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法則的源頭,是萬法之巔,
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的境界,如同凡人仰望蒼穹。
那道身影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帶著法則的共振:
「本座,九域神帝。此戰,七大神帝共啟。」
他抬手,九色法則帷幕在他身後展開,
化作一幅巨大的投影——神殞戰場的全貌在眾人面前鋪開。
那是一片被九色法則包裹的古老空間,
分為三層,每一層都在投影中清晰可見:
第一層·外圍戰場:
覆蓋方圓十萬里,遍布上古巨獸與遠古遺蹟,
蘊藏海量法則結晶、神兵碎片、古神殘血。
進入者需在十日內存活,並收集至少十枚法則印記方可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中圍試煉場:
上古試煉之路,每一關都對應著一種法則的極限考驗。
通過者獲得神帝級傳承碎片,並進入第三層的資格。
第三層·神殞擂台:最終決戰之地。
登上擂台者,將面對所有晉級者的挑戰。
最終勝者,獲得神帝遺蹟的完整鑰匙,
以及——一道完整的二十境法則本源。
九域神帝的目光掃過廣場,如同兩道穿透萬古的光芒,
在每一張面孔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神殞戰場內,生死自負,機緣自取。
無規則,無限制,無退路。」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古老的迴響,
「此戰持續三十日。
三十日後,活著出來的人,將會成為上界戰場新的歷史。」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九色光芒中,如同融入了虛空,
只留下那道法則投影懸浮在廣場上方,
九色光芒在投影上緩緩流轉,如同一個等待被征服的目標。
整座廣場,在寂靜了三息之後,
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那是數萬名天驕同時握緊兵器、
同時運轉法則、同時將戰意點燃的聲音。
如同被點燃的荒野,火焰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戰意在空氣中燃燒。
陳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法則投影。
九色光芒在他瞳孔中映出斑斕的色彩,
整座廣場的戰意如同潮水般涌動,但他站在那裡,一步未動。
身側五道身影同樣沒有動——
蘇桃的桃瓣在她指尖輕輕旋轉,花瓣邊緣泛著金色的微光。
雷傾月的雷環在身後若隱若現,雷光在環間無聲跳躍。
沈硯的槍意收斂如鞘中冰刃,鋒芒內斂卻隨時可以爆發。
青芽趴在他背上,翠綠色的瞳孔中映著九色光芒。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
吞淵站在陰影邊緣,繃帶下的眼睛微微亮起,
如同一顆在黑暗中閃爍的寒星。
他們如同礁石,在涌動的人潮中紋絲不動,
任憑周圍的人流從身側涌過。
數道目光從不同方向投來。
遠處的暗淵魔族陣營中,傑克·魔淵子依然帶著那抹戲謔的笑意,
他看向陳刑的方向,嘴角又加深了幾分,
神靈族的陣營中,道無雙負手而立,
銀白的法則鎧甲在星光下流轉著光芒,他看著陳刑,
目光中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如同在看一件還算順眼的器物:
「那根棍子……確實不賴。」
焚天雀族的鳳九霄站在火焰繚繞的戰艦上,赤金羽袍在風中獵獵翻飛,
火焰在他身周跳動:「有意思。」
星辰古族的星沉月站在星光中,清冷的目光在陳刑身上停留了一瞬,
如同星光掠過水麵:「中圍來的那個……有點不一般。」
陳刑沒有看那些人。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身側五人的目光同時匯聚過來,
如同聽到了指令的士兵:
「神殞戰場分三層。第一層十日,第二層不限時,第三層擂台定生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法則投影上那片最亮的區域,
九色光芒在那裡最為集中,
「我們不趕時間。第一層,穩紮穩打,拿到足夠的印記。
第二層,能拿的傳承全部拿下。第三層——」
他轉身,目光掃過五人,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如同刀刃上的寒光一閃,「把所有人都打下去。」
蘇桃看著他,笑了,眼角彎成兩道月牙,
指尖的桃瓣輕輕旋轉。
雷傾月收槍而立,嘴角同樣有一絲弧度,
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亮光。
青芽在他背上蹭了蹭,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後頸。
沈硯抱槍閉目,但槍身上的冰紋微微亮了一下。
吞淵在陰影中沉默不語,但腳下的陰影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他認可一個人時才會出現的反應,如同黑暗中的一次深呼吸。
陳刑重新看向那道法則投影。
九色光芒在神殞戰場上緩緩流轉,如同一顆等待被征服的心臟,
每一次律動都帶動著整片空間的法則隨之起伏。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帶著審視和好奇:「三十天。三十天後,活著出來。」