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聯手,四道光芒同時轟向神靈法相——
桃華的金、冰凰的藍、神雷的彩、長青的綠,
四色光芒交織成一道橫亘虛空的法則長河,
長河奔騰咆哮,硬生生將那十色神印擋在了半空中,
神印在下落的過程中停滯了一瞬。
破天和老牛同時從甲板上踏出。
他們被輪迴風暴壓得渾身是血,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鮮血順著衣角滴落,
但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被點燃的戰意。
破天的龍紋棍寸寸碎裂,碎片在虛空中飄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從血脈深處湧出的暗金色光芒。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暴漲,肌肉膨脹,
骨骼咔咔作響,化作一尊通體暗金、
面容兇悍的萬丈巨猿——太古魔猿血脈完全覺醒。
他的聲音如同萬古荒原上的第一聲咆哮,震盪整片虛空,
讓神靈法相都微微晃動:
「俺老破跟了刑哥這麼久——等的就是今天!太古魔猿——不跪神!」
老牛的殞雷魔棒同時碎裂,碎片四濺。
他的身形在夔牛血脈的驅動下暴漲,
化作一尊通體青黑、身披雷紋的萬丈巨牛,
雙角之間凝聚著上古夔牛血脈的雷霆之力,
雷光在雙角間跳躍。
他的聲音沉悶如天地初開時的雷聲,在虛空中滾滾迴蕩:
「俺老牛也憋了好久了!上古夔牛——不跪神!」
兩道萬丈身影同時撞向神靈法相,
與四女的光芒匯合——
六道力量在神靈法相身上炸開,十色神印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龜裂的瓷器。
陳刑站在戰場中央。
他看到了四女的聯手、破天和老牛的覺醒、
神靈法相上的裂紋,也看到了輪迴古鐘那道正在擴大的裂縫。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片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連風暴都停滯了那麼一剎那:「道無缺。」
他的目光穿透神靈法相,與道無缺的銀白瞳孔對視。
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畏懼:
「你說神靈族萬族前十?今天我把你從榜上打下來。」
他一步踏出。
十二品滅世黑蓮在他腳下綻放,
萬丈蓮台托起他的真身,蓮瓣張開如深淵之口。
法天象地真身在黑蓮的加持下暴漲,暗金色的輪迴光環在真身頭頂升起,
光環中流轉著古老的輪迴符文。
六種法則在周身流轉不息,
與四女的光芒、雙獸的血脈之力、
黑蓮的毀滅之力融為一體,
六色光芒在他身上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甲。
他抬起金箍棒,六種法則在棒身上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法則洪流,
棒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在法則的灌注下變得栩栩如生,
金龍盤旋,火鳳展翅。
他的聲音如同遠古戰神的咆哮,震盪整片虛空,
讓神靈法相上的裂紋進一步擴大:「齊天本就不敬神。」
一棍砸落。神靈法相從正中裂開——
十色神印被一棍砸碎,碎片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飛濺。
神靈法相在棍風下寸寸崩解,十色光芒在虛空中消散如煙。
道無缺的神靈血脈法相在棍下崩塌成漫天十色光點,
光點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他被餘波震飛,口中噴出的鮮血中帶著銀色——
那是神靈族本源受損的徵兆,銀色的血液在虛空中格外醒目。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懼,
銀白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你——!」
陳刑的聲音從法天象地真身中傳出,
如同九天之上的宣判,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中圍沒有神。」
道無缺的銀白色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金色巨人,
神靈法相的碎片還在他身後緩緩飄散,如同破碎的神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裂痕——
神靈族血脈正在快速流失,
如同被捅破的氣球,銀色的光芒從裂痕處逸散。
輪迴古鐘的裂縫在停止擴大後緩緩癒合。
但一縷暗金色的輪迴之光從裂縫中流出,沒入了陳刑的眉心。
他的識海中,輪迴法則的暗金光環猛然亮起,光芒照亮了整個識海。
一道古老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聲音蒼茫如穿越萬古的鐘鳴:
「輪迴既啟,天命歸位。
你已觸及輪迴本源的邊緣——再進一步,便是真正的執掌者。」
道無缺看著陳刑眉心那道正在凝聚的輪迴紋路,
面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你……你竟然得到了輪迴古鐘的認可……」
陳刑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質疑的鋒芒:
「你沒有機會了。萬道聖庭從今天起——從中圍除名。」
道無缺掙扎著想要說什麼,但他身後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由純粹神靈族法則凝聚的手掌從縫隙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肩膀。
手掌上流轉著銀白色的法則紋路,散發著十六境巔峰的威壓。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裂隙中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少主,先撤。中圍的棋還沒下完。」
道無缺被那隻手掌拉入裂隙,
消失前留下一句話,聲音帶著不甘和恨意,
在虛空中迴蕩:
「陳刑——你贏了今天,但神靈族的棋盤,不止這一塊……」
裂隙閉合。整片戰場陷入寂靜,
只剩下輪迴古鐘殘餘的回音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陳刑收回法天象地,落回甲板。
他站在四女、破天、老牛之間,
腳下的十二品滅世黑蓮緩緩消散,
化作點點暗紫色的光芒融入虛空。
他看了一眼眉心那道正在凝聚的輪迴紋路,
低聲說了一句:「他說棋盤不止這一塊。」
雷傾月收起雷槍,走到他身邊,
六道雷環收斂回體內:
「神靈族確實不止這一塊棋盤。
道無缺只是分支嫡系,
真正的神靈族核心在銀河之外那片被詛咒的星系裡。」
陳刑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
蘇桃喘著氣但眼中帶著驕傲,
雪鳳的冰翼上還殘留著裂痕但她的目光堅定,青芽掛在他背上蹭了蹭,
破天和老牛渾身是血但笑得像個傻子,
雷傾月的深紫色瞳孔中映著他的身影。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新的決心:「那就走出去,把他們一塊一塊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