輩安排和林也一起去看電影，而感到期待與開心。
會因為以表嬸查崗的名義找他，而在心底泛起愉悅。
更會因為得知他有了女朋友，而感到心痛，體會到了呼吸困難的感覺。
如果一開始的心動是有吊橋效應的因素，那經歷了這些，算是真正的喜歡了吧？
她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會是一個理智且清冷的人，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去體會那些悲喜。
可待在林也身邊，她時常會湧起這些情緒，雖然這些情緒，大部分都是痛苦的。
作為一名法學生，蘇念有自己的道德感和職業素養。
當她知道林也和沈漪在一起時，她就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決不允許自己去做出介入別人感情的事情。
可是現在，隨著林也說出這番話，她的心中竟然出現了一些開心的情緒。
既然有了第一個和第二個，那為什麼自己不能————
蘇念閉上眼睛，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險。
幾天後。
霧列皇室近郊，有一片占地極廣的古老樹林，這裡曾是歷代國王的專屬私人獵場。
三年前，那把被稱為石中劍的超自然物品自主降臨於此，整片獵場便被一股無形且霸道的劍氣所籠罩，成了大部分人的禁區。
平日裡靜謐森嚴的樹林外圍，今日已經被全副武裝的皇家近衛軍圍得水泄不通。
外側那些地勢較高的觀禮台上，匯聚了世界各地的政要名流和各個大陸的高等級玩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足以左右霧列未來國運的拔劍大典上。
現任國王因為幾年前那場戰鬥留下的隱疾，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今日並未親臨現場。
主持這場盛典的，是霧列的首席大禮官。
他口中吟唱著禱詞，隨後用一把銀質小刀劃破指頭，將幾滴鮮血滴入面前的銅盆火焰中。
火焰升騰，象徵著皇室血脈與神聖誓言的交融。
「以國王之名，大典開啟。」
大禮官的聲音藉由微型的擴音設備，在地表迴蕩。
除了包括伊莉莎白、洛倫佐在內的三位嫡系皇子和兩位公主外，霧列皇室的幾十個旁系血脈，也獲得了拔劍大典的入場資格。
只要體內流淌著一定濃度的皇室血脈，那把石中劍便不吝於賜予誰至高無上的王權。
那些獲得資格的皇室成員，各自帶著隨從，從樹林周圍不同的入口進入。
有些實力薄弱卻妄圖投機的旁系，選擇在大禮官話音剛落的剎那，便帶著人一頭扎進樹林，打算搶占先機。
而大多數真正具有競爭力的嫡系，則選擇按兵不動。
伊莉莎白公主今日褪去了晚宴上那身雍容繁複的拖尾禮服，換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貴族獵裝。
那頭鉑金色長髮被利落地挽起，少了幾分嬌貴，多出一些英姿颯爽的女將風範。
在她身後，除了氣息略顯暴戾的奧斯頓侯爵，還站著林也。
荊棘公館事件之後，他決定幫助伊莉莎白公主。
伊莉莎白收回環顧四周的視線：「我們走吧。」
三個人進入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