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聖庭覆滅的消息在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中圍。
那些曾經被萬道聖庭壓制的勢力如同被解開了枷鎖——
星淵閣的閣主在接到消息後沉默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下令全閣開放與陳刑的一切合作通道,
物資清單當天就送到了漓溟號的通訊埠。
萬獸谷深處那頭活了三萬年的老蛟睜開了一隻眼睛,
看了一眼陳刑的方向,然後繼續沉睡,
但萬獸谷的巨獸們開始主動清理通往中圍核心區域的攔路古獸,
獸吼聲在群山間迴蕩了整整一夜。
粉色花海邊的白袍身影終於走出了那片區域。
他站在花海邊緣,看著漓溟號的方向,
低聲自語,指尖的花瓣在風中飄散:
「萬道聖庭倒了……中圍要換天了。」
萬丈巨樹根部的老者睜開了眼睛,
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道精光,樹皮般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這小子比我想像的狠得多。」
而最先找上門的,是星淵閣的副閣主——
一位面容溫和的中年男子,身上帶著書卷氣,
穿著一件青色長衫,但氣息沉穩如十六境巔峰,
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法則的律動。
他帶來了整整三艘物資船的「見面禮」:
法則結晶三千枚,堆成小山在船艙中閃閃發光。
古神殘血一百瓶,裝在特製的水晶瓶中散發著遠古的威壓。
遠古兵器碎片二十箱,每一片都殘留著上古戰鬥的氣息。
以及一枚可以溫養神魂的頂級魂種。
懸浮在玉盒中散發著柔和的幽藍色光芒。
他站在陳刑面前,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雙手交疊在身前:
「中圍三大極之一的萬道聖庭崩塌,
剩下兩極為表誠意,願意與閣下結盟。
星淵閣願意每年提供中圍核心區域三座遺蹟的開採權,外加人力支持。」
陳刑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那三艘物資船一眼,目光在魂種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結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正在重建秩序的中圍星空上,
星空中殘存的法則碎片還在緩緩飄散,
「我要在中圍建一座殿。齊天殿。」
消息放出去的第一天,就有數十位散修強者前來報名。
漓溟號停靠在古神遺蹟區邊緣的一座廢棄神殿上,
殿前的空地被臨時改造成了招募場,地面上還殘留著遠古戰鬥留下的刀痕。
雷傾月站在招募台後方,
六道雷環收斂但依然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深紫色的瞳孔掃過每一個前來報名的人,目光如同雷光般銳利。
她負責初篩,標準很簡單——
能接住她一槍不死,或者能回答出她一個問題。
第一批報名的散修中,絕大多數都在她一槍之下倒地。
有人被雷光震飛百丈,在虛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有人被電流麻痹了全身,四肢抽搐著倒在地上。
還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煞白。
雷傾月面無表情地掃過那些倒下的人,
聲音清冽如雷擊:「不合格。下一個。」
但有三個人,讓她多看了一眼。
第一個,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刀客,
看起來三十出頭,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袍,黑袍上沾滿了風塵,
背上背著一柄沒有刀鞘的黑色長刀,刀身上布滿了裂紋,
裂紋中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
他走到雷傾月面前,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刀柄。
雷傾月一槍刺出,雷光在槍尖凝聚成一道電芒。
他沒有閃避,長刀橫切——刀鋒與槍尖碰撞的瞬間,
雷光被刀鋒劈成兩半,從刀身兩側滑過,
在地面上炸出兩個焦黑的坑。
雷傾月的雷槍上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刀痕。
她看著那道刀痕,沉默了一息,然後問:「你叫什麼?」
「刀十一。刀九天的師弟。」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刀刃摩擦岩石,
「我師兄說你這裡能打架。」
第二個,是一個穿著破舊陣袍的老者,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密布,手裡拎著一串用法則碎片串成的掛墜,
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各色光芒。
他走到雷傾月面前時,只是輕輕抬手,
腳下的地面便浮現出一座複雜的空間法陣,
陣紋在石板上亮起,將雷傾月的雷槍從中間偏轉了一個角度,
讓槍尖從他身側擦過,槍尖刺入地面,碎石飛濺。
雷傾月看著那座法陣,聲音中帶了一絲意外,深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空間摺疊陣……這種陣法至少需要參悟五百年。」
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老夫陣星河,流浪了三百年的陣法師。聽說你們這裡不收廢物?」
第三個,是一個渾身纏著繃帶、
只露出一隻眼睛的人形生靈,看不清種族,
繃帶上沾染著暗褐色的痕跡,
周身纏繞著一種讓雷傾月都微微皺眉的詭異法則——
像是吞噬,又像是轉化,
如同一個行走的黑洞,周圍的空氣都在向他緩緩流動。
他沒有接槍,只是抬起手,
雷傾月的雷光在靠近他手掌時被無聲無息地吞噬了大半,
雷光如同被吸入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雷傾月收回雷槍,深紫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的審視,
雷環在她身後微微亮起:「你修的是吞源法?」
纏繃帶的人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從繃帶下傳來:
「吞源一脈遺孤。只剩我自己了。你們收的話,我留下。」
雷傾月沒有立刻答覆,只是說了一句:
「你的情況特殊,需要殿主本人面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通過了初篩。等著。」
當晚,陳刑在廢棄神殿的大殿中親自面審三人。
他坐在臨時搭起的王座上——那是一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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