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漢東頂風冒雨從蓮花縣城一路騎車回了東台子村。
前半程大雨傾盆,跟從天往下倒似的。
出了城關鎮,走上省道,雨水變小。
再加上兩旁樹木枝葉繁茂,勉強遮擋了不少風雨。
唐漢東也沒太多冰雨刺激身軀的感覺。
重生如他,還是太強壯了。
蓮花縣從昨天就淅淅瀝瀝的下雨,上午下了一陣大的,傍晚這又來一陣。
抽風似的。
熟食店郭大德因為天氣原因,提前關門歇業回家找老婆孩子享受熱炕頭去了。
唐漢東運氣不好,沒趕上免費的住處。
再跑回百貨大樓後院,身體已經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濕透了。
既然雨傘沒啥吊用。
唐漢東乾脆不裝了,冒雨騎車,直接往回趕。
不過是雨中騎行倆小時。
他覺得自己堂堂一大小伙子,又因為重生緣故導致身體日益強悍。
即便是今天。
一覺醒來還捏癟了洗臉盆架二層一支鐵棍棍呢。
這是力氣又漲了。
一時之間沒控制住。
出來四個夜晚,對應四個清晨。
唐漢東沒有當手藝人的習慣,所以一次釋放都沒有。
滿腔精力都硬生生憋著。
貌似又給憋大了。
揮散不出去的精力好像也被動促使身體力氣有了長足的漲幅。
試一試唄。
大不了發個燒感個冒。
想到明早可以去菜園子、到灣泡子邊狠狠釋放。
唐漢東就不想再在蓮花縣縣城留宿了。
夜幕深沉。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水坑、河溝里。
進村的土路很是泥濘。
好在大金驢的生產之初,本就是為了解決農村道路崎嶇難行的問題。
寬胎大輪轂輾軋在泥濘地里,再經由唐漢東的操控,不說絕對安全,也是穩的一匹。
只是一個多小時瘋狂的蹬車趕路。
平滑的路段,唐漢東幾乎站起來蹬。
這是把大金驢當二嫂趙秀芝用了。
恐怖如斯。
終於拐進了村。
唐漢東長出一口濁氣。
此時此刻,他整個身體一點都沒涼。
反倒因一股子由內而發的熱浪與冰涼雨水撞擊,發出絲絲『蒸發』的霧氣。
遠遠看去。
唐漢東就跟騰雲駕霧了似的。
不對。
是大金驢騰雲駕霧。
自行車上一團白霧,在淅淅瀝瀝的雨中堅定的存在著。
已經看不出車上唐漢東的身影了。
過小賣鋪,大金驢一頭扎進唐家的胡同里。
院門緊閉,裡邊顯然插上了木栓。
唐漢東一手扶著大金驢車把,一手哐哐砸門。
「誰呀?」
是二嫂趙秀芝。
「我。」
唐漢東的聲音短促有力,含著讓趙秀芝一聽就腿軟心慌的悸動。
一串小跑的腳步聲,伴隨著踩濺水窩的動靜。
吱嘎。
院門被拉開。
唐漢東一把將面前的女人摟進懷裡。
趙秀芝小小掙扎了一下,便沒了反抗。
不僅不反抗,她還踮起了腳,雙手激烈用力的回抱唐漢東的腰。
手指更順著唐漢東的褲腰帶,伸了進去。
良久。
門洞裡滿是兩個人的喘息。
「這麼大的雨,你咋不趕明兒再回來?」
「想你。」
「咱娘不在家,下午那會兒,二姥姥那頭來人把咱娘接走了……」
果然,連夜回來是正確的。
「今晚睡我屋吧。」
唐漢東抱住趙秀芝的背,在她脖頸間狠狠親了一口。
「……快些先回屋去,這身上都濕透了,我給你燒熱水你燙燙……」
「你幫我洗。」
「嗯。」
趙秀芝應了一聲,轉身往伙房裡跑。
唐漢東提了提褲子,調整了一下憋屈又暴躁的檔把。
大金驢默默倚著牆根。
半個屁股一直被雨滴砸。
終於見到解脫的曙光。
不由悲戚哀鳴了兩聲:吱~嘎,哐!
從倚著牆角,回到門洞北側的牆壁上。
這是它的老地方。
能遮風能避雨,還不會目睹那些讓它火燒火燎、心情跌宕的景象。
唐漢東重新關上門,插上門閂。
走出門洞左拐,再左拐,徑直來到伙房。
二嫂趙秀芝正拿著水瓢,一手撐著灶台,一手往鍋里舀水。
水瓮在伙房西北角,挨著櫥櫃。
趙秀芝站在灶口前面,轉身舀水,再轉過身將水倒鍋里。
唐漢東進門,趙秀芝抬眸便與他正面對上。
此時小叔子上身衣服已經脫掉了,拿在手中。
身上肌肉輪廓清晰畢現。
比凌晨菜園子玉米地里抹看的還要清楚。
咕咚。
趙秀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唐漢東一把將脫掉的襯衣丟開,兩個大步就竄到趙秀芝身前。
他想幹什麼,趙秀芝一瞬間就明悟了。
也任他摟抱,任他親啃。
任他將自己掰轉了身子,雙手扶住灶台。
水瓢掉落鍋里。
沒過鍋底三分之一的水面被砸出了漣漪。
水瓢又隨著漣漪跌宕。
一晃一盪之間,像是蘊含了生命重塑的真諦。
趙秀芝抿著唇,咬著牙。
腮幫子都咬累了。
從沒這麼放肆過。
因為這不是在苞米地,也不是在曬場灣泡子邊,而是家裡。
趙秀芝儘量不發出聲音。
怕吵著隔著西屋、堂屋兩間房的東屋炕上的公公爹。
偏癱的唐忠軍此時其實已經睡了。
趙秀芝怕吵醒他。
突然。
趙秀芝被扛起,眼前只看到了唐漢東的腳後跟。
隨即後門被大力推開。
二嫂趙秀芝,最終還是被擺到小叔子唐漢東的炕上。
擺放的明明白白。
擺放的清潔溜溜。
擺出了春意盎然。
擺出了藝術性和生活情趣都絕佳的造型。
V九互出……
……
趙秀芝窩在唐漢東胸膛上輕輕喘息。
食指不自覺在唐漢東腹肌上方兩寸處畫著圈圈。
「二嫂……」
趙秀芝抻脖子堵住唐漢東的嘴。
都這樣了,竟然還叫人家二嫂!
剛才自己也是懵了,啥也不知道了。
他說啥自己就重複啥。
除了各種羞人的不能寫出來的話,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小叔子』和『二嫂』。
當二嫂一點都不好。
尤其是不想給唐漢東當二嫂。
當時為啥不把自己許給漢東呢?
趙秀芝心裡委屈,但說不出口。
唐漢東喊自己『二嫂』,趙秀芝不樂意聽。
用行動堵住了唐漢東的嘴。
其實。
名義上的丈夫唐漢軍長什麼樣子,說實話趙秀芝已經記不得了。
她甚至連唐漢軍光膀子都沒瞧見過。
兩人唯一的肢體接觸,估計也就是一起敬酒敬茶時挨得近,胳膊肘碰的那兩下。
還都穿著好幾層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